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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3月 31, 2012

電影節小筆記 I



今年電影節選票甚為亂來,除少數必看的外,導演都不熟悉,於是單憑簡介、主題甚或劇照,在一晚之內搞定了。於是到要看戲的時候,即使票上打了中英文片名,入場前仍有「神秘電影」的刺激感(我故意不去翻小冊子查閱- 有沒有人記得市政年代的電影節真個有「神秘電影」?)

做點小筆記:

咆哮山莊(Wuthering Heights, dir: Andrea Arnold)

Heathcliff變成黑人已事先張揚,於是另一意想不到的演譯是Wuthering Heights由想像中的大宅變成又矮又髒的石屋,豬和人踏在爛泥污水上,和理想中的英式田園相拒甚遠。我沒看過其他電影改編, 但叫得Heights無論怎頹唐陰森—書裡提及它房間有大床沒有了床帳—總會是間大屋吧。但放在那個風聲呼呼的禿山頭上一切來得十分自然。

另外,它破了此類文學大片的格,沒有管弦鋼琴,取而代之是風聲和各種自然聲音,和演員唸唱的民謠。敘事也摒棄了傳統劇情片的「流暢」,對白減到最少,而用上大量描寫各種動植物、感官的定鏡 – 她馬背上的頭髮頸背、她舔他背上的傷口--以呈現Heathcliff和 Catherine 兩人在草原的野人時光。

其中一個我喜歡的創作改動是羽毛的motif。小Catherine坐在地上,跟剛到埗的Heathcliff介紹她在山坡上收集的各種羽毛及鳥骨,自此鳥羽一直跟著他們的感情起落。原著好像沒有這一幕,也沒有他們到底一起怎麼玩的細節。原來羽毛的段子來自這裡:此時Catherine已嫁作Mrs Linton, 重遇Heathcliff因而刺激病危。她把枕頭撕破,把羽毛扯出來,按品種把它們排列羽毛,對保母Nelly說著夢囈:「 ‘That’s a turkey’s,’ she murmured to herself; ‘and this is a wild duck’s; and this is a pigieon’s. Ah, they put pigeon’s feathers in the pillows—no wonder I couldn’t lie! Let me take care to throw it on the floor when I lie down. And here is a moor-cock’s; and this- I should know it among a thousand – it’s a lapwing’s. Bonny bird; wheeling over our heads in the middle of the moor. It wanted to get to its nest, for the clouds had touched the swells, and it felt rain coming. This feather was picked up from the heath, the bird was not shot: we saw its nest in the winter, full of little skeletons. Heathcliff set a trap over it, and the old ones dare not come. I made him promise he’d never shoot a lapwing after that, and he didn’t. Yes, here are more! Did he shoot my lapwing, Nelly?...”」導演把這段回憶再造擴展重置。電影到了這個地方我們透過站在窗外呆等的Heathcliff之眼看見亮燈的小窗內羽毛飛揚。

終結也好,完全放棄了第二代的和解,就在Heathcliff聞得Catherine死訊後在荒涼的草原上步向虛無,而天上掉下一根羽毛。

星期三, 4月 07, 2010

電影節過後,宰了復活兔!

多天外出,電影節(well, 復活節)假期過後才發現兔子還沒吃。那是三月的某一天,兩個衣著寒酸的中年人跑進See’s Candy買了店子裡最便宜的東西,還得到免費試食。現在這隻金皮膚的兔吊著一隻棕色大眼睛幽幽的望著我。

沒看很多,選片也亂,略談:


《尋找智美更登》
導演、商人(電影投資者?)、攝影師、尋找舊愛的女演員等人開車在荒蕪的西藏尋找合適的演員,這看似沒完沒了的汽車旅程由商人講述的愛情故事串連著,觀眾和戲中人在牛羊和一場又一場的「試鏡」期間「追」這個故事的發展。觀眾看不見故事,光聽他在開車的時候講故仔,正如女演員在旅程的終結終於在中學找到另結新歡的舊情人,這個似是萬眾期待的會面,導演卻以靜止的遠鏡拍過去,我們完全聽不見他們說什麼,也看不到他們的表情動作。而最後我們和片中的製片團隊一樣,也看不見這位相傳非常美麗的女孩的芳容。但也就是業餘演員、村中小孩、小喇嘛等的歌聲、在路上慢走的牛羊、斷斷續續的說故事感動了我們。

《唱風的歌》(The Wind Journeys)
少年想當流浪藝人,老人卻厭倦這種生涯。對白不多,老人和少年也沒有肉麻的感情交流,他們就這樣沈默地在草原、沙漠或田野間走著,他甚至不教他拉琴。少年和土著救回老人的性命,雙方也不交談、不擁抱。談社會的也只有一句,但說出了很多。老人的弟弟在山頂隱居,少年問他為什麼要住在這裡。他說:這是唯一一塊銀行不要的地。手風琴除了娛樂村民還用來比武和作為劈友的配樂。然而老人拒絕為人作樂,所以他在幾乎沒有聽眾的時候彈的曲子最好聽。

《笑震震小鎮》(A Town Called Panic)
我們都玩過的膠玩具--馬仔、牛仔、豬仔、農夫、印第安人……,腳底下有一片膠讓它可以站立那種。混合了真人用的牙刷、杯子等等擺明不合比例的物件,造出一個瘋狂世界。沒有炫目的技巧,也不管動作流不流暢,就是瘋得很過癮。想起小時候和姊弟拿膠公仔放在錄音帶砌成的方陣當作它們的屋子,再胡亂編對白。

《紅菱豔》(The Red Shoes)
電影中的舞台可以隨意做劇院舞台上不可能的事,例如Victoria跳進紙張堆成的窄巷裡—現場觀眾沒可能看見她的吧--或者突然換掉衣服或舞伴、指揮向舞者飛吻而她又會看到。而用舞劇來演這個殘酷童話是那麼合適(相比起本城不斷上演、根本不應用來跳的改編舞劇),而台上的魔鬼鞋匠和舞團藝術總監的平衡又是這麼順理成章。不過與其說後者是拆散婚姻的惡魔,倒不如說他只是知得太多。即使她沒有逃回舞台,躲在睡房裡偷偷抱著舞鞋--當老公大人在寫歌劇--的她也會鬱死。即係橫又死豎又死。為什麼只有女人才會面對婚姻與個人藝術追求的矛盾?

