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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6月 26, 2011

死貓肉碎混了豬肉

把所感的都直接、無過濾地打在FB或微博,到底這裡還有沒有讀者? 正面一點就想,那麼部落格就用來經營長一點、深刻一點的文章吧,也不知是不是太一廂情願了. 這陣子,就是這樣:

左眼皮生了一撻不知是疹還是什麼的暗紅甩皮浮雕物; 原先已不大的眼部面積再縮水兩成,不知這是否貧者越貧的實證. 也不知眼皮是僭建抑或眼睛是縮水樓.

於是禁酒.沒了晚上陪我看書打字的那一罐/瓶好苦悶!但其實和各種藥品一起根本驗證不了禁酒有沒有效,那麼, 還是去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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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肉來貨價較年初升4成", "食品通脹...近3年首次重上雙位數,上月錄得10.1%的升幅", 但做翻譯的價錢始終停留在1997年的$1一個字左右. 雖有朋友說外面(大商業公司)已升至$1.4,但仍有文化機構同我講價,"咩呀, 某接政府單的公司只收$0.8". 這說明豬肉比翻譯更有價值。從翻譯員身上砍下來的錢夠你補回被通脹吸走了的豬肉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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颱風過後,家裡的電視罷工個把月後突然又能夠看見. 今天樓下食焦(保安員)問我看不看到, 同時一位伯伯走進來說很多人投訴看不到. 為什麼要別人看不到電視我才能看? 這是有限額的靈魂輪迴,老人氣絕同時嬰兒出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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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洱貓隨著男主人搬家了. 新居全是堆積如山的箱子和紅白藍,普貓怕得不敢爬出貓袋. 我們讓她住在房裡, 完全不適應的她就尿在紅白藍袋上--裡面的小熊貓北極熊全遭殃了. 現在把貓搬出來她也要立刻逃回房裡, 太逗了. 但那將來是我的巢, 那她會不會認著味兒...

其實最近愛上了天竺鼠.我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了:

星期二, 5月 31, 2011

元朗大馬路沒有書店

元朗大馬路有兩家平民化的書店,但它們將消失了。

這事也許對文學界沒太影響,因為大家都去旺角樓上舖買書,也許也對「全香港人」沒甚影響,因為他們都很少入元朗,這對我也許也不是十分大影響,因為我每周出城可以買,遲些也會搬離。但被犧牲的是全香港的街道文化,不同種類的生活需要和選擇將被剝離,我們每個人都在損失。

但以買菜的太太、學生、上班族或魂遊者如我,也會在午後或下晚後的晚上去打打書釘,可以找到各人的烹飪教本、拜神禮佛大全、美女封面小說、心靈XX、中國禁書,張小嫻陶傑卓韻芝林夕素黑到韓寒1Q84梁文道《獨唱團》《天南》……,吃喝勞動之外總有個通往哪裡的窗口,縱使多麼微小。

今天呢,其中一家已開始把繁體書也$10塊平賣,當中居然有台版萊辛的《金色筆記》及里爾克的《給青年詩人的十封信》,不過當然都是從倉底搬出來的,書脊已褪色。(這家店平常賣最新的流行書也搭一點話題文學,同時可在架上發現80年代的絕版書甚至High Level中文課本…。早前山洪暴發的洪範小書特賣就是這裡) 他們說將要搬去旺角的樓上舖。再路過第二家主要賣烹飪命理加丁點余秋雨和政治禁書的,赫然見門前大張黃紙寫上「租金飆升扼殺文化事業」和又是十元特賣「蘇州過後無艇搭」。唐英年說的「香港沒有地產霸權」和「六大產業」(包括所謂創意工業)實是大笑話。我問老闆,他們將要搬到哪裡,他說還在找,又要便宜,又要好的鋪,很難找。我們的彌敦道只有金舖、西洋菜街只有不斷重覆的手機電器和化妝品(你不能約人在百老X或莎X, 因為同一條街有N家),中環小里弄現在是菜牌只有英法文的餐館,銅鑼灣只能買I.X旗下名牌衣飾,現在元朗大馬路也容不下兩家書店。今天發現模型飛機店也消失了,很快留下的也只有連鎖金飾店、莎X、卓X、奶茶店和不斷搔擾途人的「自體脂肪挪移」減肥店和吧。

星期六, 8月 07, 2010

Girl, interrupted

女人要一間獨立的房間和一年500英磅才能寫作。這不單是空間和錢的問題。問題是, 無論1928年的英倫和今天的香港,她都不停地被打擾。吳爾芙那年代是女人必須在訪客面前坐在客廳裡,屋子即使大也沒有間房給她。我們香城草根就是不停得洗洗抺抺,孩子哭喊什麼的。即使是中產,也得左張羅奶瓶右指喚菲傭。不明的, 想想阿媽便知一二。

