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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1月 30, 2013

亡星之城 --香港, 死一次還不夠.

好恐怖. 2006年寫的. 本已事往, 並有新的青年新的本土意識新的能量, 但我們底城市的地板仍每一天被貪婪的地產商、大小業主、懷來歷不明巨款來港買名牌炒樓生仔者、垃圾官員、阿爺、狼豬熊....一塊一塊的拆下。

亡星之城

夜夜無星
房子的瓦頂被吊機啄走了

然後我們坐著的地板給整個的掀起來扯走了
飯粒和我們散落一地
我們急著撿起地上的飯
他們以更快的速度用吸塵機吸走我們身上的毛髮

他們以混凝土灌滿所有的街道
及時跑掉的就留下一個一個人型的洞
管理員看不到的時候
我們爬上去那些巨型的混凝土豆腐,
總能掘到鹹鴨蛋

地面枯萎了
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我們只能通過管道,在一座又一座的白色大樓之間爬行
每天坐在辦公室的廁格裡,下沒有味道的蛋

賣掉幾十年所有的蛋
我們有些人去大樓那邊買了玻璃房間
然後,慢慢的,學著他們吞吃生蠔
帶孩子去吃巧克力火鍋
但這時你們的孩子已經不知道雞是什麼樣子的

那天,阿婆在混凝土裡掘到星星的屍體
我們用炸魚旦的油把它們放上天空

12/2006

星期四, 2月 23, 2012

The Sofa

萬能寫作遊戲: 請提議任何活動, 可符合以下所有情境下發生的,並提供玩法. 只限一級(十六歲以下人士也可進行)
1.一個辦公室, 一張被凝視的沙發上.
2.玩家1 -My Love; 玩家2 - My Dearest Baby (性別不限)
2. "這是一個魔幻時刻".
3. "緩慢、溫柔,同時刺激得[玩家1]身上每個感官都震顫起來"
4. 上述(3)之時刻乃"以強烈感官表現的愛,把[玩家1]及[玩家2]身體及精神緊緊結連"
5. [玩家1]及[玩家2]之結合是命運的安排。
6. [玩家1]及[玩家2]將面對很大的挑戰。
7. [玩家1]及[玩家2]上週進行的_____增強了他們的決心。
8. [玩家1]"的處境特殊, 並不能完全控制整個情況"

星期二, 8月 30, 2011

怪事年年有, 今年特別多

阿爹給我們看他$6000計劃的表格有否填錯; 我見到他填了"英文姓名: Chan xx",旁邊有一個方格, 上面小字寫者"中文姓名", 阿爹以其蒼勁字體寫著"陸仟圓". 我問他, 你是認真的? 他告訴我, 樣本教的. 我翻到紙的背頁, "樣本"中人名"仟圓", 姓陸(即平日的"陳大文"). 我笑到扒在桌面上流淚. 阿爹仍在質疑這張表格是否整張都是樣本, 另有"真"的表格. 這個設計表格的人也應該拿去被切成"陸仟"份派發.

及後在ATV新聞片中看到也有婆婆也填了"陸仟圓". 我想改名叫"巫正甫".

然後第二天整天都被曾偉雄(條粉腸)佔據. http://rthk.hk/rthk/news/expressnews/20110829/news_20110829_55_780558.htm. 條題明明是"曾 偉 雄 稱 不 知 黑 影 是 記 者   警 員 本 能 以 手 擋 著", 到了FB SHARE了卻變成"曾 偉 雄 承 認 警 員 在 麗 港 城 撞 鬼", 非常靈異.

這條新聞, 這黑影, 這自動擊打黑影的手, 這"攝影機卡住手"的"意像",以prose form讀像商禽, 有朋友把它分行了,居然像飲江. 原來曾氏是如此傑出的詩人.