《團圓》
不知有心或無意,片中不斷強調上海起飛,而台灣老兵卻潦倒得近乎卡通,拿十萬元人民幣出來也沒有人要。(昨新聞講上海市長訪台,他說「我帶著二千萬…」我以為接著的是「人民幣」,原來是「人民的希望」)連民國三十八年也要改口說一九四九,他也要連聲點頭說是。誰有錢幣,誰就是對的?

還有就是不明白為什麼這場的觀眾笑得像看周星馳那麼開心;雖則有些小點子頗好笑,但也不是部笑片吧。

《蟹工船》(Kanikosen)
不知怎的就是覺得有點不太對勁。為什麼吃完俄羅斯大餐、跳完俄羅斯舞之後主角會突然懂得勞動者站起來的道理?罷工的過程相比電影前半部好像太簡略了。但最不正確的是我,很餓,邊看邊想吃蟹。

還有《藍鬍子》、《時光微塵》《三傻大鬧寶來塢》《求之不得》《紙花》《非常戇男離奇失婚》《閃亮的星星》《舞動花都》《春風沈醉的夜晚》,有命才寫。

星期五, 1月 29, 2010

逃出去,逃出去

An Education

一看見故事大綱就嚷著要看。教育,而不是什麼「少女失樂園」。逃出去,逃出去,逃出去。十六歲的Jenny要找自己喜歡的電影、音樂、書,還有巴黎,jazz和高級飯館什麼的。Jenny活的是1962年小中產家庭和保守女子中學。她要逃的是兇巴巴的父親(不准聽法文歌、不准去校外的古典音樂會…),陰沉的小鎮,拉丁文和像她母親的生活—嫁了個悶老頭,為了洗一個煲在廚房站大半個晚上。而片末雖然她華麗過後是「悔過」了,回去背她的拉丁文和考試,但觀眾們還是竊喜見過她開懷大笑,短暫地美麗過(她當然不是為了吃和穿),至少成全了某一部分的自己,雖然像迷宮裡的歧途。之後就不會再想要。

電影把英倫描寫成死氣沉沉的監獄,但十六歲的我,和另外四個人和一部無日無天開著的電視機一起困在二百尺以下的木屋裡(5個人3張床,不同的組合在不同的年份輪流睡),當 Jenny夢想從英國逃去法國,我竟然夢想逃到英國去。記得有一天抱著一本從九龍城街市圖書館借來的硬皮迪更斯窩在三尺高的閣樓上幻想自己還有個將來。and went so far as寄信去拿了一大疊印有紅磚老房子和滿園紫花的學校介紹書(郵費我還付得起)。結局當然是不了了之。其實也不是去哪裡的問題。

所以當你問我,我為什麼想看這部戲,或者為什麼會覺得好看(我基本上沒功夫理會它拍成怎樣),我到底可以如何給你講明白?

曾經美麗的女人

竟然一個禮拜上了兩次電影院。

《香奈兒的情人》其實不怎麼樣。只是沒想到竟然看到傳說中尼金斯基的編舞的《春之祭》首演,觀眾大吵大鬧,巴黎警察也要來維持秩序。在我半非自願的舞蹈演出執行員生涯期間見到N名編舞家孜孜不倦的製作自己的《春之祭》,卻沒見過「原版」(我當然無法知道原來是不是這個樣子的)。

戲裡的Igor Stravinsky和 Coco Chanel都不甚吸引,一個古肅、一個男人樣,他們的 affair其實也甚沉悶,除了上床(包括琴凳)外沒甚其他交流,除了某次史生有點patronising地教香小姐彈幾粒高音,然後演一場似是而非的四手聯彈。他們的決裂也是因為史生說香小姐你不是藝術家,你只是個賣布的。這樣還不注定被飛? 哈~~~~~

於是我的注視都落在史太,即 Katerina Stravinsky身上。銀幕上的她是個面青唇白但看得出曾經美麗的女人。而拿掉她的美麗的不是什麼,而是四個孩子(其實不太看得出有幾多個,他們搬去香小姐大宅時好像有無限多個小孩從車子裡走出來)和肺結核。問題是她忙於肺癆之餘得不停給史生抄譜 (他們則在樓下做愛)。戲中史生看來也有掙扎,所以我看戲時不怪他(以及一切的男人),反而我想,如果史太訓練自己成為鋼琴家而非抄譜員,生零至一個而不是四個,那麼她也可以像香小姐那樣,在親熱之前,說,噢我很忙要回去工作。那麼也許史生就不會找香小姐,也許不會需要找香小姐,她自己可以同時是Katerina和香小姐,i.e.是一個女人的自己。

但當然世事沒那麼美好。戲裡史生只需把下身給香小姐和頭髮指甲給史太,但據說史生情人眾多,史太之同時有另一位長期的love of his life。那麼我是為史太白操心了。

Anyway, 演史生的演員有一雙很性感的嘴唇。

星期二, 7月 28, 2009

寫作,到底要不要療傷

看畢《再生號》我還是不知道到底寫作可不可以療傷。我現在到底不能像診療室裡的病童那樣畫些屋仔、人仔就能夠把受虐的陰影驅除然後乖乖的坐上「再生號」重新做人。若果人人都可以隨便拿起筆,或者像電影裡的大女孩那樣在鍵盤搞幾下,就能創造一個讓逝者復活的世界,大家happy ever after,那麼人就不用悲傷了吧。所以電影故事能夠看下去就正因為女孩筆下的世界是現實的鏡像,即父親(劉青雲)在世同時代替了女兒失明,而母親/女兒/兒子就代替父親死去,而並非那麼輕易的在小說裡一家團聚,雖然情節的推進就不過是這四人不惜一切的要在一起,無論是在小說裡的平衡世界或者陰間(甚至創造出在平衡世界裡只是打工卻為了要重覆掉露台一幕而被殺掉的 Maria)。

我嗎。像曬鹹魚一樣曝露在文字裡,與其說是療傷,倒不如說透過不厭其煩的撫弄傷口,以毒攻毒的挖大、進入它,不斷嘮叨以致悲傷最後消解為幾近瑣碎的小機靈。正正因為哭是沒用的,我更要哭得更兇。

