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7月 29, 2007

失業新生活之逆向行走

雖然地鐵路線圖是橫向的,而且不同顏色的路線看來是平衡的,那麼左右兩端應該是對等的吧。但對於住在香港「上面」那一端的普通偏低下階級的人如我,心裡面的地鐵路線圖應該是不一樣的。在我心裡它像一條頭大而長了很多尾巴的蛇,越朝向「下面」的方向—即旺角中環銅鑼灣—則越肥,而牠的多條肢體—綠色(官塘,現在是調景嶺)、紅色(荃灣)或紫色(將軍澳,尾站叫寶琳)的就越靠尖端越細小。我們住在那些方向的人,永遠要面朝「肥」的那邊做人,上班或外出就像沙漏般流向那「中心」,下班又一下子流回這些手手腳腳的盡頭裡去。

八年來一直向南方上班的我(除了住九龍城返屯門的短暫日子)像一顆運行固定軌跡的彈珠般每天循綠色線滾到紅色的旺角再滾落尖沙咀。直至這兩週,我開始到將軍澳工作,這顆彈珠就彷彿被遊戲機主人重設彈簧的位置,直往另一個方向彈,到綠色線的盡頭還要再轉紫色線。

像倒後行的人會看到前所未見的風光,這個方向和這些時間的列車乘客明顯比較少而且比較悠閒,於是空氣也變得不一様。還有這邊某幾個站地車走上地面,有陽光透進車廂,是全然不同的一個世界。 以前工作的尖沙咀街道上滿是OL和遊客,現在我只出入某兩大新區私人屋苑,從地車站穿過一個又一個商場不見天日,店子外站滿了等候尊貴的孩子上補習/鋼琴/畫畫班的菲律賓女工。

若果不是在「不應該」的時間走在街上,我不會看見居所附近的屋邨空地舞台舉行長者遊戲,公公婆婆竟在玩十多年前「歡樂今宵」的「尋寶」遊戲—扒在放滿發泡膠粒又的大箱子裡找出拼圖板然後玩拼句子。也不會發現原來家樓下酒樓門外每天有一個賣假玉飾物的小販擺地攤,還帶同一隻過肥而且肚子沒有毛的白色狗狗。

星期一, 7月 23, 2007

"你?你?我小小的[可怕的]神祇"

真沒想到今天已是無業新生活的第十九天!我總覺得自己什麼也沒開始—寫作、畫畫,看書。倒花了很多時間在給畫畫課做準備和不停的在花時間花錢買材料—那些可惡的東西怎麼永遠也買不完!而我想到頭裂也只得三課的準備。

而沈默寡言衣著光鮮只以一雙大眼睛打量我的女孩總是畫得很快,而若他們畫得比我教的快,看看手錶還有30分鐘才下課,他們打量我的眼睛就越是冰涼,而我就越是欠了他們的。這女的我讚她的畫得美她眼角也不瞧我一下,走也不說聲再見。只六歲。而另一班兩三個只有三歲的連畫一個類似圓圈象徵貓頭的也不會,只在紙上揮灑一些像Jackson Pollock的線,其實這也不要緊,只是若家長們沒看見什麼可辨認的,我又是欠了他們。有朋友說不如你鬼馬一下跟他們玩遊戲逗樂一下,但可惜我不是詹x文,我的戲只在成人面前扮小孩有效,在這幫大小姐大爺如刺針的眼神下我總覺得他們把我當白痴。總之我像個推銷員多於老師,而他們都是我的「客」。他們停了手我就要再刺激消費,說:「你畫啦……」「你其實可以再畫些xx啊!」,若他們認為畫面已完滿我就要推出新的產品再製造需求:「花花你會畫嗎?[會]那我給你教玫瑰花」,就像賣流動電話package你1000分鐘夠嗎我sell你IDD加留言加……。玫瑰花。我的玫瑰花其實更像椰菜花,要在他們懂得分辨玫瑰花與椰菜花之前趕緊教。

還有我其實很享受到將軍澳上班,因為我來和去的方向與大部分人上下班的人不同,車廂比較空,有位子坐又可以不用像去尖沙咀般在中間換車,可以看一點書。不巧的是我在看王小波《我的陰陽兩界/革命時期的愛情》,要強忍在地車裡不笑出聲來,合起書本一見到小孩還要畫出可愛的小貓,就特別自覺精神分裂。