星期二, 5月 31, 2011

元朗大馬路沒有書店

元朗大馬路有兩家平民化的書店,但它們將消失了。

這事也許對文學界沒太影響,因為大家都去旺角樓上舖買書,也許也對「全香港人」沒甚影響,因為他們都很少入元朗,這對我也許也不是十分大影響,因為我每周出城可以買,遲些也會搬離。但被犧牲的是全香港的街道文化,不同種類的生活需要和選擇將被剝離,我們每個人都在損失。

但以買菜的太太、學生、上班族或魂遊者如我,也會在午後或下晚後的晚上去打打書釘,可以找到各人的烹飪教本、拜神禮佛大全、美女封面小說、心靈XX、中國禁書,張小嫻陶傑卓韻芝林夕素黑到韓寒1Q84梁文道《獨唱團》《天南》……,吃喝勞動之外總有個通往哪裡的窗口,縱使多麼微小。

今天呢,其中一家已開始把繁體書也$10塊平賣,當中居然有台版萊辛的《金色筆記》及里爾克的《給青年詩人的十封信》,不過當然都是從倉底搬出來的,書脊已褪色。(這家店平常賣最新的流行書也搭一點話題文學,同時可在架上發現80年代的絕版書甚至High Level中文課本…。早前山洪暴發的洪範小書特賣就是這裡) 他們說將要搬去旺角的樓上舖。再路過第二家主要賣烹飪命理加丁點余秋雨和政治禁書的,赫然見門前大張黃紙寫上「租金飆升扼殺文化事業」和又是十元特賣「蘇州過後無艇搭」。唐英年說的「香港沒有地產霸權」和「六大產業」(包括所謂創意工業)實是大笑話。我問老闆,他們將要搬到哪裡,他說還在找,又要便宜,又要好的鋪,很難找。我們的彌敦道只有金舖、西洋菜街只有不斷重覆的手機電器和化妝品(你不能約人在百老X或莎X, 因為同一條街有N家),中環小里弄現在是菜牌只有英法文的餐館,銅鑼灣只能買I.X旗下名牌衣飾,現在元朗大馬路也容不下兩家書店。今天發現模型飛機店也消失了,很快留下的也只有連鎖金飾店、莎X、卓X、奶茶店和不斷搔擾途人的「自體脂肪挪移」減肥店和吧。

星期六, 4月 30, 2011

抄書(一)

這個時候才讀這本書, 是悲哀的. 其實這本書主要記載艾未未對藝術、建築的想法, 表面上非關政治. 他對藝術鋒利的看法是這書好看之處: 他如皇帝的新衣裡的小孩般道破當下國內藝術的炒作與虛無, 亦指出藝術如生活, 其實無法與政治分開來. 他的敢言與穿透力正是他的作品與文字魅力所在,但不幸也是令他被小人拘禁的原因.


艾未未 '此時此地'

中國的當代藝術缺乏對社會意識形態的參與,缺乏社會變革中的理性態度和獨立立場[…] 多數的作品,仍然回避對社會政治的關注和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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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藝術是人用美學的方式、美學的思考,或者說用哲學的方式應對當代生活, 表達一種形態, 或色彩, 或聲音, 或一種極為個人的語感和思考, 表達對現代生活的一種理解和評價, 當代藝術已經代替了哲學的位置, 在當今社會中具有與實用主義、物質主義等簡單欲望相抗衡的現代人的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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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是通過一種有意識的覺醒,使人能夠重新定義自己的狀態。按照這個判斷標準, 中國當代還具有先鋒性、實驗性的藝術家是很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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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藝術不是一個黨,不是一個事件,它是一個個人生活的態度和方式,是一個總狀態,我覺得個人必須用一種當代的方式來解釋和理解自己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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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民族也好,一個國家也好,它的品質和這個[當代藝術的系統]也沒有關系,像這個國家,即使多修一千個博物館,多建兩百個歌劇院,該是抽大粉還是抽大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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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作品什麼时候開始被認可的?]
其實這個社會必然會認可一些阿貓阿狗的,不是你就是他 ,一定要有,這是這個社會結構的一部份。報紙每天要登,或者雜志要登, 總會有些烏龜王八蛋被放上去 […] 我不覺得社會認可我是值得炫耀的事[…] 我覺得這是生命的正常過程吧 […] 你翻騰了兩下,就像魚在案板上跳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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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藝術家是用眾人來完成一個特殊的形態。而《童話》正相反。後來, 我發現這也是《童話》能得到最廣泛認同的特徵之一。它並不要求藝術化,而要求把藝術生活化,常態化。這是對藝術家身份的一種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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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並不怎麼欣賞我父親,但有句話我是記著,他說,活著的人就好好活著吧,不要指望世界會留下什麼記憶,我們要面對現實,要主動表現生命力,這就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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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身是個矛盾體,儘管我的生理年齡已近半百,但我覺得我是個長不大的人,我可能也就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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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沒有藝術,但不能沒有生活。生活到過癮的時候,都是藝術。[…]藝術太不重要了,生活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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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 你是一個敢說敢做的人, 你不怕那些話說出來得罪了某些人嗎? 艾未未: 他們一直在得罪我, 我得罪他們一下有什麼不可以?