《再生號》的對白我只喜歡一句:盲了的劉青雲從山頂下山去古董店找一個同是盲的女靈媒,其間妻子以猛鬼的神力把靈媒婆婆叫的外賣蛋治變成劉愛吃的辣蟹。婆婆說:「食啦,當蛋治咁食。當蛋治咁食。」即是,知道了也不要說穿,說穿了,就什麼也沒有了。

那麼我呢。不單沒有在寫作裡重整自己,還在誇大和重覆,還有,已經不介意讓對方知道。我變得很不可愛,甚至有點嚇人。我越是執迷、沈溺、自揭底牌,就越突顯出他的隱藏與精刮;而我不單不介意,更要堅持我的揮霍相對於他的吝嗇是一種美德。

但嘔吐以後到底還是好了起來。《再生號》裡面的女孩最後只是執返條命仔,活著就是了(死左還要被阿爸打手板乖乖回去做人…),小說只是手段,所以電影也沒甚經營女孩筆下的文字。只是我很不希望我的文字只是這樣,也不會。

星期五, 4月 10, 2009

兩腳馬

現在已經沒有氣力看完電影寫筆記,只胡亂記事。《兩腳馬》。在Facebook送一張票,條件是要和我一起去,都沒人要,真傷心。戰火過後的阿富汗,富有(也其實只是有飯吃有衣服穿和家裡有個沒長草的院子而已)的小男孩沒有腳,父親遠遊,就找來一個睡在鐵管子裡的大個子男孩背他出入。整齣電影就是看他如何生理及心理上虐待這個比他高三倍看樣子也十六七歲的大男孩,由開頭只負責背他上學,到被逼賽馬(他是馬)和捽交,用石頭砸他,至後來失控地把他關入牛欄、用馬鞍和粗繩子綑著他然後把他租給其他孩子騎而謀利。後者即使哭過罵過逃過後仍然回去讓他當馬騎。最可怕的是這個眼神凶狠的小男生學他的鄰居/伯父一樣,用錢買女人。這位老伯每天都帶一個穿著塔利班服,只露出紅色腳甲的女人回小男孩的家,關門幹那不知什麼的事。於是小男孩也用硬幣把小乞丐女孩引回去,不過我真的不知道看來要多年後才會發育的他怎樣幹。「兩腳馬」其實也鍾情這個女孩,但他只想把自己有的給送給她。

看完後不很悲傷只是有點呆。最可怕的是出去就是The Elements。我又經過商場內那通往豪宅的玻璃門。門後是供尊貴的住客搭亮晶晶的升降機回家的兩三米見方的空間,這玻璃屋裡站著一個穿西服或者保安員制服的男子,都彬彬有禮,隨時預備為貴客開門。問題是貴客太貴了他們不一定要在這個場「消費」,於是這位大男人就大部分時間呆站著。那裡一把椅子也沒有,更不用說沒有了一般市內看更阿伯可享有的一丁點尊嚴的設備:桌椅、報紙、收音機,甚至是貼通告巡樓之類的工作,就連可打牙校的街坊也沒有。早陣子有藝術家發起給保安員一張椅子的運動,我想要廣及博物館以外了。至少博物館的叔叔嬸嬸可以走動可以稍稍聊天。

經過玻璃屋再往前走,亮得刺眼的櫥窗裡面是給貴客生的孩子們穿的高級童裝。一張白色皮小沙發上坐著一隻同樣是米白色,穿上人的衣服的玩具熊。人沒有椅子坐,假的動物才有。

星期一, 12月 01, 2008

憂憂愁愁的走三條窄路

看《三條窄路》是因為喜歡《憂憂愁愁的走了》,後者情節不太記得清楚了於是去翻舊電影節遺物,竟然已是2002年的事了!

記憶模糊難免偏頗或記錯,但總覺得《三條窄路》比《憂憂愁愁的走了》更愁,因而也更狠更有力,同時香港的情況變得更糟糕,像那位批七一遊行人數將減少、常說「教會很多信眾都是做生意的」的二五仔教友和說「香港人都是健忘的」的編輯這種人越來越多,而且他們烏鴉口說的話都傾向實現。《憂》的中產牧師面對麻目不仁的教會總是很愁很無助;到了《三條窄路》,廖啟智飾演的牧師則是個站得很前的行動派,而他所面對的已不止是「執事」們要搬教會賺錢(好像還要炒掉資深工友)的壓力,而是真的官商勾結兩個古惑仔用槍指著他的頭。

然而真正的大財團是殺人不見血的。現實世界裡的領匯今時今日還瘋狂加租,像個大食獸一樣沒人能截停它。電影裡的大財團被揭發工廠爆炸勒索殺人之後只淡然的出份聲明若事不關己,而片中各人繼續過生活,比較明顯的勝利是毓民和牧師重新開咪,可是別人都好像不在留心聽。那麼導演想說的是電影結局如現實般灰,抑或是個無一定結果的open ending,回歸平靜背後每一個角色心中都已產生了變化,好像那個突然知道怎樣做好件事的女記者?

而崔允信拍的教會真的很好看,《憂》裡會議中那溫溫吞吞地用權力壓死你的態度,當年心裡拍案叫絕想怎麼可以拍得這麼像,至《三》那位二五哥哥的直接阻止牧師參與社會運動,怎那麼像我多年前逃出的那教會。我想起他們說與其關心窮人不如只傳福音,反對別的教會辦社會服務、反對看電影(時值199x年。但青年們基本上不理他,繼續唱K[只]看荷里活大片/福音片、大伙兒唸會計/BBA/ Engine)、不准女執事献聖餐、計算教友生下孩子後行房日子是否在他們婚期之後若在之前就揪他們出來清算……我除了「憂憂愁愁的走了」別無選擇。當然不是所有教會都是這樣的,我更希望那二五仔沒有真人版。而電影雖不是「福音電影」卻又其實很神學的,但不知多少教會人仕有機會看到,因為是三級片有粗口召妓。哎。

星期二, 11月 25, 2008

海角七號et al 他們是不是不找日本人說一大堆日文就不能拍戲?

在Facebook貼了下面~~那段。但其實我不是不喜歡這齣電影。看到在台北一閃而過的7-Eleven Open小將公仔和男主角在喝的台灣啤酒就很high。之前看過的'夏天的尾巴'和不打算看的'渺渺'也有一角在說日文的,前者還算自然,但加起來會不會太多了?

