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11月 28, 2010

Coma

嗑藥後睡. 早上八時醒來,又進入昏迷. 夢中Z說帶我去看樂器。之前去如難民營般的food court吃午飯, 他不知說了什麼, 我掉了一粒眼淚.是很難才擠出來那種。旅途中經過一條無人的大斜坡, 他像回到故鄉那樣到那些五金檔裡鑽. 我跟著他進入一間坐了幾個阿婆的鐵皮屋, 他說這是電視店, 但裡面只有一部塵封的顯像電視, 但有很多七十年代紅的黃的舊杯子, 我差點想問, 可否賣一些給我.

發現Z不知跑哪去, 我趕時間, 一氣之下自己走了, 想在路口搭的士, 但爬下山的樓梯才發現其中很大部分沒了梯級, 要自己滑下去幾米高的垂直牆. 我被困在中間不上不下. 我被困在梯級間的深槽,內有很多白色的巨型書. 我向兩個路過的女青年求救, 著她們去電視店找Z. 很久後她們回來, 她們說, Z在地上留了訊息給你. 我翻開石頭, 裡面果然有些畫得很低能的公仔.

女青年們帶我去她們的學校, 我跟她們爬進一個低矮的牆洞後才發覺置身高掛的巨型字體上, 要像爬山般爬過去, 我腳部發軟, 完全沒法爬過去.

星期六, 11月 20, 2010

阿婆冇用架啦, 乜都唔記得

忙亂的兩節課之間,趕到天水圍已經是時候上課,去麵包店買點東西填填肚.

當快到我付錢的時候--

收銀姐姐: "阿婆,你未攞包呀"
阿婆: "阿婆冇用架啦, 乜都唔記得...哎..."
我在呆想, 咦我也是乜都唔記得. 好在我記得拿行李車.
然後有人喊我: "阿靚女你未攞包喎!"

星期二, 11月 16, 2010

這土地是他們所開墾



我愛這悲哀的國土,
它的廣大而瘦瘠的土地
帶給我們以淳樸的言語
與寬闊的姿態,
我相信這言語與姿態
堅強地生活在大地上
永遠不會滅亡;
我愛這悲哀的國土,
古老的國土
——這國土
養育了為我所愛的
世界上最艱苦
與最古老的種族。 -- 艾青〈北方〉

今早醒來便看到菜園村村口的蔗田被地政署的堆工機擅自破壞的消息。經村民和巡守隊阻止後他們暫時收隊。午後我入村,看到四名地政官員圍著被破壞蔗田的農婦,逼問她仲要執幾耐, 什麼時候搬。地政昨天已派十多人圍著她,逼她簽署一份她沒可能看懂的文件—她是個文盲。巡守隊追問他們為何逼令村民簽署她不知內容為何的文件,他們說是來「關心」這位村民,然後就訕訕的走了。

之後我在路邊站了好一會兒。又窄又彎的馬路不停的被重型的貨車、挖泥車等車過,貨車上都是拆屋的廢物或建築物料。在只容一人行走的行人路上經常無法聽到同伴講話,帽子也被車帶來的風吹到田溝裡。條路從元朗通到粉嶺,沿路都是廢車場、貨櫃場。這樣轟隆轟隆的,難道我們的城市,這個所謂的政府和「原居民」對待自己的土地,她的「新界」就只有一種不斷搾取的方法嗎?

在村裡走,沿路見到用小手推車搬走細軟的村民和長滿雜草的辣椒田。木瓜樹、蕉樹、鳳眼果、龍眼樹…還在,但樹,怎麼搬?村中部已用作廢車場的空地現在是地政和警方入侵村子泊車的基地。空地上沒什麼車,但東一堆西一堆的都是一山一山的都市廢物,曾經是家園的瓦礫、一大堆未用的食品膠袋,和一小山的美女腳部按摩器正無了期等待風化。這一帶或許跟拆村無關,但其殘害土地的做法則是貫徹始終的。

