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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2月 19, 2013

舒坦的詩

我不是也不能是一個坦然會什麼"放下"的人. 於是讀坦然的詩.

<我的詩> --黃燦然.

我的詩不像我的, 而像一陣陣夏雨, 來自天上,
下在高樓大廈上, 下在高樓大廈外牆上, 窗台上
跟下在那些出入高樓大廈的人身上是一樣的,
下在衣服上跟下在樹葉上也是一樣的,
下在石頭上, 使石頭冷下去,
下在水裡, 使水充溢起來,
下在高速公路上, 使汽車慢駛
下在公園裡, 使草地空無一人,
下在大街上, 使茶餐廳擠滿人
也都是一樣的, 不停地下著,
不特別為誰, 也不特別為人.

星期三, 1月 09, 2013

新蒲崗的雨天

沒有整首打出來. 你喜歡的話希望你能去買一本'雷聲與蟬鳴'

在這個充滿垃圾的世界裡希望拆出一朵花、一首詩,是文學工作者卑微的願望。詩中所記是多位文學前輩創作園地'中國學生周報'的最後歲月, 多年後的今天新蒲崗有文學雜誌'字花'和活字單位'字活', 繼續文化的使命。

新蒲崗的雨天 梁秉鈞

我又乘車回新蒲崗
雨卻落下來了
遊樂場的摩天輪沒有轉動
只是釘在半空
公共汽車停下站
樹叢後的紅與黃是花朵嗎?
...
...
那時我們相信
有些東西不會煙圈一般輕易消失
喝了幾杯酒
互相鼓勵寫偉大的小說
...

最後一次回到新蒲崗
時候已經晚了
人們現在怎樣
聽說老麥現在以說色情笑話為樂
聽說老白現在酸溜溜的
而老阮那麼時髦
甚至嘲笑一切印出來的東西
這是個濕漉漉的雨天
機器仍在轉動
它們快要只印數字和資料了
在舊報壓得半頹的架子下
我們最後一次
在紙堆間拆一些信
希望拆出一首詩
一朵花
一聲招呼
....


-- 19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