我也在那裡待過半天。恆春古城門,正在午睡的恆春大街,街上無人店子下半閘,還真的有個綠衣郵差,騎著自行車,慢慢騎過就用台語問我們關於身上的照相機的什麼。想找車去墾丁,繞著老城走了個圈一架黃色車也不見,買水果吃。原來車在停在路邊等你自己來。店面的老闆娘同時也是司機的太太。

~~

雖然進場前沒期望,只想是恆春墾丁南部伯伯陽光海灘音樂鄉土...本來這些也就夠。雖說是處理歷史及台灣本土與日治影響的關係,也未免太貪心了吧。這位超長臉沒啥事發脾氣砸玻璃的日本妞不滿意大可(滾)回日本去,因做模特兒突然被叫去做翻譯不知怎的又當了 producer這橋未免也太牽強吧。

最好看的是那幾位恆春小鎮老伯/車房大叔/原住民交警/小學生等組成的雜牌軍樂團和那些鎮長大叔,本是可以好好講小鎮與發展交鋒的故事材料。可惜導演實在太忙,又有兩段相隔六十年的愛情,又有原住民vs華人(原住民項鍊...救命!!!)、本省人 vs客家人、恆春人 vs台北人、台灣人vs日本人、甚至大人 vs小孩 (那鋼琴少女在教堂和band房也老被大人命令)、青壯年 vs老人.....至負荷過重,尤其是黑面阿嘉與長面友子之不停互啤然後無端端上床又會突然海枯石爛,倒不如把菲林還給其他未及處理的主題。超載,幸未至於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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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的恆春。

Kenting, South Taiwan

Kenting, South Taiwan

Kenting, South Taiwan

Kenting, Taiwan

這張是貓頭的。

Kenting

星期日, 10月 05, 2008

無用及其他

剛從牛棚回來。從元朗去牛棚得先乘巴士或西鐵轉地鐵到旺角,再轉28M小巴在白宮冰室附近下車。不知怎的我總不自覺的想把牛棚說成狗棚,若在小巴這樣叫就笑死。跟看了的什麼無關,總之回家頭暈,應該是因為28M在何文田轉了個360度大迴環,來回一共兩個。

* * *

賈樟柯《無用》。匆忙的在開映前幾天跑去網上買票,聰明的電腦系統每一場它都給你最後一排最靠邊的位子。瞎搞一回又發現第一場竟還有很多位子。買完後一直以為這系統一定是壞了而我買的票是假的。怎麼可以?

又真的是這樣,影片未開始時靜得驚人。這個可惡的「圓方」和可惡的The Grand Cinema一定是罪魁禍首。這個地方可以用threatening、discouraging來形容。而冷氣冷得賈導演也喊冷。

時裝設計師穿著天然色調的便服、在刻意裝修得很「大自然」的巨型工作室/大屋,再刻意把簇新的衣服埋下泥裡去營進物件的歷史,而與此同時為她以及其他品牌工作的製衣工人、以及在小城的末落裁縫店裡以兩塊錢改衣服的平常人,卻胡亂的挽著頭髮、穿著大紅大黃以至塑膠材質的衣服。而他們家院子晾出來的、和礦工洗澡時脫下的衣服,就偏偏印著人和生活的歷史,任你怎麼中國香港巴黎的設計團隊聯手也複製不出來。

而我怎也想不明白,那位在主張脫離工業式生產的設計師的工作室裡操作老式織布機的女工,到底跟製衣廠車間的女工有沒有分別。她同樣是很「反時裝」的挽著熨鬆了的髮、有點胖的身子穿著彩色的貼身上衣。

而我除了是一個白痴之外什麼也不是。忘了《傘》的杜海濱就是拍《鐵路沿線》的杜海濱……那麼我還是要多去那鬼地方一趟,失去了折扣又錯過了看到導演的機會,哎。那次N年前電影節的放映後的「與導演會面」聽過他說話,不知怎麼的,就是觸動。

還有呀The Grand對面的書店真的很恐怖。逛完出來,明明它的書架滿滿是東西,但我總覺得好像沒有書。

* * *

鄉下的堂弟開了網店:陳氏鵝蛋檔http://shop36417598.taobao.com。

星期日, 4月 06, 2008

死貓銀幕顧影自憐之思覺失調






(不是影評,不要罵我)

開始愛看電影是因為銀幕上的世界那麼大,我的那麼小。我消失了而存在的只有攝影機的眼睛,讓它把我帶到越遠越好。步出影院看見熟悉的街道(例如麗宮戲院門外的渠)、狹促的家和自己的死貓臉就要發脾氣。我十多歲開始看電影節時不為藝術什麼的,挑一些連國家名也不會唸的戲,看不懂不打緊,只求鏡頭把我帶到遠遠的,最好不要回來。

但有時候銀幕還是把我反彈回來。《全然大丈夫》裡面幾個剛到三十的「年輕人」好像在追求理想但最後還是老樣子。荒川良良演的肥仔照男始終沒有實行鬼屋大計;他的朋友久信(岡田義德)在醫院裡打一份悶工,被指無性格的 yes man又追女失敗;木村佳乃演的Akari連按升降機按鈕也折斷手指、笨得把一本書放入紙袋都搞不了,只愛躱在一角偷窺怪婆婆和在家裡畫沒有人看的畫。我就覺得這些人也有點死貓。最後帶來驚喜的反而是那個鬱鬱寡歡終日困在店裡的老爸,他最後不單遊山玩水,還邊走邊唱唱出新的自我。

沒能變成和煦的日本電影角色,也許王彩玲是我。《立春》可以說是個為理想掙扎的故事。而王彩玲的問題只是她貌醜、年老和有正常的情欲,更大的問題是她是真能唱而夢想登上歌劇舞台。負能量讓她身邊盡聚集著藝術失敗者—考美院五年也考不上的帥哥、被小鎮排斥的同志舞蹈家、扮癌病人跟她拜師的少女……她得讓年輕男人以為她能帶他們去北京才能接近他們,之後把最後一個朋友—那個美艷的失婚女子—也氣走了,而彩玲說的沒錯:你跟我做朋友是因為我比你不幸。而彩玲有她自己頑強—她向帥哥四寶表白失敗後還勇往直前「照顧」了他一夜、為了「不甘平凡」而斷然拒絕了中年練鋼工人周瑜,跑去內蒙當肉販又去領養個孩子,別忘了她還得照顧兩老。而那灰矇矇的小鎮跟今天思想封閉的香港(在街上畫畫會被人拉的)也許沒兩樣。殘酷得哭不出來。