蕉樹頂上幽幽的升起了三隻巨大的起重機。有人說,香港根本不適合農業,脫離生產的「高增值」行業才是我們應做的。就連國內也在滅村了。我想起《盲目》裡文明崩壞後老婦靠大廈小花園裡的作物和生吃兔子保命,它也是幾個主角的緊急廁所。有時候,我們的身體唯一可依靠的就是土地。

村子不是桃花源,綠蔭下的溪水又黑又臭。但它終究不是給我們看的,種出來的作品糊了村民的口也果了我們的腹,水泥房裡的是切切實實的家。

星期一, 11月 15, 2010

沒有墳可上, 都可以幻想

"沒有墳可上, 都可以--幻想!" 原歌詞是"上台", 不是"上墳". 最近聽這首歌, 當這一句在我腦際播出時就變成這樣,啋真不好意思. 這可是王苑之的聲音耶. 只怪最近在讀朱天心, 大意是,有墳可上的地方, 才算故鄉什麼的.

又, 在看卡通, 男主角首先愛上其實是男人的美女, 幻滅分手後再被父母逼婚, 他就順勢用婚禮賺錢, 我錯過了結局, 某人複述情節時把"人情"說成"帛金"。

星期六, 11月 13, 2010

教班速遞員


教版畫/繪本製作的小學在中環卜公花園的上面,從上環跑上山,沿途見到招牌有古典浮雕的裁縫店、夜冷店和老飾物店也不能駐足。直爬到彷如隔世的太平山街才敢爬進又賣涼茶又賣麵有點像博物館的廣記。若不計門外游過的歷史導遊團學生和一進來就把大腳擱在椅子上看來是設計公司老闆的潮人,我覺得這裡只有我一個人。

同學們很鬼馬,視藝阿SIR被廣播命令「飛」去開會後,三個男生來搶了我的米高峰(我在給他們貼膠紙或者釘書)連體嬰似的巡迴課室怪叫,我搶回把它夾在腋下他們也把頭伸過來叫。課堂裡他們造小於一吋見方的小繪本,起初他們全都叫不懂畫呀畫什麼呀,但不用等一分鐘他們立刻又寫又畫,其中一個男生很逗,他在中文下面寫了英文,然後乾脆每一頁都加英文,但每個字都唔識串。我笑他,「你幹嗎中英對照?」結果他的完成品封面上加上「中英對照」四個大字。

學生作品仍在照相機裡,下次再upload。上圖為我做的小示範。

下山的時候即使兩肩駝著兩大袋書和筆記,經過嚤囉街還是買了疑似七十年代的玻璃動物和「幸福兒童」刺繡。我在躊躇著好不好買下的時候,阿婆店主說:「買啦,減壓呀。」結果她說的十二生肖動物外加兩隻其實只有十二隻,幸而缺了的只是我最不愛的龍。回中環前經過皇后大道中中環中心對面一列老店,(地下男廁、陳意齋、盔甲人余仁生附近),我用眼睛掃過每一家老式珠寶店的紅藍寶石。其中一家像吃了時光停頓藥那樣保留著六十年代的粉藍牆和白蕾絲,如果我有幾十萬真想入去隨便光顧什麼圖拍個照。


***

今天先去樂富兆基書院教寫作班再急入天水圍,活像上山下鄉。沒時間食飯,巴士又等得久又沒位子。後悔沒拉上師奶買菜的行李車,左右肩掛著兩班學生的筆記和電腦還要走長長的路,活像腳上繫著石頭勞動的犯人。到了天水圍的課室,說話已沒氣。一個小時後我問學生,你們要不要break或上廁所,他們說,「你要。」校內老師放了攝錄機,說是拍給沒能上課的孩子看的,於是也拍了我在吃魚旦和腸粉。花花行李車上課不太大體,現在想買大款用來放五十萬現金的皮製滑輪公事包。

現在想起來難怪有街上搭訕的人以為我是給辦公室送文件的。

星期一, 11月 08, 2010

諸事不順,但月亮是我的.