星期三, 7月 18, 2007

第一個半天的工作之可愛又可怕的外星人


不多說,看圖。


先旨聲明, 我不是要求學生跟我的方法畫一隻圖案貓,像那些行貨西蘭花樹和三角型屋,只是,當他們真的很小不會自己動手畫,我就得在白板上示範一下畫貓頭、貓身、貓腳、貓……。會畫的孩子很快就把自己的貓咪塗成彩虹一樣。其實當我見到年紀比較大的孩子和大人在畫一些stereotype的蘋果、花、汽車等,這些就是他們自由作畫及素描的障礙。


只是,對某些人來說,動筆談何容易!

星期二, 7月 17, 2007

死貓教畫之未見官先打五十大板

panda clay2

Cat crayon drawing

P7160911

因為腦中一片空白,我能為這些中產兒童無法消解的暑假空閒、和開發他們的高深莫測的潛能做些什麼呢?於是我得自己做一次。

出糧無期出錢買材料也甚是興奮。未開始見到學生,感覺是良好的,因為我本來就愛用這些中小學生的「美勞」用品—年輕人都叫「視覺藝術」科目了。紙黏土、油粉彩、顏色紙剪貼……。這些物料讓我重回小學時期每個充滿期望的星期六下午—拿起圖畫本就畫,用黏土做出我所有想要的東西,包括吃下午茶的松鼠和黑膠碟唱機。那時候哪會知道什麼是純藝術的繪畫(painting。我只會畫公仔—drawing)和陶藝呢?而哪會知道有「藝術圈」這回事,而又哪知小學時候「畫畫靚」不可充當進入藝術世界的入場券?我的美術世界就是九龍城一間書局和九龍仔公園內的小童群益會圖書館,那圖書館現已不在了。

星期日, 7月 15, 2007

呢隻死貓搞乜鬼之失業新生活II 之想在未來,睡在當下

應該要做但未做 / 正打算做的事:

真urgent的:
1. 準備教畫 (真的下週要開始了,好驚,d細路會串死我ga)
2. 寫畢業展的press release
3. 對展覽catalogue

長命功夫:
4. 看書,多幫趁失落及唔化事務署的圖書館
5. 開倉 – 需要幹掉太多的雜物(但即使幹了,我很快又會買/拾回來更多…)及玩「死貓有妙法」重新安排家具位置,因為快要逼爆了更要騰出更多地方作畫或晾衫。
6. 做我的怪物作品,8月底畢業展。
7. 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
8. 畫死貓
9. 車衫 (但我現在已經走晒d堂……)
10. 串珠仔,上網賣
11. 學Illustrator / Pagemaker(有冇人想教我……)
12. 開個「正經」的網頁
13. 搵多d part-time / freelanc屎,否則很快餓死
14. 「執」舊稿,寫新作
15. 看很多DVD
16. 在平日日間到處逛,看一個之前在office沒法經驗的香港
16. 早d起身……現在是晚睡更晚起
17. 去公園跑步(呢個有難度…)
18. 弄些不是出前一丁的食物(勁有難度…)
….

星期五, 7月 13, 2007

呢隻死貓搞乜鬼之失業新生活之~~~謎



很多人都好奇本貓自從Last day之後,咁得閒,那麼你每天躲在家裡每個鐘點到底在做什麼,這樣多時間,怎麼打發。我也不知道究竟我是真的太忙或是運用時間方法太差(應該是後者多一點),我總是無事忙,團團轉一整天,想做很多,最後卻只前進了一點點。