若果沒有王彩玲那麼糟,至少我是顧長衛前作《孔雀》裡那當不上傘兵(當不了兵事少,離不開那破村子飛不上天事大)然後自已縫了個大傘在村子裡瞎跑撞倒路人不管的女孩。當然王彩玲最致命的不是她的際遇,而是因偏執和不自知而找來更多霉運。《全然大丈夫》的照男和久信沒了夢想、失去暗戀對象,最後還可以在奈良戴著鹿角頭飾玩耍,也算是一種幸福。
那麼《小男生的愛與性》裡面的版畫老師Yuri則是我妄想的投射,三十九歲的她清麗跳脫(演員永作博美三十七歲),孩子氣而不受束縛,做作品的時候又認真得六親不認。重點是還要得如此艷遇。而她不像多年前《教室別戀》(All Things Fair)中那後來脫不了身反被小男孩唾棄的女教師,Yuri最後繼續來無蹤去無影。不管年齡差別,小男孩Mirume得像哄小朋友那樣帶她去看驢子,替她給暖爐加油—而在她離去後,他不知道這時的他已給她由男孩訓練成男人。

星期五, 3月 21, 2008

旅行的意義—《日光.小島.眼鏡女》



《日光.小島.眼鏡女》,原名只是Megane, 眼鏡。不知從何時開始香港無論是片名劇名甚至食店名都以一個點號硬串起兩個或以上不相干的字,起初為立異,後來就是懶。

拖著旅行箱,獨個兒到彷似世界盡頭的小鎮,住進無人民宿,不帶相機也沒有導遊書,這樣算是最獨立自由的旅行方式了吧。但教人迷路的民宿Hamada、神秘刨冰阿嬤Sakura、在飯桌上唸詩的民宿男主人Yuji,每朝早的音樂體操…… 在當中的Taeko發覺她按預設的方式享受一個城市人的避世旅行。

Taeko看來應該是個中產知識分子,說只想到沒有手機訊號的地方旅行,又被學生追蹤,應該是為了逃避某些事情從大城市而來的,所以起初她都綳著臉不說話,只想一個人看書。她無法習慣那裡的怪人怪事—每早坐在她床前說「早上了」的Sakura、每早吵醒她的體操琴音(但那裡沒有鋼琴或者錄音機),得大家一起吃飯和事必進行「twilighting」。後來出走失敗後被迫放下身段,丟掉象徵(也許太明顯了)重擔的金屬旅行箱,沒有了書本,吃下第一口 Sakura嬤嬤的刨冰—她之前絕對不肯吃—最後還一起做那滑稽的體操,Taeko 才開始領略到自由的意思。在發白的沙灘上, Sakura 的刨冰小木屋遺世獨立,屋前Yuji 一邊和Sakura下漫長的棋,一邊在彈曼陀林。Taeko和他們一起坐在店前的長椅上面向著海什麼也不做,從此不一樣了。

Sakura嬤嬤每年春天輕輕的來也輕輕的走,她和 Yuji 還有同樣飄忽的女教師 Haruna一起像家人一樣有默契,但又像一起乘車的旅客一樣淡然。他們從不過問大家的出身和關係,導演也刻意不告訴我們,就連名字的漢字也不用知道,正如他們那看來一定虧本的生意到底怎麼做。除了 Yuji的狗以外他們每人都戴上眼鏡,眼鏡也許代表看得清楚,可能同時是一種解放吧,因為電影世界裡的俊男美女都是不可戴眼鏡的。

星期三, 2月 27, 2008

死貓電影節之填表風雲

電影節又來,因地利,第一時間搶了書看,但又不等於我可以第一時間交表……。

這個時候最習慣問人「有乜心水」,但每個人的「毒藥」都不同,有些人為保險計只買大師近作,怎能作準?

於是我還是以非理性偏好 + 亂來。非理性偏好是指淺野忠信、淺野忠信和淺野忠信。亂來就是不認識導演是老鼠單看公仔或那些偶爾騙人的介紹就圈。最刺激的是圈了幾十個圈之後如何把它們鑲入現實的時間表內。現實是,要上班、睡覺、戲與戲之間要留時間上廁所吃飯(女廁要大排長龍)、天星碼頭的被掠奪令你不能如期趕下場、電影撞期、無錢……。(係喎,近年好像沒有了「神秘電影」,哈哈哈)

今年不知怎的挑了特別多,加上貓頭和朋友的「柯打」,弄時間表再把它轉移到訂票表就攪得我頭暈眼花。而「每個交易限40張」與「25張以上才有9折」+已滿場次是不可知數 n —這條方程式對我來說是個超難題:

我訂65張,如果平分春色大致安全。但當我以為大局已定,準備填表,昨晚有人告訴我好些場次已滿,並且當中很多是我最想看的,我就獨自跺腳發火— 這些場次很多是三個人同去的,若果抽出來可能會令「平分春色」的排局兩敗俱傷,若兩邊也剛少過25張我就會把自己殺了……於是我又想出小鳥只養活肥壯的孩子的做法,把其中一份柯打養肥,把列為滿座的寫入被犠牲的瘦鳥……。然後我又想到,既然有些買不到,不如就在同時段再多挑一些……這樣又搞了一回。

難題模擬 A :如果兩隻鳥. 35和30裡各有5張買不到,那麼仍然全部有折,但若各場8張買不到(即A鳥 27張有折、B鳥 22張沒有折)。

難題模擬 B:如果健康小鳥i.e. 40裡有8張買不到,而瘦鳥25張裡有8張買不到(即A鳥32張有折,B鳥17張無折),這樣理論上可maximize肥鳥享用的折。


早上回公司—信不信由你,我差不多整天在幹這個,不理會所有人看見了—當我在把玩這兩隻小鳥之間的權術之時,赫然發現「滿座」list 像病毒一樣擴散,撥電話到電影節問問,竟得到好消息,「滿座」list只是指網上售票,即是仍有希望。於是我又要把本來已填好的表格又改改改…。之後有些填錯又改改改,再因上述的數學及小鳥存活問題 —到底是 40比 25好, 還是35比30好呢﹖……最後我選了無寧兩可的38比27……,這樣改來改去,有些地方起碼有3層改錯液。還有,因為要弄權,這些幾十個 screening 在兩份表格上都是不按日期序列的,我對了三次都不肯定會不會錯。(其實我很佩服Urbtix的人,多年來做我的柯打怎可以不錯……)

之後,我又想,40張上限只是他們設的,他們不是應該把肥鳥那裡因滿座而少於40張的quota從瘦鳥那兒給我補上拿折嗎?