我嘛。沒兒沒女,單一部電視的低吟已叫我無法把一個字讀入腦。小時候家裡五人一房一廳,電視長開。大學時住宿,至第三年書院意圖不給我那半間房。我寫了封賺人熱淚的求情信,說沒宿位,書也沒法唸下去,只差沒滴血或淚。之後就平平穩穩住它兩年。之後獨居,但怎也無法集中精神,也再無法用被打擾做少讀的借口,但對一切打擾的反應幾近抓狂。

有說生兒育女所得到的「心靈」禮物,比什麼也重要,你付出的永遠值得。於是她們就望子/女成龍,塞他/她們去學琴、學舞,但求自己做不到的, 讓下一代去達成。問題是,我母本是畫家,從沒畫出什麼就有了我們仨,而若我也去封筆生了個女兒,而她也去封筆或封手封腳什麼的去生,那麼,那些從不存在的詩呀畫呀什麼的,由誰去做?

星期五, 6月 04, 2010

今夜, 來一碟燭光豉油蝦



(圖@littleoslo)

越近那殺人週年悼念,微博上沸沸揚揚,但由於言禁,大家都出盡各種中小學學過、平時用不著的修辭、暗示、象徵… 比千人強逼性寫作練習還要勁。 甚至只貼圖, 一言不發。但也避不了無孔不入的蟹兵團。看來我們快要進化到用念力或者摩氏密碼溝通。

@楚lazylife: let's learn some vocabularies (4): [mas.sa.cre]

@梁栢堅: <豉油蝦>([蠟燭]晚餐必食)停不了的。成日要飲五糧液。螄蚶一開朝早會變色無人會食。 狂飲奶昔。牙肉凍親無牙力。珍饈一尾。天價海斑永遠地尋覓。 油油鹽鹽繼續纏綿今晚會消化。腿腿蛋蛋通通一客多士必要加。 牙床痕痕喪食河蝦雖不說一話。不想清楚筋骨過多叉燒都有渣。
飯要一個弄。整兩味。記著吧。魚肉要怎麼打。豉油仍是配開蝦。淥蟹開個洞。一秒死。咬實牙。河肉蟹配豬心。最彈牙。(請你食[蠟燭]晚餐)

@littleoslo: …也讓我介紹一下挪威的錢幣,這是5克朗和1克朗,買得到豉油麼?。。。不用買的, 豉油本來就是免費,偉大的祖母不該同你計 (配錢幣的圖片;6克朗+4克朗)

@曾志豪字魚皇: 佩服警察公共關係科發言人曾艷霜用「白色人像」「銅製人像」去形容聞煮呂神象……睇黎佢都係玩開微博,知道點樣先可以避開河蟹.........

於是我們常講的價值都變了「豉油」、「聞煮」,全部都可以當飯吃的。當然還有改圖、暗示的歌曲甚至報紙的微型膠片。即使如此,連可愛的馬屎熊拿著雪糕吃的公仔也給蟹掉了。一個粉絲眾多的朋友整晚是給蟹著,什麼也不能發。雖然他只貼圖。蟹警已在人盯人,單避敏感詞,已經沒用.

以下是我自己的。(也實在, 這樣說話, 很累):

二十一年前那天, 我姐在家里的日历每一页都写上'永不忘记*(^$。但实情是当天我们姊妹俩被阿爸抓着我们的头双互猛撞. 这个自然发生的’象征’是不是太文学了一点?

五。

不敢在午夜问路, 怕触动了伤心的魂

*(^$ Oops, 手砸到鍵盤了~~ 或說貓爬上來,也行.

"不是年青的为年老的写记念,而在这三十年中,却使我目睹许多青年的血,层层淤积起来,将我埋得不能呼吸 [.....] 这是怎样的世界呢。夜正长,路也正长,我不如忘却,不说的好罢。但我知道,即使不是我,将来总会有记起他们,再说他们的时候的。……" 鲁迅'为了忘却的记念'

http://t.sina.com.cn/deadcatchan

星期六, 5月 22, 2010

繼續frivolous - '這些是部分我喜歡的東西'

Treasure hunt in a junk shop

my Licca

Japanese cat and dog

Vintage collection

For his birthday

For his birthday

圖一是夜冷店的收獲——屋子削鉛筆機應該是80年代的舊物, 日本貨, 我家小時候有一部, 紅色, 地腳線上還有一個小孔, 可裝上螺絲夾把它夾在桌面上. 還記得阿媽從民生書院對面的小文具店買. 當時60大圓, 當時是很多錢. 除了外型討好, 它的實際用途是機乎不削斷筆芯. 作出重大投資的老媽子當年大既是給一塊錢一個、連續削斷筆芯的小筆刨惹毛了.