4/7 Last Day – 忙於派餅。早上上班前還要收拾一隻鹽蛇屍體…用長兩傘加masking tape,但隔著傘柄也感覺到它的體型……勁驚
5/7 – 去港大看版畫展 (一定要看法國佬「到中國去」主題的東西,去中國搶古玩搶女人,打長辮子中國人……還有幻想出來的中國樂器、建築……勁!)–晚上:病
6/7 – 勁病
8/7 – 仍有病,但去了唱K
9/7 – 趕一個聽訪問打字的freelance屎。有一個假象:「我是有 freelanc屎的」,但這個只是one-off。Freelanc屎啊求祢降臨!
10/7 – 趕畫那幅坐在我屋中間整整半年都未完成的畫,週六Opening,晚上回公司聽(本人之蘇州屎)Y-Space講座。
11/7 – 趕畫。下午看清明上河圖。Amazing!那麼大陣仗,但到了真跡面前,好像你第一次約會心儀已久的女生,太緊張了什麼也看不到,然後那女生就因你的木納生氣跑掉了……畫中那麼多人多屋多牛多車……怎麼每群人只得5分鐘……慘!
12/7 – 又去了尖沙咀—和前老闆和同事吃飯,把公司屯積的部分物品拿了去沒有人的Oxfam Shop。然後行遍了3大商場—但一條毛也沒有買,厲害吧。(看中了一本書,講當代藝術家用手工藝表達的作品,叫xx Hands 什麼的, Princeton Architectural Press…可惜,$300大圓……無錢真慘呀~~~~~~)
晚上意圖寫畢業展的press release,比想像中難。

13/7 – 今天。應該要狂做準備教畫的工作—畫一些兒童風的示範,做「紙黏土」,但as you see我家陣仲係度上網……黃昏要把這未乾的爛畫搬去牛棚。

14/7~~
下週開始教畫—其實我真的不知教什麼。


其中一項活動是去續辦回鄉証,不知怎的網上預約排得滿滿的,一排就是14天後,還要準備離奇的證件影印本:「申請人均須提交辦證資料的證件影印本一式兩份,該影印本一律用A4紙且須為原件的真實複印,影印本上不能有任何遮蓋(持回鄉證換證的,請提交第2、3、4頁影印本,其中香港身份證與原《回鄉證》(卡)資料頁須合併用一紙影印)」。你明唔明?

星期六, 7月 07, 2007

怎樣(白痴)的(香港)人民就有怎樣(超白痴)的(TVB)傳媒

小時候崇拜新聞記者。長大了在報社做不知叫什麼版的副刊記者,也崇拜新聞記者。但有些話你總預不到會出自他們的口。

今天是本年度以來最熱,而洋人又大搞救地球演唱會,他們就做做「全球暖化」對香港各行各業的影響。養殖大型貴價海魚的人說,天氣熱了,養大一條龍躉的時間短了很多,於是他打算大量入貨,大搞特搞。另一邊廂,賣羽絨的集團就發揮他們靈活變通的香港醒目仔精神,說因為冬天的消失,他們正在漸漸轉型,由專賣御抵禦衣服改為賣旅行登山用的「戶外用品」。最後敍述員還要多加一句: [因為全球暖化了]以後這些大衣都不需要啦,女士們就沒能展示她們的皮草啦!所以轉季收拾衣服也不用花那麼多時間啦!

就讓全世界的人都吃大龍躉、全個世界沒有了冬天就「靈活變通」變成椰林海灘搞旅遊吧!即使人家熱死了、沿海城市淹沒了、暴風雨毀了一條又一條的村莊,沖走了一條又一條生命……這些都不是TVB所關心的。就讓他們死了吧好讓這些香港孤島共和國的島民可以繼續商機無限。

Last day後的病貓及沒寄出的告別電郵

現在是自由的第二天。昨天去港大看中法版畫展覽,看了一大半就開始勁流鼻水。回到家裡就變成死屍。連飯也沒能出去吃。睡覺是一個難題,因為鼻水倒流呼吸困難,不停的醒來”呻”鼻,三五六點都在看鐘。又熱又冷又昏又醒之間看見自己是幾塊白色的長方體,被想嚷著要看《紅色娘子軍》但買不到票的市民像牛頭馬面般逮著,要把我五馬分屍或打靶。

今天仍然無力活動,整個人像一隻被慢烤的蛙。但竟然可以打字—

以下部分是我在last day前一晚寫的,打了一些太睏去睡了。我以為可以在當天繼續,怎料我低估了「派餅」所需的時間,還有怎樣也說不完的handover,於是整天在裙拉褲甩又去餅店訂餅取餅訂豆腐花推著餐車送餅問我走啦你食唔食,(14碗豆花7打餅!!)趕到甩碌,別說寫具文采的email,連東西也沒時間收拾!