星期三, 4月 06, 2011

誰在怕艾未未? 誰在怕趙連海?


(圖片:何比)



艾母高瑛: "天天睡不好覺. 擔心他們欺負你."
艾未未: "欺負我肯定是要欺負的. 這不是咱們自己能夠解決的問題."

我很喜歡他的作品.它們機智靈巧, 沒有當代藝術新貴的財大氣粗或美麗無聊,也沒有因為社會性而變得單一無味或沒那麼"藝術".


趙連海:以死抗爭

還有這個憂鬱溫柔的爸爸. 他自己被剝奪自由甚至性命不保,仍為孩子和國家對無情無理的當局苦苦勸諫. 他說到鼻酸的時候我們不得不想, 是誰,是什麼東西在害怕這個抱著孩子在流淚的男人?

趙連海最後一段留言為:「家裏門鈴響了,有人登門。」

星期五, 3月 04, 2011

Dear John

Dear John (or Tsang Chun Wah, our beloved Financial Secretary),

With sad hands I have just lit a cigarette, for you only, and I hope you will disappear, like a wisp of smoke.

Yours
LK

XXXX (sorry John, I have not been completely anglicized, so these "XXXX" are in Cantonese context, pronounced "diu")

星期日, 2月 06, 2011

文學之花廢墟盛開





想像或動畫片中經常出現的是戰場或各種廢墟中突然綻放鮮花、大樹或大量的磨菇。而在已變成大廢墟的菜園村這畢竟是做到了。憑著集體的努力,村莊和荒地在這兩天變成音樂文學舞蹈人偶攝影...的嘉年華,並且是民間草根式的。若果說我們手工或許粗糙的文學館工作室就"代表"了文學或許太過,但畢竟它是一隻大而斑爛的磨菇,生命力極強而且擅於擴散。

這裡貼一下我在當中的作品。回家後突然覺得應該在這個房間裡拉一把琴。但我的琴實在太爛,現在練也來不及。哎。


田納西的華爾滋* 陳麗娟

「我記得那一晚
和那田納西的華爾滋……」

其實我一點也不記得
他們說
這裡是一個美麗的城市
海邊—從這兒看不見的
但是海邊
現在是一道長長的,綿密的樓房
名叫美麗

「現在我知道
我到底失去了什麼」

他們說
水晶燈
房間一個又一個
曾經是你的

「我失去我小小的愛人
當他們在彈奏……」

霓虹傾瀉一車草莓
年輕人像鮭魚一樣游過我
道路在我背後合攏
百貨大樓也拆掉了
轉身又撞上金色高牆
怎麼回家

「……那美麗的
田納西華爾滋。」

我的腳,突然
踏著我不曉得的步子
我弓起了的手
記起一枝腰

轉呀轉
星星都掉到地上
牆沒有了
但我記起
這裡是客廳
這是書桌
這是床
她的大圓點裙子

「我和我的愛人
跳著田納西的華爾滋—」

商場的燈一顆一顆的熄滅
大閘緩緩降下
穿格子西裝、戴著絨帽的老人
在地板上的銀河裡
仍然旋轉

6/2010

* “Tennessee Waltz” (Redd Stewart, Pee Wee King, 1947)