圖二的LICCA, 三四年前在吉之島買, 原意是用收集回來的花布給她做衣服, 結果一件也沒做, 還要她長期穿著出世時的底裙.偶然看見一套「三十五週年」版銀樂隊服還要大減價, 便給她買了. 記得小時候愛看一個卡通, 那女孩就是拿著這個不知用來幹啥的棒棒. 最好玩的是她腳上的 rollerblade真的能滾. 可惜LICCA服裝在大小百貨玩具店已近乎絕跡, 只剩下惡形惡相的Barbie.

然後我在「吉之島十蚊城」發現一個人偶, 身材跟LICCA差不多, 便花了十塊給她買了日式浴衣(日劇女角穿著去看煙花那種). 幸虧我沒有真的女兒, 否則她可真慘.

圖三的日本貓狗忘了是不是去旅行時買的. 拍照本為了藍襯紅的紙, 因為它們在生日卡造好之後便會被白色的內卡遮住. 藍紙在台北故事館買, 金色花紋印在染藍的纖維紙上. 紅色是普通文具店貨色. 造好了這個襯底後想起十二單衣的袖子, 便給它拍個照.

圖四是中環Peel Street一家茶餐廳.

圖五六, 不知誰在生日...

星期四, 4月 01, 2010

啫哩糖熊與鬆弛熊

路過餅店,廣告牌說買生日蛋糕可換鬆弛熊碟, 先到先得。但還未有耐生日,怎麼辦呢?是不是要去光顧「歲月神偷」?但可否請他只去偷碟,不偷那餘下的、還自覺年輕的個把月?

看了半套71年版朱古力工廠(Willy Wonka and the Chocolate Factory),小男孩到達糖果廠裡的朱古力河邊,滿是糖果磨菇和巨型啫哩糖熊。早前在youtube看到有巨型啫哩糖熊廣告片,還說可以網上訂購,不知是真是假,但抱著人嬰那樣大的啫哩糖熊來齧咬,應該會很好玩。你說這套比Tim Burton的 Charlie and the Chocolate Factory好很多;還沒有看完所以不能說,Burton那套很久前看也不太記得;不過可以說比較喜歡老片的歌曲,久違了的傳統音樂劇。和新版那像彊屍的Johnny Depp有點嚇人,老版的Gene Wilder則比較內斂。不知怎的覺得他長相有點像隻羊,原來他就是Woody Allen的 Everything You Always Wanted to Know about Sex (But Were Afraid to Ask)那戀羊的醫生。之後回老家途中買了啫哩糖熊,小號的,在電影節的兩場之間給你偷吃。

星期二, 2月 09, 2010

一切不由自主的教育人

某中學的寫作班,我教三堂最悶的詩。在初中班最後一課的最後十分鐘,我意圖在漸次提高的喧囂聲中講最後一個主題。當我懸掛在一個句子的中間,一名同時具備年輕地產從業員的滑頭與少年謝霆峰的風儀的男生說:「Miss時,這些東西,你還是留給到別的學校講吧。」

他的慧黠更體現在風格的掌握上。在上述這句語重心長的話之前,我給他們播某青年音樂人彈唱某後青年詩人的長詩,他們對我認為很型的影片和青年無動於衷,沒聽到一半已十分不耐煩。他說:「進入不到。」然後我問他,那你覺不覺得作者行文的語調有如歌者般沈吟? 他立刻眼睛發亮:「勁沈吟!(原文: 勁um chum)」

最後離場的女生不忘把門大力關三次同時喪笑才走。在這課前半部她們倒能在沒有聽書之下做出頗有趣的句子。

星期五, 2月 05, 2010

轟轟轟轟轟,榮榮榮榮榮

隔壁的隔壁大裝修;與其說是裝修,不如說是拆樓,因為有次見師傅開了門,裡面的景象好像新聞片被美軍或以軍轟炸後的民房,眼底只有灰,地板消失了,原來房間的牆壁也拆剩小許。

要達到以上效果,工人們每天準時十點開始轟炸,十二時午饍,一時再開工,六時左右收工。當轟炸聲越來越大,我把前年住樂富時買的可愛黃色工業用耳罩掏出來(那時我的前後左右上下單位都熱烈賣出買入),然後繼續工作。