十一月的首幾天, 先是病,然後是各種失敗,對作品沒信心, 然後對自己的將來也不信任.

蠻荒之中,口袋裡什麼沒有吃的,身邊的人也不見了, 只好用眼睛抓著月亮,說,the moon is mine。




No calls, no letters
Just fireweeds and stinging nettles
But the moon is mine
Yeah, the moon is mine

Bad news in the papers
Bad news for this sinner's wages
But the moon is mine
Yeah, the moon is mine

Skim a stone across the river
Throw all my money in the wishing well
I can't afford the cost of living
If the price is living hell
No-one to call me baby; no, no
No valentines again
But the moon is mine
Yeah, the moon is mine

No hook to hang my hat on
No rooms for rent today
But the moon is mine
Yeah, the moon is mine

Skim a stone across the river
Throw all my money in a wishing well
I can't afford the cost of living
If the price is living hell

I used to believe in a glittering prize
But lately I've seen
That that's just a pillow of lies
And the moon is mine
Yeah, the moon is mine

That beautiful ball of cheese
Is my personal property
The moon is mine
The moon is mine
Oh, the moon is mine
The moon is... mine!

星期六, 11月 06, 2010

這夢實在一點想像力也沒有

夢中要去考試。和自己說,唉死啦怎麼幾十歲人還要考A Level什麼的。

試場好像藍色貨車的內部。試題每一題是一篇中學生作文,我的作答就要是寫很長的評語,有一些具體詳盡的要求。我很吃力的寫了部分又沒法寫好,眼見還有很多很多題未答, 心想, 死定了。接著就是時間夠了收卷! 交卷後才知,不是每一條都要答的, 只需要選三題便可。

哎呀我很沮喪於是想在FACEBOOK STATUS 打上這事,但無論我怎樣努力地打,鍵盤總不對位,打極也打不出....

星期二, 11月 02, 2010

微博

腹漲、額上微熱、四肢無力、咳。面對著電腦和書本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 居然捲了一根煙.我基本上不抽. 煙絲早已過期. 最近常路過一家公立醫院,醫院門外很多穿病人服的人在抽煙講粗口。不知怎的覺得他們很可愛。


“真討厭,我只有一种獸類的不洁的感覺。”--貘夢


唔識social係咪死罪?


我本應在寫詩和畫畫的, 怎麼發現自己在把狗屁不通的英文翻成更狗屁不通的中文呢?

星期一, 11月 01, 2010

Drink me a river

吃完飯飲檸茶 讀飲江
乜都唔想做 讀飲江
填表頭痛 讀飲江
唔知點算 讀飲江
等收電郵 讀飲江
收到遭拒的電郵 讀飲江
鼻敏感發作 讀飲江
額上微熱 讀飲江
咳 讀飲江
有時蠻好
驚覺還有小奇蹟 讀飲江

星期二, 10月 26, 2010

注定失敗和悲傷的事

要去印名片,特意挑了一家整面牆壁滿是鉛字粒的小印刷店。我指指大叔身後的寶貝,說,要用這個印。他說,不行的。我問,那這些可以印甚麼呢? 他說,這些不用架啦。如此對話來回兩三回不果,結果我還是迷迷糊糊地落單用普通的四色印刷。人家那些print什麼.com百多元300張而我不知怎的花了三百多。

但是呢,我明明見到發黑的鉛字粒中間有一小方亮銀色的新成員。

然後翻一本民國七十五年印的詩集,我近乎戀屍地摸那些鉛字粒壓出來的微凸。這甚至不是甚麼善本或精裝本。當年看著書本從鉛字變成電腦排字也沒什麼感覺,只覺得要自己打字有點被騙。可是現在當書店也差不多找不到八十年代以前的書了,我在舊書發現一個倒放了的字粒欣喜若狂,才開始臉頰發熱抓狂。我們賺了時間,但失去了什麼?至少是那個也許是被逼的第一個讀者。