其實也許我錯了,我有想過,把65張票連續寫,由Urbtix的人給我分開兩個柯打就最方便了 (如果真可以這樣今天我就是個超白痴),但,一我不知他們肯不肯,二是那裡要填每個柯打的門票金額…似乎不太能隨情況改動……還是算了吧。

從以上看我是如斯的算死草,但一切禍根,只是戲票一張盛惠$60大洋,太過份啦!!!

胡扯一千字,卻一點關於電影的也沒有…明天post 我選了什麼吧。

星期二, 10月 09, 2007

"吃肉的和尚,也談色戒" --實在太正了一定要Link

倉海君 "吃肉的和尚,也談'色,戒'"

...
"李安的《色戒》是好看的,但實在不必改編張愛玲,好比和尚硬要茹葷飲酒結婚生子,何苦呢?不如還俗去吧。張愛玲筆下的角色,是蒼白,渺小,自私和空虛的, 還有恬不知恥的愚蠢,且「每人都是孤獨的」。小說中的王佳芝,不是身世可憐的天涯歌女,而是一位躍躍欲試扮個妖婦角色的女子;在珠寶店內,她為了「佈景」 的不夠氣派而耿耿於懷,說英語總要壓低聲線唯恐出醜人前,甚至內心獨白也要塗脂抹粉一番,連面對自己也要講究體面,是人性中最絕望的虛偽...."
...

(隨便 clip一段,原文太正了,要看完啊!)

星期一, 10月 08, 2007

走火入魔

來自 makuranososhi,(死貓從旁加把嘴)~

李安在記者會上說:「例如男女赤裸纏繞,感覺要很 Juicy ,更有關係扭曲的象徵。嬰兒般卷曲的體態,其實呼應張愛玲和王佳芝缺少父愛。有血有肉,再往裡擠出膿汁膿血,高潮就出來了。」

原來在李安心目中,一個人的心理狀態要/會在任何時刻以任何可能的方式表現出來。原來他認為一個戀父的女子必須要在做愛時像「嬰兒般卷曲」來表達/感受自己的戀父情緒。

難怪我們還會看到王佳芝跟她的「老細」──是老細!──訴說「他就像一條蛇,鑽進我的內心……」(而她老細又會繼續讓她執行任務!);會看到易先生在車上跟王佳芝說「我看著他的嘴巴一開一合但我心裡想著的是你,咩咩咩咩他在你身上幹那件事!」

這次我想到的是:走火入魔。

星期日, 9月 30, 2007

死貓也去看《色,戒》

話說在頭,比較電影與小說從來是不公平的。拍張愛玲的電影更是註定要被人狠批的,喜歡張愛玲的人都傾向說他/她心目中的張愛玲及其筆下人物*應*該*是怎樣怎樣,而小說改電影又不免會有改動,而很多或太多的人都說自己是張迷。

在未看電影之前,只聽說床戲很「激」。小說裡沒有也不需要描寫這些場面。我曾對友人說,不雖要那麼著重這裡的床戲吧,沒有人不知道愛是怎樣做的。今天看了電影回來,也許我要把話收回....李大導真的生怕你沒看過人類做愛, 把一些瑜珈似的高難度動作都一一搬來,鏡頭時而在下,時而在上,時而靜止時而流動……,還要特寫他那裡如何進出她那裡的。到最後他們的肢體終於扭成一團無分彼此。於是他們就真的戀愛了麼?天啊我不想看見你們的陰毛。(真的很想知那個top view八肢[應該是九…]交纏的動作是怎樣做的,可否出本附簡圖的guide?)

老易是搞特務的,又是漢奸,*所*以*他就非得壓抑、暴力、SM、一時眼淚一時抽皮鞭打人不可?小說中的的老易(我認為)是皮笑肉不笑、殺人不見血、自私冷酷內儉但不會如此歇斯底里的。看小說的結尾,他冷靜地在那幾個黑斗篷太太跟前面不改容,暗自得意她「這才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還盤算著如何向引「女狼」入室的太太施下馬威。那叫人不寒而慄的才是小說的力量所在。所以電影的結尾梁朝偉滿腔熱淚撫摸王睡過的床,是最叫我失望的地方。這麼眼淺怎麼做高官、做特務呀?

老易從珠寶店逃出那一幕,橫向飛入車廂,像魚販拋一尾魚一樣,這個重點「動作」元素竟成為片子的笑位(我看的那場。朋友 那場的笑位是「找人破處」)。

其他的感受只是王佳芝的少女革命時代太長,而我們對她如何變成愛國的沒有太大興趣。還有片子真的太長,他們的愛做得太長,她等他們出手殺也等得太長,以致電影中的鄺裕民和我身邊那人都很擔心王佳芝再待在那裡會不行。roller一出我就像梁朝偉般「快走!」——向廁所直奔,不過我沒有水平地飛入馬桶。

伸延: Makuranososhi: 戒不了色,戒》
Makuranososhi:抑鬱的《色,戒》
朗天: 李安將王佳芝說扁了!