今天早上還躲在床上看一點書(床算是離肇事地點最遠,但三百多尺的縮水樓,也差不了多少),但當我在最接近噪音來源的案頭打一段文字,打算在午飯時拿出去影印,我發現自己不停地打錯字,匆匆打完沒有校對便出逃。我帶了要校閱的長文在家附近的新蘭X咖啡餐廳做,卻發現忘了拿剛打印出來的文章。我一星期三四天都在那裡吃,因為電視機聲量小,而且午後可以坐很久。個把小時後我對著兩頁併成一頁的英文字開始打盹,三點三的工人們也漸漸聊得震耳欲聾,我便轉移陣地去一個很多阿婆在玩十五糊的公園看一點書。陰天的陽光剛剛好用來閱讀,雖然風有點冷也偶爾有蚊有車聲,但在那裡反而比在家裡較能專注。那時覺得天地都是我的書房,彷彿真的退休了。

但還有整個下午的出逃生活,在街上瞎逛,然後喬裝成家庭主婦,買了三個蒜頭半斤生麵。最傷心莫過於五時多回來,他們還在鑽。現在總算停了,我整天都覺得暈車,但我今天沒有搭過車。

下午出去的時候在升降機碰到其中一個裝修哥哥,便順道問他還鑽到何時,他說最吵的部份應該今天完。希望是真的。他看來二十歲不到,鼻子和嘴吧也只用毛巾包著,沒有口罩也沒有耳罩。

星期三, 1月 20, 2010

小恐怖

吃越南粉的小店,來了兩位年輕媽媽,或者一位年輕媽媽與她同齡而艷妝的女友。白肉,厚唇而露背。看樣子不過廿五六。我心想怎麼這麼年輕就生。但原來我忘了這才是正常。我媽也是廿多歲生了三個。她們說著我聽不懂的語言,不知是越還是粵。那兩個小鬼也是白肉捏成的圓臉小手小腳,襯上桃紅和鮮紅衣服,也算交出視覺上的愉悅。如果說女人都是教化而成女人其後再自願地做自己*不*喜*歡*的事,那麼看看這些紅花白肉也許有點用。

我正看得入神,不料那邊傳來輕聲的,噯唷,嘔了啦? 然後女A拎著大型彷姑池手袋,另一手領著小女兒子說去廁所。她們去後我才看見地上如A2 size一大片白色濃汁,上面浮游著紙巾如船。神奇的是那兩位仙女竟然身上滴嘔不沾。前桌的足球男想出去抽煙,但一彈起身椅背就倒下白汁的汪洋,伸了伸手卻也不去拾。老闆喚黑瘦臉的女工出來拖地,來回了幾轉才消退了那白。

我匆匆吃完撈蒙離開,她們還未開始點菜。

星期二, 1月 05, 2010

2009是什麼一回事

當1984和2001太空漫遊是未來寓言,那麼2010聽來實在未來主義得不可思議。我最初學寫日期的記憶是,老師說,現在是1979年。

那麼2009是什麼一回事:

教了丁點兒書,譯了一堆東西。

有過桔貓(貓現在很好)。

一個人的瘟疫。

然後去了一趟巴黎。活得像猿人。居然沒有迷路,帶上機的感冒竟然沒發出來。答應街頭搭訕的阿伯吃飯和偷運藥膏上機居然也沒出事。最喜歡的是 Carnavalet 和Cluny。

你。無法解釋。最方便的說法是「整定」,但我堅持上帝沒有這麼閒。

又搬了家。不想長住,但無力再搬。

寫了一些。整理為數甚少的舊稿時,發現有些年份交了白卷。

2009年出現朋友們的,妳和妳,My saviour。

老朋友,妳和妳都當上了freelancer,忙過返工。

一般窮。

肥。

老。

2010會怎樣開始?1月1日,新聞說示威者挑逗警方,今年一定很 sexy。有人約我去屯門喝茶,十年後終於去了。


***
若果書可以用來占卜,它裡面一定有鬼。今早隨手翻:「O,寫這篇簡介的時候,潦倒的詩人才卅一歲,竟然已經有點萬念俱灰— 但心底依然有些天真的夢想:出一本詩集,讓自己的詩配上音樂(可是不認識任何音樂家)。」只是我不是三十一歲。

星期二, 12月 29, 2009

我是宇宙人

平安夜特備節目

這只是普通的驗查,我沒病。(至少未看報告)

給灌了N杯水之後,姑娘久不久就來問我,急不急。到有點急了,她就帶我去另一幢樓去(如斯服務就是私家醫院的特權,不由得想起公立醫院急症室一個姑娘指揮整個戰場的光景…)。我躺著,穿白袍的矮男拿著膠棍在我的肚子上大力按壓,同時我面前的電視播著一團黑白的鬼魅,據說是我體內的肉,下面還有字打出來告訴我哪邊是左哪邊是右。然後男人就一邊偶爾按電腦的鍵,咇,一邊和坐在他身邊的謢士用暗語討論別人的腎。


我是宇宙人

我決定打開去年在大陸買的日語教本。彷彿真的會去。雖然照我這樣「偶發性」是沒可能學得會的。我連上次讀到哪裡也不記得。第一課的例句是: 「我是宇宙人。」我就只教你這一句,那麼無論入境人員問你什麼,就答這一句。