這時才驚覺愛舊衣服、舊書、小店街道的我們是注定要悲傷的。即使在最能夠保存舊物的城市,它們也始終有丟失和耗損的一天。別說這個連街道、電車和自己的房間也保不住的無根之城。

星期四, 10月 14, 2010

每一個人都憧憬著空間會進一步膨脹

"那一年, 房子愈來愈貴。人們每天拼命工作,為的便是換取一在累極時可以容許自己躺下來的位置。i城的策者加緊把空間分割成更多份,並揚言會像分發餅乾那樣,把它們分給每一個人。那真是一段美好的日子,每一個人都憧憬著空間會進一步膨脹。i城裡忽然長出了許多玫瑰[...]像藏身泥土裡的蛇,在長久的冬眠以後紛紛竄出,纏住了窗花,以及馬路兩旁的蒲葵樹。玫瑰的顏色並不過份鮮艷,都是讓人迷惑的淡粉紅。飄浮在空氣中的香氣稠稠的,那麼濃郁,使每一個人都陷於精神麻痺的狀態。沒有人願意抵抗,因為,那與幸福的感覺太相似。i城被玫瑰包圍起來,再沒有人看到其他可能性。"

--- 謝曉虹 '我城05版本零二'

星期一, 10月 04, 2010

吃飯的問題

如果所有事情說到底都是吃飯的問題。下午在茶記吃剩半碟大頭菜肉餅,便拿了回家,再買兩條菜,晚上煮飯。不知是曱甴咬的還是物理現像,很久沒碰的米袋底部穿了幾處(同一包五公斤吃了一年),像個在吐血的病人般你不敢動他,只好像屋頂漏水那樣翻出鍋和大碗把所有的米嘩啦嘩啦的倒進去。僅容一人(瘦的)廚房沒地方放,其中一鍋米放在外面的鋼琴蓋上。先燒下飯然後立刻跑落樓買米缸。

通常店舖的更替都是劣幣逐良幣,街坊老店被逼消失,但我家樓下最近開了「文記文記兩蚊兩蚊,鋼絲擦:兩蚊;煲蓋:兩蚊……唔買都入來涼吓冷氣」(冬天也播同一段錄音),還有一家老式快餐店變了蔬菜店,過一條小馬路就可以買菜。剛才就拖著涼鞋趁他未關門跑到「文記」。所謂米缸也只不過是個寫著「米」字的膠桶。大概很久才賣出一個,米缸們都封了塵,回家又是洗米缸,又要洗菜,廚具又是很久沒操作又要先洗;然後地方太小無論洗什麼都濺濕所有其他東西又要不停在抺;電掣又壞掉一個炒菜和燒水又要把插蘇拔來拔去……吃完已經九時多,筋疲力盡,還要洗碗。

星期二, 9月 21, 2010

土人土事




http://mytokwawan.wordpress.com/
2010年7至8月期間,一群土瓜灣居民來到牛棚藝術村,參加不同類型的藝術工作坊,重新發掘自己與社區的關係,並將之發展成不同形式的創作。創作過程及成果,將於9月21至29日,在牛棚藝術村及社區內的不同空間展示,歡迎公眾前來了解在舊區生活的喜怒哀樂。

日期:2010年9月21日 (開幕); 展期21-29/9.

時間:傍晚六時至晚上八時

地點:牛棚藝術村 – 1a空間(開幕禮場地)、錄映太奇

開幕嘉賓:牛棚藝術節協會代表陳炳釗先生、明愛九龍社區中心代表陳盧堅先生

參與藝術家:曾翠珊、陳麗娟、葉浩麟、花苑、梁廣耀、程展緯

***本貓參與了'土人土事'當中的'工藝文字'部分;首次主持婦女寫作班難免緊張,而同時進行的兩班--一班是仔大女人的本地媽媽, 另一班是帶著小孩的香港巴基斯坦裔婦女; 如何透過有限的英語和翻譯溝通? 如何就著家庭生活結合創作? 如何同時以文字和圖象創作? 這是我不停在想的問題, 甚至到工作坊完結後仍未有答案, 也自覺很多地方沒做好. 但總之希望你們來看. 她們寫的做的,很不容易,很有亮點.

