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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8月 04, 2009

颱風語言的想象空間

颱風來的時候,無論在辦公室或者家裡的朋友都會大叫「嘩掛八號風球啦」,甚至更可愛的「掛八號波」。記得小時候新聞報導員會說:「X號風球現正懸掛」,而初中英文課就會教「Typhoon signal No. X is hoisted」,雖則那時不知道到底hoist了什麼。但現在形像化的「風球」都說成虛幻的「強風信號」,而具動感的「懸掛」則變成冷冷的「現正生效 / is in force」。「颱風」則變成更科學化的「熱帶氣旋/Tropical Cyclone」。這是因為以前打風的時候真的會高掛一隻隻像T字或者聖誕樹的巨形標誌,我好像小時候在電視上看到過。而現在這些立體的颱風標誌都退役了,於是自2002年起就取消「懸掛/ hoisted」等相關字眼。

「熱帶氣旋」、「戒備」、「烈風/暴風」、「颶風」等詞比俗稱「颱風」及「X號風球」更為準確也更豐富,改用亦無可厚非,甚至可以用來教學生用詞的變化,英文版也有strong wind、gale、storm force winds、hurricane等不同強度的詞語,不要一味的寫「好大風 / very big wind」。但是,「懸掛」也其實只是比喻,沒有人會因為沒有真的掛上一塊大鐵而生你的氣,但這個「掛風球」的說法既生動又有力,比官樣的「生效」強得多,因為「掛」是一個看得見的動作,一掛了,打工仔就要立刻趕回家;而「生效」通常用在法例、規條上,如某條例將於X年X月X日生效,在紙上發生,而時間性是一整天的(雖然你可說是午夜12時),失去了那個幾點鐘「掛波」的即時性。

正如出版社叫「press」,因為以前的印刷是用活字凸版,用相對原始的機器壓(press)下去的,現在都用電腦排版了,但我們不會叫Oxford University Press改名吧。

想像是需要的,要不然也不會給這些「熱帶氣旋」們改「溫黛」、「雪麗」、「浣熊」、「天鵝」這些可愛的名字。


維基:
(「在20世紀的大部份時間,香港各區的警署及港內的海事署、天文台都會以懸掛信號標誌的方式通知各地市民(特別是漁民)當時的熱帶氣旋警告信號。在1960年代,全香港共有42個地方會懸掛警告信號。隨着通訊的發達,懸掛信號漸被淘汰,最後一個在長洲的信號站在2001年12月31日關閉。從此香港的懸掛風球亦成為歷史,正確的說法變成是「發出信號」,「除下信號」亦變成「取消信號」。」)

星期一, 6月 01, 2009

六四及痛



六四。牛鬼蛇神那麼多,我們不只悼念了,而是憤怒。

英文版。本貓作的翻譯。有不好的地方請見諒了。我沒有洋人朋友, 請你們廣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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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人家頸痛好了很多. 在上周做了針灸的2天之後. 但實情是現在坐在桌子上工作也還是左肩扯著扯著的。但又未至於痛死要停工停在facebook胡扯。但今早無端端右腳痛。以跛子的姿態去了元朗市中心吃午飯。現在身上貼了三塊膏藥。

但身體的痛也不及六四死難者家人心裡的痛。那些說要"理性", "學生都有錯", "只有2百多人死", "學生應該較早離開"...的人--如果是轉軚的政客我還知道他們是為名為利做走狗,但今天電視上的香港青年學生有些也這樣! 真心這樣想也真很可怕。就算真的只死2百人,若果那全是你的親人那怎樣?

貓頭說, "只要問他們, 若果有一個孩子,他坐在公園死都不肯回家,然後看公園的人把他殺死了. 假設這是他的錯,但這合理嗎?若你在旁看見這件事,會不感到有問題嗎? 根本沒討價還價的餘地."

星期六, 4月 25, 2009

失常的翻譯員

像跳出來了的鬼我在自己頭頂兩呎以上觀察自己,突然不明白在發生什麼事。昨天還很想死,為了無家可歸、左手痛、很多想做的東西不懂和某某人等等在發愁,以為是哭到出血怎知只是暗瘡爆了。但今天早上不知怎的非常 high,可能是吃了一個心血來潮弄的「英式早餐」和N杯超黑的普洱之故。現在仍在做離奇的「馬文」翻譯,但對住那些找不到英文的東西竟然笑得出來。

隻手越痛越high。殺了我吧好呀好呀。其實又不是真的那麼痛,只是張開手掌時有點硬,和裡面開始麻。諷刺的是我又不是真的想它去死,因為若果它真的報廢了就沒有了可談論的資本。現在只要用兩隻手來按ctrl C, ctrl V等,它就沒惡化得這樣快。