土地不懂復仇

土地被一群男人分割成一塊一塊
有樹的砍樹
有水的填平
壓上十萬個貨櫃千萬架被肢解的車
但土地不懂復仇

土地吃下了一山一山的
笑口棗包裝袋
美腿按摩機
銀行的廣告牌
睡房和廁所的遺骸
但土地不懂復仇

土地的胸給開了一道長長的縫
緩緩流過出城又回家的小巴士
它們讓路給肥大的貨車
運出拆屋後的磚泥
送進新的鐵枝伸出車外如巨人的髮辮
這時土地震動,吹走一頂帽子
但小路和帽子
也不懂復仇

耕作的人不擁有土地
擁有土地的人不耕作
農婦黑夜戴著礦工的頭燈
照料菜心和木瓜
這一天她被趕出去
「因為你沒有付錢買土地」,他們說

廢車場的野草長得很高
黃牛的影子閃現又消失

耕作的人和黃牛
眼神堅定,但從不
復仇

11/2010

(記菜園村因興建高鐵被拆遷。新村籌建事宜尚未落實, 但鐵路公司/政府多次強毀農地。受影響的村民為法例上的「非原居民」。「原居民」有權變賣及破壞土地作「發展」,權益只限男性。)

星期四, 12月 30, 2010

獻給一切沒法打指紋的人

自從本城和其附從的大陸進出境的關員被機器取代,死貓每次出入境都如臨大敵,每一次必被那打指紋閘機折騰得滿頭大汗,幸運則打三次然後閘門自動彈開,否則都給卡在裡面,要靠站在閘外的關員大發慈悲走過來,在掌中電腦按按按然後不情不願的把我放行,同時排在我後面的倒楣同志罵聲連連。最極端的一次是被深圳的公安拉了去問話房坐了二十分鐘。

這次回香港時忘了在飛機上就瘋狂的擦手霜(或許在旅程中就要去做什麼hand spa),排隊時雖已不停地用指頭擦前額的油,但已太遲。明明打了三次不行,外面把關的入境署阿sir依然鐵青著臉,要我在他面前表演多三次,最要命的是他要我按附在那裡的一塊髒海綿,上面不知是水還是酒清,只會越擦越乾。最後機器仍然讀不懂我滿怖十字裂紋的手指頭,鐵臉sir極不情願地接過我的身份證,問我名字身份證號碼,再以極狐疑的眼光打量我一回才放行。

於是我自覺是工廠倒出來的一件次貨。這算不算身體監控?他們為何不乾脆在我的電腦紀錄裡加入「指紋難辨」一項,就像欠稅的通輯犯一樣會自動被撿出一樣。

星期一, 12月 13, 2010

悲傷草原上的憂鬱小野豬。




南生圍是香港絕無僅有的天然濕地, 既有水鳥、樹木、草地,也是絕少可以自由騎車、放風箏和蹓狗的地方. (香港的法定郊野公園多是山,沒平草地; 而市內公園管理嚴苛,以上事情都不准做). 但就是這樣, 被地產商看中, 要建什麼"低密度"豪宅,和最毒害土地的高爾夫場。

圖中薰黑的樹和草地是被(地產商僱的?)惡意燒燬的。

昨天是「十二圍城‧保衛南生圍」千人大集會, 千多人(和小狗)在仍未被破壞的草地上守衛。

我們沿路看見錦田河上很多野鴨,紅樹林上很多白鷺,大樹上多鸕鷀。起樓以後,牠們都要被拆遷了。

星期二, 11月 16, 2010

這土地是他們所開墾



我愛這悲哀的國土,
它的廣大而瘦瘠的土地
帶給我們以淳樸的言語
與寬闊的姿態,
我相信這言語與姿態
堅強地生活在大地上
永遠不會滅亡;
我愛這悲哀的國土,
古老的國土
——這國土
養育了為我所愛的
世界上最艱苦
與最古老的種族。 -- 艾青〈北方〉