我要寫一篇認真的文詳談這個經驗.

星期五, 9月 03, 2010

美味的垃圾, 華麗的雞


場地是地產商旗下的大商場,主題是美食節下的'食',可以做什麼呢? 人窮志短,斗室裡和食有關的都是餅乾麥片之類與烹飪美食沾不上邊的東西.如是收集了一大堆此類食物產品包裝再加上飲食習慣和我相近的朋友的貢獻,以剪刀膠水等土炮文具造了這樣的一張風景。朋友們可到尖沙嘴K11商場3樓某舖位探探它,至十月底。

該煨,我寫完"這些已成為垃圾的物料"怎麼想起某人寫的"垃圾的XX"(XX你可以代入任何字);那麼我這個是不是應驗了"有些成品永遠不會成為垃圾/卻是真正的垃圾"??? (救命~~~)

由於物理上(及其他)的限制,之前做的 art work作品能留下的不多,為可愛的堆填區增加壓力了。

題外話:天空上飛的雞/鳯,當我在貼她腹中彩羽時開始沾沾自喜,因為造出構想的效果;剛在FACEBOOK打了一句說造了隻靚雞的一刻,我身邊不到三呎的電視在直播人質事件並說全部罹難,彼時剪刀懸在手上,面前彩色繽紛的碎紙頓時像穿錯衣服的女子不知如何是好. 直播期間還呆呆地剪貼了幾片, 又覺有點不應該.


食物山水/ Foodscape

陳麗娟 /Chan Lai Kuen

當食物變成商品,我們買的不只是餅乾、蛋糕或茶葉,還包括大量包裝材料和看不見的運輸成本。包裝致力虛擬色香味情,雖然未必真的在裡面所賣的食品吃到。這個作品意圖延伸這些或真或假的感官,以這些已成為垃圾的物料造出截然不同的景觀。
Our consumption of food products actually involves hidden environmental cost of food packaging and transportation. The colour and design of such packaging somehow fabricate the aroma, taste and emotion that these food products are supposed to convey, whether the actual food can or cannot deliver such sensations. This work aims to stretch the limits of such fabricated taste and the otherwise mundane nature of such material.

星期二, 8月 31, 2010

我的心掛在樹上/你摘就是


得望穿秋水的飲江詩集'於是搬石你沿街看節日的燈飾'. 拆開包裝在陋室尖叫:封面小窗裡的小書票(今次不是叫'暫作書票', 而是'是 不是')是一個熟悉的,自高領口伸出來的昂揚的下巴和兩片倔強的薄唇。

我抽到的鉛字是'榘', 解作'本字作巨,今字作矩。形聲。從矢,巨聲。本義:矩尺,畫直角或方形的工具'. 那就不似我。書簽的小綿線吊著的宣紙書法書簽意外解體,怕貓吃掉, 唯有收在小盒裡.

書後的credit list像尋寶遊戲,讓你去找哪裡有'清鈔本金人瑞沉吟樓詩選'或'中華書局聚珍倣宋版', 之外還有凸字和隱藏的詩句.

星期六, 8月 21, 2010

死貓大戰書蟲

事緣是這一張可惡的木桌板。不是說什麼都「天然」就是好的嗎?於是我在宜X花了比夾板木皮面桌板一倍價錢買了一塊沒上漆的欅木桌板做書桌。產品說明說它是經過oiled,即是油條的油, 不是漆油的油, 於是我照做,給它喝一瓶在宜X買的油,說是用在原木上的。