於是就算了—我很早前精心策劃,邊派餅邊播搖滾版國際歌的壯烈場面沒能出現,而且那離別電郵—公司的email acc沒了,沒理由走了之後才send的吧,也就算了。

***
[Last day 前一天寫的blog 及email draft]

我是真的要走了。由幻想、夢想、期待,以至焦躁。直至今天 –last day前一天,我還在不停趕工,不太感受到離開的來臨。而走有三大件事 — 一是收拾地方,這個難度很高,但拾不了的可以賴皮暫時不拿走;二是請吃西餅 —這是十分老土的行為,但又非做不可;三,也是最刺激的,就是寫告別宣言的email,這絕對是暗串的好時機—

你們放心,這不會引起電郵筆戰,因為我的電郵戶口今天被凍結了。


各位親愛的同事,老闆和前度老闆:

這是一個想了很久的決定,但始終要發生的。也許我還未知到我可以做什麼,但我只知道我很不想做什麼。

這裡要很謝謝你們對我的存在的包容,即然我有時失憶、失言和失語。但你們不要覺得可惜。我第一天上班,第一個見我的人是當時的EO – 他說,你寫東西給同事,要寫Amxx、Mxx,我問為什麼,他們明明有名字。他說,因為工作是跟post,不跟人。所以,你們不要覺得難過。時代的巨輪仍在轉動,我們的節目還是一個接一個。台上一秒,台下千年。這麼多年過去了,當我仍然不能停止問為什麼,我就知道是時候了。……

星期二, 7月 03, 2007

無業生活Trial Run

七一假期,整個樂富邨商場的走道充滿假釋的市民。這邊廂冷氣開放生意興隆,樓下的乾貨街市則愁雲慘霧,已結業的落了閘,快結業的高揚黑白「清貨」旗幟壯烈見証著自己的消亡,只有少數若無其事或貼出八月後搬到哪裡。

為找傳說中的補鞋匠,我跑到跟樂富一路之隔的富茂街街市。我竟然多年來沒有進去過,以為那裡面只有賣菜和水果的,但原來也有乾貨街市的各式法寶,包括中醫、醎魚腐乳、布匹、婆仔衫、菲律賓土產、香燭,還有茶葉。不過,相對樂富邨的乾貸街市,雖然它沒有遭領匯干預,但就蕭條得多。除了臨街的水果店和中藥店比較旺之外,其他的小巷店面都空無一人,而其中一間賣布匹鈕扣的就看來很久沒進貨,布匹只三兩卷,包著它們的透膠也發黑了。有些店子則變成歡樂麻雀房。就在其中一條沒人的小巷我找到補鞋匠!我那雙該死的鞋沒有多送一雙鞋跟,師傅說再造一對要38元,好貴啊!但他給我摸摸「來路貨」的鞋底膠,說很耐用呢(那是一大塊的,他要從中造出我的鞋跟),而且見他工作時手工仔細,就不跟他議價了。我的鞋不是什麼好貨色,說不定很快鞋壞了鞋跟還在……。

***

寫字樓妹的生活還有兩天,今天算是無業遊民生活預習。兩點多鐘,正在做freelance打字途中肚餓難耐出去吃東西,然後幹了以下的事 (全部在樂富範圍進行):

1. 拿舊衣服去「乜議員」辦門外的救世軍籠回收。
2. 「大x貫」吃$16茶餐,還要偷看隔離阿伯的東方日報(對於區內沒有可吃公仔麵加煎蛋的常餐的茶餐廳本人深深不滿)。
3. 乾貨街市--修理手錶 $15。
4. 乾貨街市--膠紙一卷 $3。
5. 富茂街街市--補鞋$38。
6. 富茂街街一磅荔枝$5。
7. 「屈人寺」--衛生用品一包$22.3。
8. 樂富報攤--《明周》一份 $15。

果然,是一闊三大!

噢還有一樣是免費的,就是經過公園走路回家,透過黃綠色樹葉看到久違了的藍天白雲。真的很久,很久沒有可以在日間悠閒地雙腳踏足土地。

星期四, 6月 28, 2007

有什麼是我可以變出來給你們的?

