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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4月 11, 2007

恐怖貓之獨居死貓大戰大耳窿

不知從何時開始常常收到一些寄給一位神秘的「Mr Ho xx」的信。當然我不知道誰是Ho xx也從沒借錢。起初以為是包租公的,不過塞入樓上他鄉里的信箱後(他的信我是這樣交給他的)它們又塞回我這裡。我把它們丟在信箱頂,看更又塞回給我。我全在後面寫了「無此人」掉給郵局退件,他們就好像下雪一樣寄來。所以有一陣子多得退不完,我是把它們掉了算。

最失策的是我沒有記下寄件人的公司名和地址,我忘了開始時是什麼公司或者銀行,到我留意的時候就一直是無名無題,而總之我就是知道是它是收數公司。有一次太好奇拆了來看,裡面卻什麼也沒有說,只叫Mr Ho找「他」。現在我看見的都全是信封面沒有公司名或地址,只有「熱綫」電話和「重要密件/立刻致電x先生 / urgent / Confidential」之類。

最恐怖的事來臨了。有一天晚上,大約兩月前吧。即將要吃一個出丁麵的時候,有人按門鈴,我以為是看更阿里又投訴我不清理信箱,怎料一開門見一雙穿波鞋的男人腳,想是sell 有線什麼的吧,又想起一個死貓很不安全,便立刻bang門。怎知第二天早上看見門口有一封他們常常寄來那format的信,就是信連封是連為一體,電腦印出來好像過底紙那種(即是銀行寄密碼給你、要撕開兩邊有孔紙條邊才能打開那種)。裡面什麼也沒有,只叫你找陳生。我不敢又不想理,叫阿媽在電話亭給他們打電話。我想必要大混戰一番,怎料那人竟一口答應會更改紀錄不寄來。

之後有一段安全的日子,不過我忘了期間有沒有零星的信。

沒有無限循環就不叫地獄。今天回家信箱裡有一封,我當睇唔到又丟在信箱頂。豈料家門的鐵閘上又有一封—最恐怖的是信封面上超大字印著「到訪信函」--即是文明版的用紅油在你門上寫字告訴你「我來了,我還會再來」。天啊!!有電話和P. O. Box,我這次會抄下了,但不知是不是之前那個呢……。

選擇題:此時我應該要找:A)惡狗一條、B)惡狗聲音裝置一個 – 當有人按門鈴牠就叫的、C)惡警察一個、D)惡男人一個、E)惡師奶一個、F)滅火桶一個、G)避孕套X個(數學題:設想他們一行Y人爆入我家,我沒有錢而他們執意要找金錢替代物,而假設旺角大約叫雞$500一次,假設Mr Ho欠他們$100,000(Z),那他們要x我幾多次 –這是,假設他們自己不會帶來)……

終有一天他們會在卡夫卡《審判》的那兩個神秘人那樣把我抓著,也許會用焦油塗滿我全身再貼上羽毛、割去尾指……。

星期六, 11月 25, 2006

悶版人肉卡夫卡 (不是文學、不是分析)

"You're under arrest, aren't you." "But how can I be under arrest? And how come it's like this?" "Now you're starting again," said the policeman, dipping a piece of buttered bread in the honeypot. "We don't answer questions like that." "You will have to answer them," said K. "Here are my identification papers, now show me yours and I certainly want to see the arrest warrant." "Oh, my God!" said the policeman. "In a position like yours, and you think you can start giving orders, do you? It won't do you any good to get us on the wrong side, even if you think it will - we're probably more on your side that anyone else you know!" […]”
~Franz Kafka , The Trial

如果說,差館、社團和茶餐廳裡供奉著關二哥,大戲舞台供奉華光師傅,那麼,我想,我的辦公室應該是拜卡夫卡的。工作期間,同事和我有時會好像中邪那樣,發出像唸咒似的感嘆:「嘩,(這個情況)好卡夫卡呀!」「嘩,卡夫卡真的好勁!」「嘩,卡夫卡其實是不是這裡的員工?」

當然我們都不是專業級的讀者,只是唸書時期讀過點皮毛,只記得他描寫人在荒謬的官僚制度及社會裡的種種,雖然這只是他作品的部分。但是在這彷彿《審判》或《城堡》場影似的辦公室,也不由得常常記念起他來。雖然沒有設神龕,當我們要把一些東西由A點搬到B點,正常人的反應是用便宜的小貨車,但你知道不可以因為不可以因為不可以,你只可以用幾百元的大貨車或者旅遊巴;而如果你不要用合約承辦商的車你要確定所有人都不能給你車,然後取得兩個部門的批准,然後你還得自己找幾間公司報價然後輸入電腦拿你上上級的批准再print出來穿盲公繩穿入粉紅file再塞入啡皮信封隊比老細(然後她再隊給她老細)……。如你打電話給會計或其他部門的人,他們神秘的聲音,很像小說裡面那些長編大論,活在自己的思路裡的人。這時我們總覺得「卡公」就在前面牆角飄。

今天來了一幫外星人跟我們講解如何使用「採購」的電腦系統(很先進耶!),其實我們已經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用了一段時間,但他們仍然覺得我們用得不正確,而有好些地方其實我們真的亂來,所以他們就從與世隔絕的總部下凡顯靈。看了一遍如果不懂做就聽不懂的demo,我們發問時,更聽了一大堆「根據SPR/6???,這樣是不行的。」此類的神諭。部分的結論是,我們得要明知那個神聖的supplier list 內某個category的公司有些不是我們要的那一類,亦不會提供某些所需的貨品/服務,仍要「買大細」叫人家報價—我的同事和我都說,「但係佢唔係做呢範架喎(一個類别的範圍可以很廣,如「音響器材」也有分買和租等…)」,那使者說,「但它真的入了這個類別,那就要找他,否則你是因為喜好而偏袒某些supplier……」,此時我的同事仍很有耐性的跟她解釋,「有些公司是賣喇叭的,跟我們想要租專業器材的很不同」及「如我必須從xx supplier list取用電腦系統給我選的任何公司,而非選用我們知道的公司,我得花時間打電話每間問他們其實是做什麼的,那麼會阻礙了做事的進度……」這時那位神聖的使者一點也不動搖:「若果generate兩間公司你怕沒有你要的,你可以多邀請幾間啦!」和「Procedure沒有要求你打電話給那些supplier,你也不應該打……」、「係人都想做少d野ga la……」那位同事仍很冷靜的給她解釋為什麼找一些沒有X這種東西的公司會找不到X,和那些有X的公司為什麼不願意入這個獨裁的supplier list,這時我已經超級黑面(那半神半人的生物仍認為我們是因為喜歡才要偏好某些supplier),聽不下去了。

這時我活不下去了,你們也應該讀不下去悶死了。

字花「夢見卡夫卡的65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