填滿了雪櫃,搗空了腦袋

其實也沒有完成多少工作,但昨晚一個人走在元朗的街上很餓,就想,今天應當吃頓大的。就像阿酒徒剛拿到了不知什麼稿費決定去哪裡吃條大石斑,我走入茶餐廳裝作很豪的樣子叫唔該黃腳{魚立}。其實才四十五元。要完成幸福的圖像還得填滿雪櫃。就像Humbert Humbert要哄Lolita老媽子嫁他那天,他第一件事就是駕車出去買食物填滿她的雪櫃。五十年代美國的雪櫃應該相當大。正想翻書找句什麼引來作這段的題目,卻發現,書呢?

也不要緊,反正我從來只記得無聊的片段。

星期一, 12月 21, 2009

栗子爐上烤 雪花鼻上凝 (誰接著譯下去?)

(看了這個,無以名狀地感動)

聖誕於我來說是窘逼的回憶,是要避免的。小時候很喜歡紅色小鹿綠色聖誕樹銀藍色球球,就跑到家裡附近的文具店去買了一株最小號的膠樹,但還未到聖誕就給老爹丟了。小學時喜歡學校的聖誕「聯歡會」,喜歡他們每年搬出來的馬槽,和像金魚缸裡的漁翁般的瓷人偶;喜歡抽禮物,喜歡跟著唱走調的聖歌。到了初中才發現同學們都在那半天假結伴去玩,只留下我。之後喜歡去教會,唱了好幾年的歌,但現在即使經過那教會也會害怕(他們當真在討論如果我是約瑟發現瑪利亞未婚有孕,好不好休了她,某弟兄說當然會)。然後有幾年辦公室在文化中心,每年十二月廿四就是逃亡日,我們得在下班那一刻在本地盲流湧到海濱之前以最快的速度逃往地鐵站,否則有家歸不得。家裡僅有的聖誕歌CD也給我賣掉了。我今年的十二月廿四竟然無事無幹約了去醫院驗身。

但我突然想念The Christmas Song,世俗的聖誕歌,沒有瑪利亞約瑟,卻有聖誕老人、烤栗子、阿媽和禮物,很實在。我曾有的版本是一把尖瘦的女聲,唱得很慢,已忘了是誰。現在我也不想走近聖誕的商場或者教會,但不知和你有沒有關係,只是突然想唱這首歌。也算是鬼佬過新年,有家的都歸家,沒家的也抓著誰的臂彎,或者唱唱歌。

The Christmas Song
Chestnuts roasting on an open fire,
Jack Frost nipping on your nose,
Yuletide carols being sung by a choir,
And folks dressed up like Eskimos.

Everybody knows a turkey and some mistletoe,
Help to make the season bright.
Tiny tots with their eyes all aglow,
Will find it hard to sleep tonight.

They know that Santa's on his way;
He's loaded lots of toys and goodies on his sleigh.
And every mother's child is going to spy,
To see if reindeer really know how to fly.

And so I'm offering this simple phrase,
To kids from one to ninety-two,
Although its been said many times, many ways,
A very Merry Christmas to you

Nat King Cole版:


Ella Fitzgerald



Diana Krall



網友自製的K版!!!! 真係唱到的,哈哈哈(別被突然彈出的和聲和恐怖聖誕老人嚇倒...)

星期二, 10月 20, 2009

貓廬(文藝腔版)

搬進來第六天,近四十個箱,(首兩天借助多人的努力)今天只剩下最頑強的5個。

新屋一大特色是有很多窗。我把工作枱放在廳的窗邊,睡房和衣物間也是兩面環窗。躺在床上,吹著東風,可以看見一大片天。而早上七時許,「太陽伯伯」就來叫我身床了(這和我沒做窗簾有關,我在空房子找到前度住客用過的窗簾,只能覆蓋窗子的部分)。我大半生住的地方都沒什麼太陽,這陽光充沛的床讓我想起四歲前在外公外婆的唐六樓床上,日光炎炎下,手隔著格仔毛巾,捉著一隻大蟬。

從我家外望,一半是樓,一半是遠一點的村屋和山。跟四周的樓也距離不近。晚上我書桌下一條長而直的馬路,流動的車燈和嗡嗡的車聲就當是河水好了。

還有雪糕車的藍色多瑙河叮叮叮叮。

樓下是百佳、藥房和桔貓看過的獸醫。拐個彎是七仔、文具店、診所、菜肉包店、日本料理、越南菜……。 然後馬路對面又是七仔和OK,它們多得教我晚上迷路。還有「占美餅店」。很久沒買過三圓的蛋糕。而且核桃批很好吃。