今早醒來便看到菜園村村口的蔗田被地政署的堆工機擅自破壞的消息。經村民和巡守隊阻止後他們暫時收隊。午後我入村,看到四名地政官員圍著被破壞蔗田的農婦,逼問她仲要執幾耐, 什麼時候搬。地政昨天已派十多人圍著她,逼她簽署一份她沒可能看懂的文件—她是個文盲。巡守隊追問他們為何逼令村民簽署她不知內容為何的文件,他們說是來「關心」這位村民,然後就訕訕的走了。

之後我在路邊站了好一會兒。又窄又彎的馬路不停的被重型的貨車、挖泥車等車過,貨車上都是拆屋的廢物或建築物料。在只容一人行走的行人路上經常無法聽到同伴講話,帽子也被車帶來的風吹到田溝裡。條路從元朗通到粉嶺,沿路都是廢車場、貨櫃場。這樣轟隆轟隆的,難道我們的城市,這個所謂的政府和「原居民」對待自己的土地,她的「新界」就只有一種不斷搾取的方法嗎?

在村裡走,沿路見到用小手推車搬走細軟的村民和長滿雜草的辣椒田。木瓜樹、蕉樹、鳳眼果、龍眼樹…還在,但樹,怎麼搬?村中部已用作廢車場的空地現在是地政和警方入侵村子泊車的基地。空地上沒什麼車,但東一堆西一堆的都是一山一山的都市廢物,曾經是家園的瓦礫、一大堆未用的食品膠袋,和一小山的美女腳部按摩器正無了期等待風化。這一帶或許跟拆村無關,但其殘害土地的做法則是貫徹始終的。

蕉樹頂上幽幽的升起了三隻巨大的起重機。有人說,香港根本不適合農業,脫離生產的「高增值」行業才是我們應做的。就連國內也在滅村了。我想起《盲目》裡文明崩壞後老婦靠大廈小花園裡的作物和生吃兔子保命,它也是幾個主角的緊急廁所。有時候,我們的身體唯一可依靠的就是土地。

村子不是桃花源,綠蔭下的溪水又黑又臭。但它終究不是給我們看的,種出來的作品糊了村民的口也果了我們的腹,水泥房裡的是切切實實的家。

星期四, 10月 14, 2010

每一個人都憧憬著空間會進一步膨脹

"那一年, 房子愈來愈貴。人們每天拼命工作,為的便是換取一在累極時可以容許自己躺下來的位置。i城的策者加緊把空間分割成更多份,並揚言會像分發餅乾那樣,把它們分給每一個人。那真是一段美好的日子,每一個人都憧憬著空間會進一步膨脹。i城裡忽然長出了許多玫瑰[...]像藏身泥土裡的蛇,在長久的冬眠以後紛紛竄出,纏住了窗花,以及馬路兩旁的蒲葵樹。玫瑰的顏色並不過份鮮艷,都是讓人迷惑的淡粉紅。飄浮在空氣中的香氣稠稠的,那麼濃郁,使每一個人都陷於精神麻痺的狀態。沒有人願意抵抗,因為,那與幸福的感覺太相似。i城被玫瑰包圍起來,再沒有人看到其他可能性。"

--- 謝曉虹 '我城05版本零二'

星期五, 6月 25, 2010

炆煮悲歌

一 As師奶

身為師奶,買送睇公仔,寫著XX牌花生油的瓶子裡應該是XX牌,看不懂那些化學名稱,落街市買菜時人家喊多幾句「靚女」也會多買兩株菜。但當一向雖然不太好味但安全食你唔死的「白鴿牌」居然被含排斥性成份的民建聯讚它懂妥協識時務,而在賣「起錨牌」的政府和民建聯竟然在說自己的貨是「邁向普選」,條件是這個「普選」不要是真的。「白鴿牌」和民建聯竟然合併為同一個系列,對家則是賣真普選的「大辣」公民牌和社民牌。邪門的是兩家都說自己在爭取「普選」。還有可以更令人頭暈的事嗎?