我覺得我活不過四月尾的有那麼多死線。倒掛在死線上的死貓。屌屌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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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了很多古靈精怪的英文。博物館的圖錄裡「三彩三花馬俑」是「Sancai horse with tri-crenellated mane」。牠的「鬃剪三花」,即鬃毛上修出三個凸出的部份,像城堡頂端的「雉堞式裝飾牆」(battlement / crenellated wall.)。凸的叫「城齒」(merlon),而凹的叫「垛口」 (crenel) –當然我是在抄字典-- 所以那馬的髮型就譯作tri-crenellated mane了。而我們迅速遺忘了的香港奧運馬術比賽,當時有個口號把我城稱作「馬運之都」--中文已經搞笑,是指買馬行運嗎? 英文更越想越好笑,叫「The Equine Capital」,即「(性質屬於)馬的首都」。Equine的用法跟canine(狗的)和 feline(貓的)差不多,我們稱人家的愛犬 his/her canine friend,如貓媚行的人是 walk with feline grace。而 equine 只是把貓狗換成馬,字典舉的例子是equine disease,馬的疾病。所以若一個城市變成 equine capital則有點不得了,除非我們全都變成馬。只要想像若果香港舉辦全世界最大的狗展,而旅發局把我城叫做The Canine Capital會是多麼搞笑。噢不得了胡扯了還有13頁有很多洞洞的初稿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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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肚痛現在又沒了。

星期六, 4月 04, 2009

憂鬱的翻譯員

剛接到一篇要譯的文章,關於馬。其中出現「鐵馬」這個詞。我還沒開始做,只是粗略讀一遍,卻老在想那在遊行示威常出現的「鐵馬」的英文是什麼。不是 fence, barrier...好像沒那麼簡單, blockade應是路障才對……。記得以前在康X署做過零星的戶外節目,常聽那些在主持會議的大哥大姐們在說一個名稱,但總想不起來。就 google。出現了「mill barrier」和「mills barrier」不等,對了,就是聽過這個。奇怪出來的結果都是香港的,尤其是香港政府物料清單之類,那麼有點不祥。在那 google結果裡鮮有幾條英國及蘇格蘭的條目,是政府及生產商的,發現原來是「Mills Barrier」,大寫的。但那麼香港政府或少數英國老公務員外的英語世界呢? Wiki沒有這個條目,所以不知Mills是一個人或是一個牌子。General的 Barrier說Mills Barrier 是一個名稱,但比較普遍是「bike rack barrier」或「police barrier」。有趣的是「bike rack barrier」是說它像一種已不復存在的自行車架(用來泊自行車的)。那麼「Mills Barrier」真是 obsolete of the obsolete了。但香港人連抄也抄錯,真是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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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因為無聊,在一堆不看的詩集中間抓了一本下來,是一個很多年前的朋友自己用A4紙釘的。「XXX(波蘭詩人)詩選。XXX(他自己的名字)譯」。封面還附一隻Windows 的clip art獅子。完全忘了我有這東西,翻了翻發現某兩三頁我曾在上面做了批改。「….翅膀的玫瑰….」,然後我用鉛筆寫「xxxx升起了」,還要寫上「rose」作為 「rise」過去式的釋義。然後是…(sorry 我是亂引的它雖然仍在家中的回收紙堆上但我不想再打開它)「紫色」我改了「脈搏」,還有很多,在同一頁紙上,基本上每一句都是。哎真不想去翻它.問題是因為那人寫詩,那譯文真的很像本來就是如此,反正就當是詩人的象徵好了(!!!),如果你不深究。我不覺得不識英文是問題,問題是你連最最簡單的文法也不會,為什麼要去譯詩? 真的犯不著。這是為什麼我只批了兩三頁,犯不著把整個字典抄了進去。我想他一定介意我那時把那本東西擱在一大疊書報底下不見天日。問題是到底多少這樣的詩集給印了出來又給上了架給人買了回去然後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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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很多書而不識英文(雖則他講流利的廣東話我也不太明白他說什麼),我會一點英文但看書很少。突然記得分別前我說,對著了你這麼久我也沒學會那什麼什麼,然後他說:「那你也沒有教我英文。」原來我是來補習英文的。

星期六, 9月 13, 2008

有耳的棺材英文版

我的工作是翻譯...




章魚城 Octopus City
有耳的棺材 (第4版) The Coffin Equipped with Ears (4th Ver)

吐既達 吐既達 吐既打 Vomit as I arrive, Vomit as I arrive, Vomit as I strike

我們約定撩你 We have made a pledge to seduce you
捱捱到北京 struggling our way to Beijing
北京歐元生火 With all banknotes of the Euro on fire,
撐那鴛鴦 We prop up those mandarin ducks
有耳的棺材 已經解凍我的屍 The coffin equipped with ears has already defrosted my corpse
我派的膠歌 撐住我心中屎穴 The plastic song I sent to the radio is stretching open the arsehole of my heart

撐住東方竹竹 Uphold the Eastern bamboo bamboo!
撐馬賓痕 Uphold the horse despite my guests are itchy
更沒力更沒力 More feeble, more feeble
撐出牆角喊爆乾屍 Prop up the corner of the wall and scream until the dried corpse bursts from within
鏟出人命躍交融 Shovel up human lives, leap up and be merged!