但桔貓現在不住這裡了。

~~
年紀越大、搬家次數越多,我的舊物癖越見嚴重。我現在腳踏剛買的桃紅牡丹鯉魚繡花拖鞋,床上鋪了國貨公司買的直條地子玫瑰床單、房門掛著粉黃色鴛鴦門簾、浴室裡放搪瓷臉盆和紅雙喜毛巾、茶杯是公雞碗的姊妹作,茶壺是弟弟多年前買的萬壽無疆。在還有幾個紙箱未拆的屋裡走動,都愛盯著自己雙腳上的桃紅。想起白流蘇一個人在她和她的范生剛租下的空屋裡晃蕩,她心裡不安穩,把燈啪啪的開了又關。當然她的房子太大,我的放了東西之後可以走的就只有幾步。但我還是學著她,走在打過臘的木地板上,摸著陌生的白牆。

星期五, 10月 09, 2009

流浪貓搬遷記

Freelancer和金毛強是如何租屋住的?

我又搬家了。回復要交租的日子。以往只要亮出政府的名片(那上面不會印著「非公務員合約員工」的),那些地產經紀和業主們就會亮出甜蜜笑容。因為上次租屋已經是七年前的事,我忘了有這麼一個關卡,當我被問及職業時支吾以對,我說我做翻譯,他們就問是哪一間機構,有沒有證明。完全抵擋不了唯有借用身邊人的職業。然後那樓梯底地產店的小夫婦們小心翼翼地捧著他的名片,再把它和我的身份證一起影印,但其實那說明不了什麼。

他們突然有點異變,說,呀你地咁好職業,業主實會租比你地啦,又唔係金毛強。那我想,原來 Freelancer和金毛強是不能租樓住的。但其實我可以任職公務員每月按時出糧也不交租。那麼…金屋藏嬌呢?她如何能證明她的他會一直包養她?又或那些租間屋來養狗的人,難度那條狗又要去打工。Anyway,金毛強收的保護費應該比我的翻譯收入穩定。那麼若果我是一個金毛的freelancer,或是 freelance的金毛強……。

那天一個人去簽租約交兩個月按金一個月上期,他們還是覺得我很可疑。我差在沒用菜刀割自己說拼了老命也要交租。業主小姐A問我你做什麼翻譯,我說藝術類,她就很放心,雖然「藝術」也不懂交租。還是不拘言笑的業主B小姐心水清,她拿著我自製的死貓名片皺了皺眉,說,Freelance呀,那麼就沒有收入證明喎。我想你真知我心,連我自己也把握不了的事,怎可能對你證明呢?於是她們更小心翼翼地把那張不是我的名片的影印本收入錢包裡,猶如護身符。

Last Tango in Paris

然後去新屋度尺寸。細小的房子雖格外留神,放家具都要就著窗子和頭上的樑—回家一度,衣櫃只能放其中一間房裡唯一一面的沒有樑或吊櫃的牆。

一個人趴在空房子的八十年代風的柚木地板上,本應煩得要命的時候,竟然想起 Last Tango in Paris中那對不知對方名字的男女,在空房子內……

有過的家

然後又是一屋剛送來還未打開的紙箱。還有一個星期才搬,怕把房子變成廢墟,還不敢開。

新居比現在和之前的唐樓都小,現在不停的翻箱倒櫃找出可以捐贈或丟掉的東西。(但劣根性是改不掉的,我最近才接收了兩隻茶色玻璃碟和一個小榨汁器,都是舊物)。

拿著一條新的鑰匙,輕省了不少的銀行戶口,這間空房子就是我的家。真虛幻。然而「家」是什麼?

突然很想看那些新馬仔沒錢交租的粵語長片。

我需要更多工作,除了食物開支外所有收益撥歸偉大的業主,香港寬頻和中電。

但其實我不想再漂流了。以後。

星期三, 6月 10, 2009

死貓@法蘭西共和國

Deadcat in paris

7/6

買了紅色旅行箱。我還以為是因為可愛,但人家排滿一店面紅的可是給別人過大禮的呢。飲恨因為怕不夠空間放東西而放棄了那六十年代風硬殼「Diplomat」箱子;那個要像舊片的空姐那樣拖著一條繩子拉動它,裡面還有放西裝的套子和衣架。

要讀完《Old Goriot》才去巴黎。現在在205頁但他要到238才斷氣。昨天開始喉痛,我發現我病了,鼻子噴出深黃的東西,有點低燒。我會在元朗邋遢的小房間裡獨自死去,抑或是巴黎陰冷的出租屋裡獨自死去?

