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給朋友當一天的替工,到某海景私人屋苑當畫班導師。那裡是一間連鎖店琴行,而這種地區”琴行”都會把練琴室以外的空間撥出來開什麼兒童畫班增加收入。
於是你就會在這些店的壁櫥外看到臨摹的Winnie-the-Pooh、用黑色 Marker框死了邊的Keroro、以一成不變的漸變色砌成的靜物素描、不知從那裡抄來的歐洲風景畫……。
那些我問她們名字她們不想答的女生,或者炫耀自己上幾十個興趣班的男生、或者呼喝我要我給他拿*新*的*調色碟的男生—他們雖是小學生,但都在以蘇州刺繡的手勢用小號畫筆在水彩紙上鈎出歐洲河畔風光、法國麵包紅酒靜物、日本漫畫少女頭像…… 我除了著他們這裡用色應該怎樣怎樣、那裡比例其實可以怎樣怎樣,也沒有什麼可做的。
好端端的少女漫畫鉛筆稿—她之前畫了的鉛筆線是有生氣明暗的,但那女孩用顏色鉛筆以偏平的色調塗滿了整個畫面,還用了黑色 Marker把所有線條畫死了。
某女生在空白的調色盤上混色也把顏色畫成一個個整齊的長方型,我不得不懷疑他們全都得了強逼症。
那裡只有還在唸幼稚園的小孩還能自在隨心的塗。
***
一個幼稚園男生來上課,那眼神銳利如母鷹的母親一看見我,以零點五秒打量後出擊:’乜又換左老師咩’。
我:’x老師放一天假。’
她:’佢[那小孩]要坐入面ga”
我讓他進去。
她:”冇凳ge?”
其實一疊椅子就在附近。我拿了一張給她。
她:”你要同佢去廁所喎,佢得四歲渣﹗”
我:”哦”
其實我絶對不會直接幫他疴,最多帶他到廁所門口。真後悔太快哦了她。
我正要趕回去大孩子的桌上回答誰的問題,那母鷹就用手指篤我手臂:
"喂,佢問你畫乜呀!”
其實當時他自己遲到,與他同桌的小孩已經開始了。我只是打算很快就回來再給他講那所謂今天的”題目”。
為了哄他,畫室的識員得時不時看看他塗鴉出什麼,讚美一番。
很氣,那手指一篤,整天也不舒服。
其實只是如此。這個”老師”位置的存在,只是要服侍太子和皇后,讓他們感覺良好,自命天才。繪畫的意義對他們來說不重要。
* * *
星期四, 10月 11, 2007
星期四, 8月 16, 2007
孩子們的畫,厲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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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些都是其中一兩班孩子比較大(5 ~7) ,和人數較少的,其餘大部分時間那些3~4歲的孩子把我折騰得半死,所以沒有時間拍照的。
這個飛機不是我教的他做的,那一堂是'用幾何圖形的顏色紙(我之前剪的)砌一張畫',即是像下面那一張那樣,當然我不會管他們砌什麼。由於我的圖形不能供這位未來畫則師或工程師或發明家......砌出一架自然主義的飛機,所以這些都是他自己剪的,只是當他堅持要把白色的飛機貼上白色的畫紙上(!),我要他用黑的。不可以想像他把香港機場也砌了出來。因為飛機後面一定是機場所以沒有其他,而因為跑道是灰色的而我沒有灰色的顏色紙所以他曾一度拒絕製作畫面的前景。明天是做'熱帶森林吊飾'(樹葉、花、蝴蝶、猴子......)。我不知道他怎麼把飛機拖拉機貨櫃車......做進去,而照理他應該不會讓我把它們釘在繩子上的,因為飛機拖拉機貨櫃車是不會給吊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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