在熱鍋裡最後的一個節目,這幾天要天天當日+夜更,還要忙著七月底另一個節目,累死人,想早上晚點回去卻被排山倒海的雜務漿著,下一手已經到任了但連「handover」給她的時間也沒有。

偶爾有朋友問我「新生活」如何,他們總是以為辭了工就可以立即走人。我眼見彼岸只有幾天,但隔著個大海。

我是所有人的妹仔。老闆們使喚我 -- 「為什麼xxx還未有?」、「你check下xxx有多少xxx」、「你現在打給xxx, 跟他說xyzqp啦」、「你做了xxx和xxx沒有?」;「artists」使喚我 -- 「我要xxx!」、「你可否把它們送到我家?」、「什麼時候給我錢?」、「我現在就要!」、「為什麼不可以xxx?」、「這裡要改、這裡要改,那裡也要改….」;講座講者、藝評人之類的人使喚我:「支票不是現在就有的嗎?」、「我要的門票,你們還未通知我!還有我要坐路口位!」;Office的總務使喚我-- 「你要再填這form,不是這樣的!」、「我沒有人啦,你自己去(送文件)啦」;場地「同事」使喚我 -- 「你快些比料!」、「你在這裡站著,有投訴就找你!」、「你這個xxx和xxx未答我,現在怎樣?」; 親愛的市民使喚我 -- 「你十五分鐘之後覆我!!(但她在電話裡繼續多罵十分鐘)」、「我買不到票!!!你幹嗎只做一場?」、「你們是不是有內定的票?有人不看可否通知我!」、「I want that BIG poster!」、「你地冇通知我喎!」、「點解咁遲?」……

xyzq&......

怪不得,我的朋友常跟我說「你的『康民署』」。(正名「康文署」也許名不正,沒人懂)正如《大長今》裡的「惠民署」是幹最低層次的救濟工作,大抵「康民署」的實質狀態差不多。

現在沒有被解放的妹仔,也沒有可以被打倒的大地主。被奴隸主五花大綁的瓊花只有在舞台上才能成為「紅色娘子軍」,而大地主化身成為VIP席上的大發展商,急不及待中場休息去喝紅酒或撒尿。

星期六, 6月 23, 2007

失憶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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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中大看藝術系展覽已成為這幾年的每年朝聖。我是說「去」,不是「回」,因為很多地方「發展」到已經不認得了,例如火車站出口那個馬路多了出來的一段,我總是記不起那裡原來是什麼。我帶著現在的人回到這個也算是我的故鄉的地方,應該對他說,我以前在這裡所大樓裡怎樣怎樣、在那個食堂裡怎樣怎樣,卻總是說不清,面對新的地方記憶就迷路,連某建築到底當時有沒有也記不起了。

在眾志堂依然是買了食物不知去哪裡拿。幸好還有半露天座位。在面向荷花池的座位我竟然看見藍喜鵲

荷花池畔,竟然拍了這麼「龍」的照片。

星期四, 6月 21, 2007

夢之三連炮 (或三合一、三輪車、三角形、三味線、三劍客……)


夢一

夢中去施主(我一個朋友)家作客。她的家就在海邊(現實不然),有點像大澳的棚屋,其中一邊是全開向著海的,有著黃色和紅色的木欄柵。去她家之前我想買點花,她陪我到花店裡挑啊挑,我想找很小的一束小黃花,但那裡的花總是垂下頭來的。最後買到了, 那束花比手掌還小。

到達她家後我們在玩,記得好像有很多玩具,其中一件是一隻超大的公仔。突然,海中來了一隻小木船,艇上的小屋潻上藍色和白色,門楣上寫著一些像是波斯文的字樣。船裡住著一個「鬼佬」。他無事做天天喝啤酒。船上的房間一邊也是全開的,所以我看見裡面的白牆、靠牆的白色單人床和掛在牆上的七十年代圖案橙色/棕色/白色襯衣。突然刮起大浪,浪一個個的打進施主的家,伯母說:「呢度係咁架。」那「鬼佬」船快要撞過來了!