反而功能牌開放試食,展現本色,令人驚嘆這種貨色怎能坐在貨架上。方剛牌說增加直選會「破壞平衡」,而什麼膠袋稅電器回收食品標籤等政策是直選誤事才產生的!「變相直選」會影響香港經濟,因大部生意都已經遷移內地…而他眼中的「起錨」是「我唔玩,我走人」。太好了啦,快D走丫唔該! 而另一個功能牌林大輝以「堅持但不偏執」來讚「白鴿牌」的成份逆轉。到底怎樣同時不緊抓原則又同時「堅持」呢?這是高科技嗎?


二 As 港女
我這個假師奶同時是個愛唱K的港女。身為女人的青春殆盡,普選遙遙無期。廿三日看立會直播無端端淚流披面。過去曾經買過「白鴿牌」,感情上一時接受不了。送一首歌給它:

人變了心 言而無信
人斷了情 無謂傷心
我一直聆聽 我閉上眼睛
不敢 看你的表情

滿天流星 無窮無盡
我的眼淚 擦不乾淨
所以絕口不提 所以暗自反省
終於 我掙脫了愛情

把愛 剪碎了隨風吹向大海
有許多事 讓淚水洗過更明白
天真如我 張開雙手以為撐得住未來
而誰擔保愛永遠不會染上塵埃

把愛 剪碎了隨風吹向大海
越傷得深 越明白愛要放得開
是我不該 怎麼我會眷著你眷成依賴
讓濃情在轉眼間變成了傷害

我剪不碎舊日的動人情懷
你看不出來 我的無奈

星期二, 6月 15, 2010

無聊童話II (買一送一)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部落,以龍為祖,每年曆法第一天,一族幾十人聚集,熱鬧非常。
與每年只能見一面的親戚聚首,族人都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起錨!」
「起錨!」
由於族人眾多,辨認困難,於是發展出逢人也喊「起錨!」的習俗。


很久很久以前,一個有為青年,立志當導演。
青年苦幹多年,仍是個小副導。
導演去睡的時候,青年負責拍臨時演員的市集群戲。因為不需要收音,戲是這樣拍的:
賣菜肉包的大嬸說:「起錨!」
買包的大叔說:「起錨!」
情侶(男):「起錨!」
情侶(女):「起錨!」

這場戲拍罷,青年揚聲叫大家收隊回家:「起錨!」

星期一, 6月 14, 2010

無聊童話

很久很久以前,在城堡裡,住了一個老伯。

守衛問他:「吃飯沒有?」
老伯說:「起錨!」
女僕問他:「今天穿什麼?」
老伯說:「起錨!」
廚子還沒開口。
老伯說:「起錨!」

從此他過著幸福愉快的生活。

星期五, 6月 04, 2010

今夜, 來一碟燭光豉油蝦



(圖@littleoslo)

越近那殺人週年悼念,微博上沸沸揚揚,但由於言禁,大家都出盡各種中小學學過、平時用不著的修辭、暗示、象徵… 比千人強逼性寫作練習還要勁。 甚至只貼圖, 一言不發。但也避不了無孔不入的蟹兵團。看來我們快要進化到用念力或者摩氏密碼溝通。

@楚lazylife: let's learn some vocabularies (4): [mas.sa.cre]

@梁栢堅: <豉油蝦>([蠟燭]晚餐必食)停不了的。成日要飲五糧液。螄蚶一開朝早會變色無人會食。 狂飲奶昔。牙肉凍親無牙力。珍饈一尾。天價海斑永遠地尋覓。 油油鹽鹽繼續纏綿今晚會消化。腿腿蛋蛋通通一客多士必要加。 牙床痕痕喪食河蝦雖不說一話。不想清楚筋骨過多叉燒都有渣。
飯要一個弄。整兩味。記著吧。魚肉要怎麼打。豉油仍是配開蝦。淥蟹開個洞。一秒死。咬實牙。河肉蟹配豬心。最彈牙。(請你食[蠟燭]晚餐)

@littleoslo: …也讓我介紹一下挪威的錢幣,這是5克朗和1克朗,買得到豉油麼?。。。不用買的, 豉油本來就是免費,偉大的祖母不該同你計 (配錢幣的圖片;6克朗+4克朗)

@曾志豪字魚皇: 佩服警察公共關係科發言人曾艷霜用「白色人像」「銅製人像」去形容聞煮呂神象……睇黎佢都係玩開微博,知道點樣先可以避開河蟹.........