我這人,做事總有點不合比例。

8/6

高老頭終於死了。後來最縈繞的竟然是那兩個窮學生怎樣一分一毫的找錢給高老頭理後事那幾近流水帳的詳細描述。

9/6
又連續四天沒出城。死唔斷氣的做餘下來的幾件小工作外就在和好像要爆發的感冒搏鬥。我也只是狂飲同仁堂沖劑和去涼茶舖買感冒茶。原來可以混合咳茶的呢。折騰了兩天,總算把它壓下去了。但有時無緣無故熱得全身濕透,有時又覺冷。我懷疑我像那些明明給鋸了腳仍會腳痛的人,不是這裡痛就是那裡出小毛病,醫生都只是給假藥。我看來那麼精神一整天都在online哪裡像病。那麼我真的是在裝死嗎? 就算是人家也只是在 Facebook看到,看到又怎樣。還有上星期腳跟痛好了後今天膝蓋又痛(不過這個位置以前試過,應該會自己好的),也許真的是幻覺。

準備也只是一本圖書館借來的DK和一點網上的東西。前度表演節目員工的奴性還是讓我乖乖的做了一個日程表。原本打算亂走,但博物館五花八門的開放時間、幾近癱瘓的星期一,還有只能連續使用六天的Museum Pass而夾在中間的週末我要去行市集…結果還是像以往給該死的藝團做的itinerary 那麼硬塞了一個表出來。

10/6
嘩過了下午就要去機場了,一會前才把大衣塞入旅行箱。11-21C,由30C過渡到14C…六月不是夏天嗎?

為什麼感冒的感覺還未完全消失?若果把我的行李翻出來一定以為我是阿婆:活絡油白花油保濟丸感冒沖濟幸福膠布口罩還有醫生的藥膏。但我以前從不帶藥。

還有連我自己也不能相信我竟然可以連續十天不上網。不知會不會患自閉,但我有點麻的手臂一定會好起來。

走了, au revoir!

...

星期六, 5月 16, 2009

渙散

不能集中精神到一個不可思異的地步。無必要地開了電腦,突然記起什麼未做的事。讀A書兩頁又突然發現午飯時間已過要吃東西,把雲吞放進微波爐。突然又去練琴,練了一會又記起要吃那叮完的雲吞,又胡亂把充當譜架的生鏽鐵書架推開然後跑落樓去拿雲吞。然後記得要找工作材料看了一會B書。胡亂翻開C書看了沒兩頁又突然打開房門去看貓。貓拉成一條的睡在裡面的書桌上。回去在電腦前瞎按了一會,突然又走出去陽台前後踱步然後把晾在那裡的海綿收回來。回到坐位突然想喝益力多,跑下去打開雪櫃發覺沒有了,卻發現下格有一包白色的東西,原來是一周前買的7元3包娃娃菜之3。於是又洗了叮來吃。又突然起來在我書桌前長條型的空間無目的來回踱N次。真正的跳接比這個要多。

還有一樣最佳心緒不寧活動:填報稅表!要挖出過去一年的數再用 Excel計也真夠受的,雖然應該不用真的交稅。

去巴黎的機票終於訂到了。再申請了短期租約的房子,雖然只是住9天。有人問我會不會結交到一些人,但我有點懷疑我還是會得自閉症。若果我成功租apartment的話將會連旅館櫃枱職員之類的人也不會見到,如是者每天只會不停的走路和對陌生人付錢,而吃東西那麼貴我打算其中一餐自己做(把物件夾進麵包之類),於是連點菜這等「交流」也不會多。出租房子的照片裡有一個很大的廚房和美麗的木廚櫃,如果它是琴的話我肯定是一條牛,真有點浪費,但願它不會被我炸了(也許會做意粉,反正沒人會看見那做出來的東西)。

星期六, 5月 09, 2009

桔貓

呢隻野...
非常壞.

My Cat

My Cat

My Cat

My Cat

My Cat

星期二, 4月 14, 2009

房間

因為頭暈逃避那篇八千多字的譯稿,看一點書吧又更頭暈。我在暫睡的房間裡偶爾會三四點醒來,無目的地扭動身體,眼下突然出現的景物在黑夜間以陌生的姿態出現,頭幾天我經常因忘記自己在哪裡而撞到床邊或椅子上去,但小書桌上我的荷葉邊破璃燈加上首飾箱和大綠葉窗簾和他給我鋪的我的蠟染布什麼的,如果不看我胡亂堆在右邊的衣服,這裡竟有「一份人家」的感覺,甚至厚臉皮地舒服。房門總是比門框大一點,關門都要狠狠的,但門把和門框之間的距離又不夠安置我的手。但現在她們不會再投訴了吧。