我得到夢寐以求的一米半書枱,但也得到一群不請自來的朋友。一隻隻小小的,叫 booklice或psocid。我把鋪桌面的紙丟掉,鋪了一塊大布,相安無事了一段日子;搬家已後驚見大簷蛇一條,以桌面上的書蟲為食。再有一天回家見到枱面有很多隻,最恐怖是筆筒邊有一大圈白粉,是他們開餐的痕跡。然後噴藥又抺枱,再買了力架(清漆),想它們一定死光吧。

但枱面及上面的書仍有它們的蹤跡,唯有用一塊大包書膠把枱面和上面的書隔離,由得它吃枱吧;但一週後它們回來還爬到書裡,張愛玲、黃仁逵和巴金通吃。最近在做的紙皮展覽品,把三塊反轉檢查也有。有些有蟲蹤的書是已經回到書架上(我總認為是從書桌傳染的)上才發現的,即是我所有的書都高危。但案頭一列的字典卻從沒發現。它們對閱讀還是有喜惡的。

網上五花八門的資料,綜合如下:

-減低濕度至30 – 50%,及通風
-抺掉發霉的地方
-把有蟲的東西放進冰格裡24小時( 包在膠袋裡) (同時有個高熱的方法,但不知怎做,不列了)
-不要用手掐死它,會留氣味讓它繁殖更多;要用消毒清潔劑抺(曾Sir)
-把開了的食物包好
-漆好食物櫃的邊沿
-吸塵機
-殺蟲藥,用藥要包括整個繁殖周期(卵:一至三周; 蟲: 一至六個月)
-Pyrethrines 、Permethrin 的蟲藥
-殺蟲藥未必有效
-紙、盒子(同理: 書) 不要放在地上
-差點忘了一點: 完全天然—暴曬。曾經把洗完未乾透的木塊收入盒子裡,然後全盒都是書蟲;拿出陽台暴曬後全死光。問題是我現在沒有陽台,桌子也沒法搬出去曬。


可惜找不到合用的、針對書和木的解藥—這篇可能有用, 但我沒得看:

A Psocid by Any Other Name. . .(Is Still a Pest), 刊於 Library & Archival Security (Volume 6, Issue 1 June 1984 , pages 57 – 63) (http://www.informaworld.com/smpp/content~db=all~content=a904729028)



Sources:

http://www.guardian-online.com/psocid.shtml
http://www.sofht.co.uk/isfht/irish_98_psocids.htm
http://www.ecopunk.org.uk/2006/02/psocids-bark-paper-and-book-lice.html
http://www.sofht.co.uk/isfht/irish_98_psocids.htm

星期六, 8月 07, 2010

Girl, interrupted

女人要一間獨立的房間和一年500英磅才能寫作。這不單是空間和錢的問題。問題是, 無論1928年的英倫和今天的香港,她都不停地被打擾。吳爾芙那年代是女人必須在訪客面前坐在客廳裡,屋子即使大也沒有間房給她。我們香城草根就是不停得洗洗抺抺,孩子哭喊什麼的。即使是中產,也得左張羅奶瓶右指喚菲傭。不明的, 想想阿媽便知一二。

我嘛。沒兒沒女,單一部電視的低吟已叫我無法把一個字讀入腦。小時候家裡五人一房一廳,電視長開。大學時住宿,至第三年書院意圖不給我那半間房。我寫了封賺人熱淚的求情信,說沒宿位,書也沒法唸下去,只差沒滴血或淚。之後就平平穩穩住它兩年。之後獨居,但怎也無法集中精神,也再無法用被打擾做少讀的借口,但對一切打擾的反應幾近抓狂。

有說生兒育女所得到的「心靈」禮物,比什麼也重要,你付出的永遠值得。於是她們就望子/女成龍,塞他/她們去學琴、學舞,但求自己做不到的, 讓下一代去達成。問題是,我母本是畫家,從沒畫出什麼就有了我們仨,而若我也去封筆生了個女兒,而她也去封筆或封手封腳什麼的去生,那麼,那些從不存在的詩呀畫呀什麼的,由誰去做?