於是我們常講的價值都變了「豉油」、「聞煮」,全部都可以當飯吃的。當然還有改圖、暗示的歌曲甚至報紙的微型膠片。即使如此,連可愛的馬屎熊拿著雪糕吃的公仔也給蟹掉了。一個粉絲眾多的朋友整晚是給蟹著,什麼也不能發。雖然他只貼圖。蟹警已在人盯人,單避敏感詞,已經沒用.

以下是我自己的。(也實在, 這樣說話, 很累):

二十一年前那天, 我姐在家里的日历每一页都写上'永不忘记*(^$。但实情是当天我们姊妹俩被阿爸抓着我们的头双互猛撞. 这个自然发生的’象征’是不是太文学了一点?

五。

不敢在午夜问路, 怕触动了伤心的魂

*(^$ Oops, 手砸到鍵盤了~~ 或說貓爬上來,也行.

"不是年青的为年老的写记念,而在这三十年中,却使我目睹许多青年的血,层层淤积起来,将我埋得不能呼吸 [.....] 这是怎样的世界呢。夜正长,路也正长,我不如忘却,不说的好罢。但我知道,即使不是我,将来总会有记起他们,再说他们的时候的。……" 鲁迅'为了忘却的记念'

http://t.sina.com.cn/deadcatchan

星期五, 5月 21, 2010

林阿P - 加多利大廈滲水事件

浸水四年,已經夠慘,仲要知道樓上的是前高官, 擺明有錢都唔肯整.

回想起我住樂富唐樓的日子,我家的浴室去水不好, 原來已往樓下浸了很多水. 我的包租公一叫就來, 和樓下嘰嘰咕咕的談了半天(像幾隻Keroro一起共鳴), 立刻拍板整. 整個浴室地板鑿起.向好人包租公(應該叫業主才對)林生致敬.



lyrics & music by 林阿p(my little airport)

我要告訴你知
事關這新聞未算太多人知
這是有關天花板滲水的事
地點是發生在太子

住喺加多利大廈的鄔女士
零六年開始過滲水的日子
零七年經過地台蓄水的測試
確實滲水由上層單位所致

樓上原來係屋宇署前署長蔡宇略嘅屋企地址
佢一直話滲水唔關佢事
職員上嚟幾次都唔俾人入屋做測試
四年浸水 就係咁俾蔡宇略拖遲
鄔女士慨嘆讀咁多書 點解會讀到失去良知

六零年加入政府獲資助讀到博士
D5人工月入十五萬唔止
退休前又曾被投訴濫權假公濟私
用公帑評估清拆僭建物 但嗰個係自己嘅地址

滲水可以滲足四年 係你本事
政府淨係識依足指示辦事
但依足指示辦四年都沒有成事
這個社會就是要逼人起義

這是滲水帶來的啟示
再等落去嗰個先至係白痴
請和你的朋友分享這件事
不要介意旋律同其他歌似

(鳴謝: 掬色)

星期一, 5月 17, 2010

如何叮走赤裸的曾特首

曾陰權剛在電視裡說, 政府的責任, 只是維持樓市「穩定」(潛台詞: 它沒責任保障市民不訓街。你們買不起樓是你們自己的問題);而每年上樓的新業主(只)有約萬多人,但已擁有物業的人有九十多萬,所以要權衡利益云云(忘了他具體的措詞)。

那麼他在保護誰的利益,便明顯得太赤裸了吧。有樓的在特區政府眼中才算人;雖則打死一世工也供不起樓的人不乏三四十歲以上的市民,他仍要把你們打成妄想一畢業就結婚買樓的「年輕人」。(就算是畢業後幾年想買樓, 那麼假設供樓廿至卅年,她/他由廿多歲開始供,屆時也五十開外,這算過份嗎?)