而現實是那天施主來我家作客, 哈哈。

***



夢二

從這些可見我對「文化中心」的厭惡及恐懼程度—

在文化中心外面、海旁位置,即很多遊人看海景的地方 (那地帶也是屬於文化中心管轄)。一個金髮的外籍女子失去了她的嬰兒,卻在那裡的一個花槽下面找到,還見到一個男人正意圖把嬰孩埋在地下……

應該是很長和有更多細節的,但忘了。我在恐懼中冒了一身汗,上廁所也很慌。


***

夢之三

同一晚,上完廁所後—

我在「文化中心大劇院」當值。那是一個海外的「大節目」。不知怎的我誤進了「音樂廳」的範圍,迷失了路回不了去大劇院 (現實中文化中心採取「又一城」、「羅湖商業城」、口字型公屋的天井式設計,只要沿著面向天井/大堂的走廊,就能通往各據一方的「大劇院」或「音樂廳」)。很慌啊快要開場了我不在當值怎麼辦……於是不知怎的我走到了一個這座建築的戶外部分 —它是一個又狹長又高的東西,獨立於主建築,窄得只能算一堵的高牆—奇怪的是它不是鋪著「文化中心」的蝦肉色磚,而是鋪著(昔日的)「沙田大會堂」的茶色磚!!

我發現我爬上很長的階梯到了頂部,意圖進入「文化中心」,卻發現它根本無路可退:來時的路消失了,只有一條巨型的、不光滑的滑梯直通向三四層樓高下面的地面、或是拉著一條幼小的繩子像猴子一樣跳到「文化中心」的天台,而夢中和現實我都是非常畏高的。

就在這時我嚇醒了。夠鐘去上班。

下週我將會是我最後一次去那裡「當值」。


星期五, 6月 08, 2007

辭職宣言 – 就讓我爽一次吧

真的難以置信—偶爾想起也會笑出聲來—我竟然真的辭職了!

坐得太久,八載光陰虛渡,不覺屁股已長出根來狠狠纏著椅子,滿位子的玩具甚至家庭用品,不知怎麼拿回家去。桌椅、地毯以至電腦有太多我的細胞,我想下一任要來個徹底消毒。

還有二十六日或十八個工作天,我就*永*遠*不用再在這個(見鬼的)辦公室上班,不用再背著永無休止的project、deadline、永遠不用做合約寫單張編場刊對海報對廣告租車租酒店租音響租樂器請技工接機接車做「PDA」*找單拿invoice追receipt覆電話答投訴買工具買食物寫「minute」*寫「memo」*攞「approval」*計數出票印嘉賓票編座位再改編座位……

(*做過政府才會明的)

更美好的是,永遠不用管那該死的「郵寄服務」的mailing list,包括:有沒有信封有沒有膠紙有沒有貼紙、那些(該死的)單張印好了沒有、那些(尊貴的)市民收到了沒有、他們搬家了改地址了沒有、兩位(尊貴的)經理都要她們的(該死的)單張*立*刻*寄出那怎麼辦、信太多了寄信的嬏嬏寄不完怎麼辦、信寄光了她們沒事可幹在看報紙而有(該死的)同事投訴啊怎麼辦、噢嬏嬏們都辭職了啦怎麼辦、嬏嬏A跟職員B吵架了怎麼辦、有尊貴而富神經質的市民打來投訴了怎麼辦、登記加入mailing list的表格用光了怎麼辦、入data太多印出來的label亂了怎麼辦、放mailing list的電腦壞了怎麼辦……

Mailing List 你去死吧。

*****

在這個海邊的所謂的文化場地工作了這麼久,我看著維多利亞港的天空由澄明的淺藍變成灰白;遊客樂於觀賞的、那對岸密麻麻的樓房,由原來的清晰在幾年間漸漸消隱,到現在幾乎每一天都看不見彼岸、看不見天空。

而「幻彩咏香肛」倒是第一次見。

前晚下班剛巧天色明朗 – 竟然連新聞也會報導呢 – 我跑去海邊去看風景。不為那些「繁榮」象徵的中環高樓,而是為了久違了的天空。剎時腳邊轟隆的播音響起,像極了《1984》裡Big Brother的廣播,而對岸的大廈一座一座的射出光束,甚至隨著那些「音樂」節拍閃爍呢!當我笑得人仰馬翻,四周的人們卻看得津津有味……

*****

我每天都在想,我其實會不會被這突如其來的自由弄得未能閒適反而焦慮,一是因為時間分配失去重心,二是為了缺錢。我想缺錢是必然會發生的,焦慮希望可以盡量減低吧。現在盡量在公司file裡無關重要的文件背面畫些貓,讓後人高興高興。

星期二, 6月 05, 2007

黑暗時代何來明光?