星期五, 7月 30, 2010

書與貓


25/7/2010
我的書終於出了。忙過慌過又急過。最著緊的設計與用紙,都如願。首度合作, 設計師是怎麼知道我最喜歡的顏色是綠松石?

貓。兩隻。普洱(或志摩)柔順,香片(或一多)俏皮。這是指她們獨處時。當兩女共處一室,立時小客廳萬馬奔騰,打到飛起。

最近在想被界定繼而被看扁的問題, "少女詩人", 溫婉女性筆觸; 因為寫貓, 就會自動和那些繪本繼而是台灣feel咖啡館某「清新」女歌手...扯上; 這些與實況相去甚遠的自動定位. 抗拒之餘也想有哪些是自己造成的。

30/7/2010

書展仍是散貨場。電視訪問的人始終都是來買偶像寫真或嘩好抵一百文四本的太太。書as文字呢?問題是, 當書展如此逼, 而一般書店都可買到這些書,那有什麼理由說服自己入場?於是我不由得不免俗,掃減價英文書。原因只是, 平日英文書不打折。我想, 何時書展會有精選異國書檔, 賣些本地找不到的書?

貓仍是打。做了各方養貓人的建議:如何按時分開她們,如何漸多放她們一起。他們說,打過,爭好地盤,就不打。或者打者玩也。但又有說貓與自己不喜歡的貓一起會抑鬱。在去與留與各方意見與指責之間,先受壓的是我。她們依舊是又伸爪、又飛機耳,又松鼠尾。貓就是這樣:「我.就.是.不.喜.歡。」

有一本書,逛書店時拿下來讀但沒買,怎知再去時已沒了。另一本書,曾經見過, 一直沒買,最近還是買了。回去書店時見架上已沒有補貨,又暗自高興。有些書,就是要你把它帶回家的,不能等。

星期六, 7月 17, 2010

有貓在失憶

我的失憶可以算上病態的地步。一邊看書一邊已忘掉讀過的部分,好像邊讀邊撕掉書頁的人一樣。(我的失憶是指閱讀及其他有用的事而言;一些個人或甚至連當事人也忘了的無聊事卻牢牢抓住我不放--例如很久以前我把朋友的一名才高、貌醜同時高傲的同事起名「老妖」)。

想起曾幾何時讀過的一個以物件代替文字的小故事,想抄出來用在工作坊裡,但怎也想不起在哪本書看到過。和C提起,他說他也寫過,某A書也提過。把他的書亂翻,找不到。A書我是有的,斷斷續續的讀過一半。今天翻了翻,又覺得可能是在B書看到,也拿出來翻。這樣當然不會找到。再拿起A書,在第一章找到作者提及某短篇小說有類似的情節 (怎麼我老是以為它在我還沒讀的部分),我立刻在網上找到這個故事,但內容並不是我模糊印象中那一個。那麼我看過的那一段,到底在哪!?

正想回去做別的事,突然找到這只有兩句的故事。就在第一章的*注*譯*裡:

「在東土耳其斯坦,一位少婦捎予他的愛人一道音訊,內容包括一塊茶、一片葉子、一的紅果、一只乾的杏子、一個煤塊、一朵花、一顆小石、一塊糖、一隻鷹羽及一顆豆子。這意思是:『我再也無法喝茶,沒有你我就像葉一般蒼白,想起你我便臉紅,我的心像煤炭一樣燃燒,你如花般美,而且甜如蜜,但你的心若硬石嗎?若我有翅,便將飛向你,我就是你,你手中的一顆豆子。』」(《閱讀地圖》,章一,注37)

現在也突然記起C在哪裡寫過。還沒收在書裡,當然不會在書裡找到!

星期六, 7月 10, 2010

有貓在心急


賣藥油時間。我在一群夾雜青春少女的市民面前宣傳即將要來的書, 說, 賣藥油時間。她們沒有什麼反應。我自己偷笑。感覺上不是我這年代的事情, 但我真係見過, 戲棚賣藥油.

書將在7月下旬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