星期一, 9月 17, 2007

死貓也去看布紐爾


死貓也去看布紐爾。

怎麼可以這麼美?《青樓紅杏》(Belle de Jour)裡的丹露相貌身段的美自不在話下,她身上每一件連衣裙大衣皮鞋都手工精巧線條簡潔,(是YSL!)於是我就像她的妓女同事一樣伸手抓她的衣服現出窮親戚相:「嘩多美的大衣 / 看那剪裁!」而這些乾淨俐落的衣裙就與她與醫生丈夫那過度裝飾的愛巢—連鋼琴也描著金花的—成對比。連妓院—叫「Anais女士時裝店」—也放滿了優美的帽子,而且陳設得就像家一樣。更不要說坐著馬車在走不盡的林蔭大道,然後穿著幽雅紅大衣的她被戴著白手套的車伕們……。

《女僕日記》(Diary of a Chambermaid)一映入我眼簾的是珍摩露手中的60年代黑皮Clutch bag和身上富線條美的絨大衣。當然還有女僕制服,還有她在主人家中幹活時無時無刻穿著的高跟鞋。穿得像一條鉛筆的女主人罵她不要擦香水,她轉頭就再擦多點。

還有《中產階級審慎的魅力》輕盈散漫的七十年代衣飾。嘩怎麼死貓你看電影這麼膚淺的,我說,一,也是的,二,是正經的影評早已有人寫了,輪不到我。總不至於會說Severine去做妓女是為了實現變態性慾吧。我還要穿了一件假的60年代連衣裙去,死未。


還有難忘的是我看了的幾部電影都出現的阿嬏(Muni)。她總被塑造得很蠢,有點慘,又很可愛,如在《女僕日記》裡她常被Joseph搶白,又要被少爺搞,最後女僕Celestine嫁人成了女主人後卻沒忘記帶上她、《青樓紅杏》的妓院女僕,《中產階級審慎的魅力》那被神父殺掉的花王的妻子。小腳色,但很有presence,總覺得她是同一個人,在不同的年代裡總是在幹著粗活。還有那個總是被侵犯的小女孩—《女僕日記》中被姦殺的小女孩、《青樓紅杏》中飛快閃過一個老頭在摸一個女童,這個可是Severine?和妓院女僕那總是被嫖客覬覦未成年女兒。

***

我沾不上邊但也要伸延: 玩樂與迷失 (makuranososhi)

星期三, 9月 05, 2007

窮貓買書+小貓釣魚


到深圳少年宮旁的新書城, 進去後完全變成了港燦。只三層樓高但偌大無比, 開放式設計,像個書的大花園,只是很多書都包了膠袋, 有些打不了書釘。藝術書館地方大但書的份量不太足。不送膠袋,(紙袋要買但通常都不好意思要) 剛買的書都抱著出去,跟它們感覺親近了。


圍繞著賣書的地方是玩具、飾品、文具店、高級象棋店和高級銘茶店,賣的很多是進口貨, 貴得很, 還有正版卡拉貓和六百多元一隻的日本和布兔子擺設,富起來的人真的很富呢。還有多家國內流行得很的'電子學習產品'的店,不知這些小孩是否都會變神童呢。沒有我要找的廉價美術用品,於是兩隻窮鬼夾著尾巴跑去舊書城。


在兒童圖書部買到幾張老中國動畫VCD,看了'小貓釣魚',唯一有標年份的,4套短片由1952年至1957,前兩齣是黑白的。穿著唐裝衣褲的貓很好笑,還會晒魚乾呢! '誇口的青蛙'裡的青蛙隨著管弦樂的節奏跳來跳去,而這齣和之後的'我知道'和'拔蘿蔔'中的兔子和松鼠等動物的造型超可愛,身子像麵糰一樣彈呀彈。

星期六, 4月 21, 2007

死貓007電影節小筆記 (四)

武士的一分 -- 之婢女廚房
在這個日子仍可以高唱大男人主義的也許只有大導演與大明星。我喜歡它的開頭部分。下給武士三村(木村拓哉飾)每天坐在黑暗的房間裡在為藩主做「試毒」的工作,他說這種日子無聊極了,而一身劍藝更是浪費。死貓真是很有同感耶!雖然死貓沒有身分也沒有武藝,但我的工作比試毒更無聊。

可是,後來他失明加失業之後,向那侵犯了自己妻子的人作的復仇大計,竟只是為要了執著自己作為武士和男人的「一分」「尊嚴」,妻子被人侵犯,他的反應是「義無反顧」的趕她出去 -- 即使當時老僕提醒他外面刮著大風雨,而過了一段長時間他對給自己趕出家門的妻子仍然不聞不問的,可見這不是一時的怒火。雖然戲是要告訴我們,其實三村仍心愛妻子,只是他「內斂」沒有表達出來罷了,而他最後還不是深情的擁抱她了嗎?不過,且別忘記,她是不請自來而且還要扮成做飯的婢女才可踏足「武士」的家門,而他最後是憑著她做的芋乾把她認出來的,不知他掛念的到底是一個女人還是芋乾製造器。

鳴謝:makuranososhi (你個名超級長我次次都唔識串次之都要開返你個blog, ah ah ha ha)

好奇的小貓
(Komaneko
http://ent2.excite.co.jp/cinema/feature/komaneko/這裡可以看到片段)

實在太可愛了!小貓Komaneko出身導演世家,牠自己是stop-motion動畫主角而牠又自己又造玩偶拍stop-motion……。小貓由製作「貓中貓」男女主角,至畫布景造道具均一腳踢,還拿著小攝影機(是超八?!)到戶外到處拍樹雲拍鳥,充滿對電影純真的熱情。小貓造型非常可愛(注意,我不是逢貓必歡的),頭和臉的細微曲綫一點也不簡單,而牠家裡的一桌一椅,一個舊鐵盒,一部小衣車都別具生活痕跡。最喜歡的細節是小貓最初做stop motion時失手,女貓偶不慎丟了作為眼睛的鈕扣,最後不「連戲」的突然在影片裡換掉了眼睛,可說是關於stop motion 的 stop motion!