在我的眼裡,政府不單要監管樓市,而是根本不應把「樓」這回事全盤交給特首不停掛在口邊的「市場」。居所跟水、空氣和電一樣是必需品,所以為什麼水和電要由公營機構營運(真的有政府把水給私有化掉的,結果 …)。政府是有責任向市民提供合乎基本要求的居所,於是現時一方面公屋申請要求嚴苛同時供不應求、居/夾屋停建、仍有大量人口住在「不適設居所」如籠屋、床位套房等,同時租貴樓貴,是絕對不可接受的情況。政府未必有責任讓每人也做業主,但至少得正視大量在公屋與私樓之間的掙扎的人。想生活好,人是不會「懶」的;要求高又有能力的者自然會去買金壁輝煌的樓,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所有人推到這個根本不健康的市場去死。

如果有民主,我們就能叮走這個政府。

(利益伸報—交租十年,老是怕中年後冇錢交租要訓街。)

星期二, 8月 18, 2009

超爆的台灣*六*四*記事簿




友人從台灣回來,我收到意想不到的手信—一本以貓貓旅行為主題的2010年記事本子。我自己選的話會選內頁沒有圖畫的,但朋友送的,一定會用。仔細看本子裡的圖畫,貓貓遊走巴黎、倫敦、日本、南極、台北,但令我不知是驚還是喜,抑或是既驚且喜的,是當這隻蓄小鬍子、戴禮帽的貓大哥到了北京,遊完長城/兵馬俑後,就在三架坦克車前倒下,還流了很多血。也許是怕年輕的用家看不明,還在肚子上寫上兩個數字。

真是有情有義的產品設計師。我心想,他/她是如何逃過老闆法眼的……還是具社會意識的企業的心思? 我現在最希望的是,這件屬於文具類的產品能順利出口各大中華地區…

星期六, 7月 18, 2009

當LV高掛,花牌墜落

有沒有再更神經分裂的城市。一邊講要建地標創文化,一邊拆毀自己的社區。當用公帑興建及營運的藝術館被LV花紙包起,同時兩代人默默手工紥花牌為本土小商號宣傳生意的新忠花店則因市建局收樓而被迫結業,富香港街景特色的花牌一件件的給拆下來。

上星期我在同一天內在藝術館門外穿黃衣拉banner,傍晚去深水埗跟新忠的黃先生和他的街坊/朋友們一起做花牌。實際上我沒有做過些什麼,只是在戲謔的照片裡扮演歡樂小姐和無力的拉了幾個路人講解LV包藝術館有何不妥;而在深水埗唔擔得唔抬得唔捱得眼訓的我只釘了幾個銻紙花就回去睡,睡飽第二天再去也只不過是站著見證了房協從後樓梯爬入去收樓但不知何故報稱被困,而已。一排匿藏梯間身穿醒目制服背向大門的保安員哥哥姐姐實在令我想起MJ Thriller MV裡的跳舞喪屍,雖然我知佢地都唔想的。只是熱。在藝術館紅牆下的影子裡抑或是偶爾陣陣渠味的福榮街街角也是熱得叫人暈眩。抗議的一部分是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然而抗議也是一件非常溫柔而且「積極」的事。不知怎的現在的人只要把「很負面」冠在你頭上那麼你說的話他們就自動不用聽。在Facebook有留言說抗議LV展覽的人只是不停攻擊了無新意、LV在「推廣藝術」不已是很好了嗎,云云。而掛著最後的花牌、聚集了數十街坊和關注朋友的唐樓門前,也來了大量各式制服人士警車救傷車緊張兮兮的嚴陣以待。然而濫情的說,抗議不也是為了「愛」,心痛我們的博物館怎麼這麼不掙氣、我們的城市為什麼這麼尊橫單一官商勾結嗎?而新忠花店的黃乃忠先生更不用說。他溫柔地紥花牌、溫柔地養貓、溫柔地說話,也溫柔地承受不公義的發展給他的壓力,而同時堅定的說不。同時我們也要繼續向公營博物館辦廣告式展覽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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