我們的(?)香港收窄得連鼻孔咀巴也張不開,並向黑暗時期邁進。

這些轉載都很舊,但沒看過的朋友還是很想讓你們看 --

熊一豆 重典造亂世︰警愓無處不在的隱形23條(更新)
熊一豆 轉貼︰明光真面目

明光社開班教人權?你聽過「人權」的定義是強調責任(諸如守教規)和防止「濫用人權」沒有?反對「反歧視法」是因為它會防礙某些人發表歧視同性戀者言論的權利?這集Pearl Report一定要睇,尤其是最後的訪問(竟然用「炒唔做野的大肚婆魷魚會被她濫用人權投訴」做例……這個女人讓我想起多年前有個很憎恨菲傭的僱主發言人)。

他們就是搞不清他們自己的教會與整個世界其實有一條邊界,他們自己的律例不是大清…噢sorry…香港法例,全香港人不都是他的「子民」。況且,即使有著同一個信仰的人,也不是只有一個臉孔。

也要看連結的梁文道: 淫審處是怎樣被騎刼的?

(另加獨家訪問壹周刊: 性戰沙皇蔡志森)

星期日, 6月 03, 2007

逃走之 worst case scenario –為自由而歡呼!!

[我發誓我要明天(6月4日)做了(辭職)這件事,你們就不會再不停的看見這個題材了...]

做一個沒有誰支持的決定。之前想到那一天就要笑,到今日要真的做的時候又怕得要死 – 今天有一刻看到老闆一個人在房,實在太好的機會了,但是轉眼她已走了。辭職其實是人世不常事,為什麼難於開口至好像要說離婚一樣呢—至少對唔住老細A老細B同事 B阿媽阿爸曾特首包租公還有那個若果存款低於x萬就會被罰手續費的銀行戶口……對他們來說沒有什麼比穩定重要,無論代價為何。

現在待在令人窒息的辦公室,做每一件事都難以忍受。那個畫室(其實是琴行的物體)算是有答覆,但也不是什麼吸引的條件,所以詳情不可對他們說。我一天天的拖延「表白」,腦中就不停的盤旋著老細她們可能的反應,及我如何見招拆招— 瞎猜沒有用,還是還看聽朝吧。


朋友叫我計數,計計變成了freelance屎或完全失業時的開支可以熬好久。數我不會計,worst case scenario 倒要來一個 – 以下是由最worst 開始的排列 (最後一個當然是我的理想了):

1) 花光了錢又一事無成,回去想重投OL行列又找不到工,被業主趕出街,連把東西搬走的錢也沒有。每天拿著一袋二袋舊生活遺物睡在街上,終有一天東西太重拿不動了,全部不要。被警察打,被不洗澡、全身潰爛的男人輪姦,沿途市民駐足觀看,說:「咦!」 [下刪500字]。永世穿著同一件衣服,不洗澡,全身潰爛發臭,老而不死。死後第二天,綜緩金終於發下了。

2) 花光了錢又一事無成,回去想重投OL行列又找不到工,當上七仔的收銀,卻因收得太慢又被炒。最後輾轉轉到不同行業,尚算自力更生,最後鬱鬱而終。

3) 花光了錢又一事無成,回去想重投OL行列,以從前一半的人工,天天無償OT並被新老細施以酷刑,腦部受損永世不能畫畫看書,最後鬱鬱而終。

4) 花光了錢又一事無成,回去想重投OL行列,繼續做其Week-end painter,間日以shopping 麻醉神經。最後鬱鬱而終。

5) 花光了錢,總算成功當上美術教師,但終究沒有做出像樣的作品來,最後鬱鬱而終。

6) 花光了錢,總算成功當上美術教師,做出自己認為像樣的作品來,卻A)叫好不叫座,不能轉化為「事業」,數年後不能繼續創作不了了之;B) 完全得不到外界認同…… (A) and/ or (B) = 最後鬱鬱而終。