一千零二夜 (Azur and Asmar)
法國製的長編電腦動畫,雖然我一向不好電腦動畫那些很「膠」的人,但它的美真的叫人目眩 – 無論是阿拉伯建築或是一塊歐洲的花田,雖則後尾「救公主」的部分真的很像打機。製作者刻意擺出的異國風情與民族融和充滿good intentions,若果不嫌最後一黑一白的好兄弟太假的話。金髮碧眼的Azur流浪在北非街頭,當假裝跛腳的法國流浪漢(若果是香港真人版的話一定是杜汶澤!)拒絕接觸當地文化,Azur 雖然假裝盲眼卻開放感觀心靈,最後與黑皮膚的兄弟Asmar和好(Asmar是Azur 乳娘的兒子)我想這也是導演的取態。這都是很好的,若果我們不知道阿爾及利亞戰爭及屠殺。

星期一, 4月 09, 2007

死貓007電影節小筆記 (三)

頂,今天兩場screening 之間相隔3個多小時,想去某上樓café歇歇腳看看書,貪那裡坐得久沒人趕,竟料小小店子裡前面一大桌起碼有十人—全部是circa25-32非常well-dressed的香港女人,在超大聲討論什麼「姊妹」的事情,原來是港式大型婚宴前的「姊妹」會議。於是什麼「姊妹」、「酒店」、「church」、「伴娘」等字眼不停的插入我的閱讀,還要夾雜尖聲笑或大聲叫。真倒楣。

以下繼續,緩慢和不順序。

毒校草(Poison Friends)
Andre是那不停抛書包,使同學們好像門徒那樣跟著他走的文學高材生。他要同學仔看他想他們看的書、考演員和跟某某名教授做論文,又千方百計不許他們創作,甚至刪除女友的小說稿。其實他腦裡想什麼沒人知,不過他很快就製造了自己的滅亡。他一邊很想寫一邊又寫不出,最後失敗雖自找,卻還是叫人婉惜。戲裡面那學院的文學氣息真叫人羡慕,想當年我那所謂x文系沒多少人聽書,甚至有人看類似精讀的東西足數或完全不讀那些小說什麼的,也還可以畢業。

四分鐘(Four Minutes)
又是神經繃緊的鋼琴天才?它獨特在於,不是發掘天才的歷程,因為Jenny小時候已經是到處演出的小天才,而她被再發堀後還是要回去坐牢。阿婆Mrs Kruger與隨時爆發的暴力小Jenny兩個都演得很精彩,她們在草地上跳舞那段比愛情片更浪漫。隨著影片我們慢慢看見Kruger的過去,但Jenny的過去只輕輕帶過,成為整部影片中忍忍的痛。關於Jenny的過去唯一的細節只有這一段:她親口述說,當時已是殺人犯的她在醫院產子,醫護不肯給她施手術,讓那嬰兒在她肚裡生不出來悶死了,沒有影像,但已教人心寒。Jenny在最後那四分鐘的演奏機會裡鋒芒盡現,阿婆在此刻蛇出去狂隊兩杯紅酒減減壓同樣搶戲。小角色同樣一絲不苟,例如那專門在有事發生時開大收音機不理警報的肥佬獄卒、Kruger御用的兩名強奸犯/殺人犯搬運工人……

喪屍羔羊(Black Sheep)
看著羊們咬人,包括扯腸、扯陽具和吃掉一大半個人,大家都嘩嘩聲叫又哈哈聲笑。我們的科技(不是科學)精英們雖然未培製出身體挖空了邊會心跳和咬人的不死羊,但它的警世寓言非常明顯,也許現在某個企業或政府的實驗室裡正有些比不死羊更恐怖的陰謀正在試驗中呢。
有趣的是我們覺得這齣電影很「癲」,但其實它是以我們熟悉的荷里活怪獸驚慄片的技倆構成的,例如「怪獸」撲來在千鈞一髮時才能打死它、被追捕時的一連寸武打動作、打怪獸過程中必然出現的「愛情」和kiss、主角打不來的時候發揮了大作用的小角色—阿婆、還有被刻意stereotype以製作笑料的環保分子,她時不時要表演一些陰陽怪氣的「New Age」行徑來博君一笑 – 例如一入屋說「風水不好」、掉在一大堆爛肉裡還點蠟燭作「香薰治療」。不同的是異形大白鯊我們一邊看一邊驚因為代入了故事,但這些羊在咬人時我們卻總是在笑,因為它的黑色幽默讓它始終保留寓言的層次。它不是讓我不相信怪羊會吃人,而是,我想,若果真的發生了,我不相信憑就這牧場裡的幾個好人或任何人可阻止真正的大災難。

黐線(Lunacy)史雲梅耶。動畫部分不多,但都是由「肉」主演的,故事部分則由人自己演。Jean做了被瘋人院恐怖看護活捉的夢,醒來遇見在21世紀還穿古裝坐馬車的侯爵,從此萬劫不復。除了是一個永不會醒來的惡夢,它更是我們的世界—無論是放任的自由或是極權的操控都是地獄。

星期四, 4月 05, 2007

死貓007電影節小筆記 (二)

惡女花魁 - 有幾惡?

也許之前被劇照及攝影師導演的名氣吸引太甚,電影看完了賞心悅目之後還覺得應該有更多。金魚牌坊、層層疊疊的和服、奇異曲折的布料紋樣、椎名林樆的糜爛音樂、惡型惡相的土屋Anna……這些明明是我想看的,只是它的宣傳如此高調地吸引(而我沒有看過那漫畫不知它的故事),我總是帶有很多期望然後好像吃了綿花糖似的胃裡虛空。

脫去了美麗的和服、換掉充滿個性的演員、場景設計和音樂等,它其實跟80年代的港產片很相似 – 尖東的夜總會,不知怎的女主角淪落風塵但總是其實內心純真,打滾多年後通常被風流少爺騙財騙色,但最後又為了追求「真愛」而跟了沒錢的戇直小男生。片子未到一半我們已猜到那表面冷酷文靜而兩眼清深款款的清次是日暮最終會愛上的男人。可以說,上述的視覺元素和一眾演員的魅力算是拯救了這部戲。土屋安娜的演出很生動,她演感情激烈時而兇惡時而愛笑的妓女很稱職,不過我總覺得她演刻意以性感誘惑男人時有點牽強,而她的嫵媚根本不是性感的類型,若說因為她的大眼睛很誘人,也是的,但別忘記她根本是大眼睛的洋人嘛。菅野美穗美艷得令我認不出她;安藤政信演的溫柔大哥哥也很可愛。椎名林樆的音樂依然醒神,雖然她用了之前出過的歌。

美艷的和服和大花圖案的房間設計依然討人歡心。但若說出色的和風graphic,《狸御殿》則把它比下去;而女人間的勾心鬥角,《大奧》比較好看。而如果它是賣「夠型夠格」的話還是合格的,正如一班在場內大拍手掌的「型人」觀眾。只要你多看幾場不同類型的片,就會發現什麼元素能讓這班人自動拍手掌,萬試萬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