就是兩晚前我在這樣的三四時之間醒來,眼睛老把天花上假樹枝型的燈當作大蛇而嚇一大跳。突然想要立刻看一本叫《房間》的書。我做什麼也比人慢幾拍,之前老看到它又沒提起勁去買。然後蚊子來了,我感到右手背上腫了一大塊,還有不知哪裡。卻沒法子真的醒來去找白花油。我的身體在扭動,然後把一條腿從被子裡伸出來捲著自己,我看見整條腿好像雞脾一樣透光。它不是我的你吃吧蚊子。然後我在夢見自己在看這本書。

想什麼/誰想了一天一夜仍樂此不疲自己很high。今早只譯了二百多字,然後肚子裡什麼扯著要來又不來,還沒開始失血就頭暈。兩點多終於要去吃飯,因為肚子和很榮的頭我竟然搭輕鐵回家,也算是 Pamper yourself吧。回來對著電腦發呆和不停滋擾在各自辦公室打msn聊天的朋友。肚子裡面扭作一團。我總在想我整個人所有的器官都要沿著這些血流走。以前從不腹痛。我懷疑是它知道自己在十年內要報廢,在發垂死的牢騷。再垂死的譯了幾句還是很榮,不如看書去。其實有些文章之前在報紙和文學期刊看過了,現在我自己在飄浮狀態讀又覺很不同。它簡直是把從小腹扯到頭部的暈眩推致一個新的高度。就像播對了歌。

現在是18:05而桔貓自0900我見了他一直在另一張書桌上睡到現在。

星期日, 4月 05, 2009

黑夜裡的鄉村雪糕車

村子陰暗,三層高的小樓房越建越密。剛容得下小貨車的石屎路上發光的車窗在褐色的黑夜裡慢慢逼近。藍色多瑙河在這裡份外詭異。我不是要買雪糕,但在轉進回家的小巷前刻意停了下來,讓光與音樂閃過我的臉。我看見司機在抽煙,賣雪糕的窗子後面坐了一個穿紫色的嬸嬸。我想起電影裡在巴士上出現、穿黃雨衣的樂手。回到漆黑的房子裡我仍聽到叮叮咚咚,就走出陽台去看著村民在隔壁的停車場排隊買雪糕。雪糕車窗亮得像黑暗中的電視。然後另一邊隔鄰的房子一整族十多人在門前烤肉(為什麼元朗的人總是在烤肉),人手一杯雪糕。如果我要拍一齣電影,鏡頭就對著這樣的一架雪糕車直至所有人都買完雪糕。這光亮雪糕窗口彷彿一個房間,夜裡可以回去的。正如我每次在城裡荒涼的地方看見夜間保安員的更亭,裡面小小的空間放著家一樣的東西,諸如杯子、毛巾、收音機、小盤栽等,我會莫名的感動。如果我是攝影師的話會做這樣的計劃---用大畫幅的底片拍很多很多更亭,還要保留光管燈在菲林上的青色。可惜我不是。

星期六, 3月 21, 2009

死貓, 去死吧

我這所謂大概以文字吃飯的人其實無法與身邊的人溝通。msn上的朋友快要給我炸死了。說幸福太沉重不是嗎。這是由誰人來決定的。只是我不在這裡不知應該去哪裡。我的一世其實是一次緩慢的逃亡。從木屋逃到中大宿舍,從宿舍逃回老家然後很快逃去嘉湖監倉,然後逃到九龍城,房子漏水了逃到樂富,在沒有太陽的屋子裡朵了好幾年。而這裡。有陽光,有貓,有樓梯,有包圍我的兩隻書櫃。雖然也有鹽蛇,但沒那麼多沒那麼近。不好嗎。說不上來。我發現我活的只是尋找的過程。然而每一次都是我自己要盡快栽進去的。

從不知每天幹什麼的雜誌社逃到政府,安全但叫人窒息的地方我用了五年來計劃逃走。現在還算過得去,證明至少這一次逃得對的。原來工作還是比自己的肉身容易處理。說生命是件長滿蚤子的袍,那麼袍還可以脫下來。以為睡醒以後可以刪除所謂的情緒,可是一睜開眼睛就在偌大的睡房內比劃一坐透明的牢房。精神病院內最殘酷的就是那白色軟綿綿的牆墊。到底,誰人的感受。我到底有沒有權利把別人的生命翻轉然後一次又一次的逃走。可是。我發現我在「幸福」的時候從來都寫不出東西的。一屋子的東西都是我的。沉重從來不是metaphorical。來的時候一架大貨車,滿的。我叫學生選一件多啦A夢的發寶。為什麼他沒有把自己和屬於自己的東西變走的法寶。

逃出XX署是因為那比我這只有65cm圓周的肋骨所能負的重量。那些拜神唔見雞的俄羅斯和西班牙舞團。到底年紀大了責任是累積的還是可以隨年歲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