你隊我 我隊你 I strike you, you strike me
膠歌 Plastic song!
中國人 中港線 Chinese people take the China-Hong Kong line
于亞賣π Therefore Asia sets out to sell π

五千年的塵災 The dust storm of 5,000 years
五千年的棺材 A coffin of 5,000 years
胡適哄廁迎風飛丫 Hu Shi’s noisy toilet soars with the wind
塵州大地輾剪腎腰 The dusty land cuts across the kidney and the waist
震憤胡胡死海腥冠希 Infuriates Hu Hu, while Edison Chen gets fishy in the Dead Sea

吐既達 吐既達 吐既打 Vomit as I arrive, Vomit as I arrive, Vomit as I strike

塵世的朋友痴拿膠線 All my mortal friends, you are so crazy to hold the plastic thread
同一個夢鄉 捧一個燒肉 In the same dreamscape, each of us hold the same piece of roast meat in our palms

火咩花命把烈屎 What kind of sparks that used their lives to manipulate the strong-tasting faeces
奧蓮僻 奧蓮僻 Oh remote lotus, oh remote lotus,
可說出老娘子 Can you tell us about the old lady
怪客不怪 有耳萬歲 her strange guest is not strange; because having ears means everything
弱力地罩 不論你來自何方 Use my feeble strength to cover it, no matter where you come from

北京咬魚送火 我不要要 Beijing bites the fish and delivers the fire, but I don’t want want
你和你的抄麵 You and your copied noodles
今天不回家 賤野不會奶 are not coming home today, nor could the lowly thing milk (its baby)
我哀你一齊來 I lament your joining me

我的竹裹 用完 用完 My bamboo wrapping; used up, used up
散發魅力 Exude your charm
過河好嗎 Come on let’s cross the river

星期二, 9月 09, 2008

陳克勤 come try me



對不起我笑足了一天。問題也不純是發錯音。我們當然願意他只是語言上失誤而不是因當選亢奮而出現佛洛依德式口誤。多年前唸語言學有聽過給這種情況起的一個名詞,即以英語為外語的人因生怕犯錯,因而矯枉過正,例如 「I goes to school」;現在那些東西忘得一乾二淨,怎也想不起了。

然而「代表青年人」的陳先生不是最前衛的,蘇格蘭詩人/詞人Robert Burns 於1789年作有Jamie, Come Try Me:

Chorus.-Jamie, come try me,
Jamie, come try me,
If thou would win my love,
Jamie, come try me.

If thou should ask my love,
Could I deny thee?
If thou would win my love,
Jamie, come try me!
Jamie, come try me, &c.

If thou should kiss me, love,
Wha could espy thee?
If thou wad be my love,
Jamie, come try me!
Jamie, come try me, &c.

Burns的同鄉、女歌手 Eddi Reader唱/改編了好些他的歌曲,出版了與Royal Scottish National Orchestra合作的《Eddi Reader Sings the Songs of Robert Burns》其中有這一首。她在歌詞旁邊寫道: 「The image of a lassie calling for “Jamie” to come and be with her struck me as so empowering. Robert writing from a woman’s perspective.」

她在 Fairground Attraction年代己唱了幾首,在細碟背面的已失落在我少年時代的黑膠碟/卡式帶裡,包括最喜歡的Jock O'Hazeldine,飲恨。

Jamie Come Try Me - Eddi Reader

星期六, 8月 04, 2007

死貓英語

正在做一份跟中文版更新英譯文的freelance。我不是「西人英語」或者「土著英文人」(Native speaker),有時大刀闊斧改掉別人「英文好像不是這樣說」的東西(其實我的工作只是更新此版沒有譯的部分,不需要改文),但其實當我想寫某些情景動作的正宗說法時,卻又不懂寫不出,急死了。

文中烏鴉叫寫了「cry」,但烏鴉有專用的 caw。於是我忽然想收集鳥叫的動詞—chirp、twitter、chirrup、杜鵑的cuckoo、公雞的crow。手邊有政府出版的英文版香港鳥類圖鑑(Birds of Hong Kong and South China),胡亂翻還有 warble、chatter,還有其他非鳥類專用的發聲詞:Rattle、whistle、chuckle、squeal、squeak或最實用的,call。

書中有些鳥歌的形容很是有趣:

「Chat chat chatter chat」(Mugimaki flycatcher)
「Mew」(Yellow-belled prinia)
「tzing tzing tzing tzing tzing」(Richard’s pipit)
「Pomp pomp pomp」(Creater coucal)
「currawoll currawoll currawoll」(Lessor coucal)
「Bulbi-bulbit Bulbi-bulbit Bulbi-bulbit」(Crested bulbul)

有些看似沒可能的:
「Come to the Peak,ha-ha」(Chinese francolin 鷓鴣是也!)
「Now whatever you do」(Lesser Cuckoo)
「Three blind mice」(Small Niltava)
真是聽者有意了。我想起我們的「不如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