7) 當上美術教師,做出自己認為像樣的作品來,總算成為一個「視藝工作者」,雖然不算優秀也偶爾要問人借錢,但活得快樂。

星期四, 5月 31, 2007

癲到喪



返工都可以好high 的。我沒有借助藥物,也可達到迷幻效果:

(一) 在辦公室讀一篇無聊的政府行政電郵也讀出趣味來—看到「public enemy」立即興奮,它是說自己嗎?眨一眨眼,原來是「public enquiry」。

(二) 某天兩名經理站在我座位前面以二部輪唱方式叫我做同一件事。(輪唱著非二聲部合唱也,即同時會發出兩條不同歌詞的track,聽者難辨其詞義。小學音樂課常用)她們站著一左一右,趣緻極了,我禁不住指著這兩位淑女大聲失笑,然後她們叫我後面神智正常的同事做了那件事。


(三) 把一分宣傳品的稿-字離奇地很大的print-out –剪開再重組,如圖。

死貓遊澳門

Macau theatre

兩隻Cheburashka 和兩個Cheburashka人。

Macau Long Wa tea house

很喜歡龍華,和Konstantin Bessmertny的展覽。

更多在Flickr
(沒能把這次trip與之前的分開, 總之頁下是最recent, 向上廿幾行)

星期四, 5月 24, 2007

開始懷疑我其實是不是一個死人。(事實的全部)



I
死人身
一心想著可盡快離開這見鬼的監獄office,卻仍收不到那xyz畫室的消息(他們說我是「OK」的),而另一邊廂,本署高調地聘請新人,高調地對傳媒說重新招聘公墓園,而不知怎的所有人都被誤導以為我等人會「轉」為公墓園。在上司等人不住軟語:「你、你、你…你報啦!」之際,我「英勇地」拒絕報考CRE(一個申請某些公墓園職位必須事先取得及格的考試),以避免08年還看見自己自減幾千蚊人工後仍在這裡。怎料劇情有點「瘋」迴路轉 –公墓園事務局突然宣布(在CRE deadline之後)本職系類以的職位起薪點將由原先的pt. 11 突增至pt. 16(!?),即19k左右(接近98前舊制公墓園水平,即鄙人等contract staff被大減人工後才入職之前),而同時本署宣佈鄙人等「考不上」新公墓園的將在08年3月自行消失。雖然我未至於由衷的後悔—pt.16又不代表什麼,總之還是不承認我的七年經驗(起碼都要pt. 16+7 = 23啦fa?)還要與千千萬萬的熱心市民一起兢逐這些職位 (真是難為了要審批幾千上萬份申請表的已成精的admin 公墓園),而且反正我唔想做—但這至少令我的「拒絕」行徑減少了傳奇色彩。現在他們只說我「戇居」,而不是「把炮」了。

總之,在這幾年,本職位的起薪點一直是海鮮價,由14K, 16K, 12K, 15K也有。如今,97以降十年浩劫經濟大蕭條已過,我們偉大的政府認為鄙人等公墓園替代物已沒有利用價值,於是一併隨著被抺掉的歷史丟進大海。

某天,我試探上司對我之可能離去的可信性—我說:「肩膀痛呀,我想以後不做文職啦」她說:「吓,唔通你去跳舞呀??」

我不會跳舞。

但我,當然不會留至08年被抄的一天……。

「涼風~~有信,秋~月無~~~邊~~~~……」

ii
死人頭

拿著一張20年代的圖片去剪頭髮,難得那位哥仔沒把我當瘋子。我猜他連六十年代也不會知道是什麼。我說,想「復古」、「懷舊」一點,差點沒說,即是我~那~年~代~的東西。
(圖中人為Louise Brooks)

星期日, 5月 20, 2007

阿媽畫的熊貓


對。是家母。
牠們也許有部份是601、610或者安安佳佳。
牠們真的cute爆。尤其中間那隻扭pet pet的。

胡言

I
若果

幾天前北京天安門的毛澤東畫像(又)被人毁了一部分。一如既往,那人立刻被抓了,不知道會被怎麼處置掉呢。若果,可以在無人發現的情況下,悄悄地搞一搞它,不知會怎麼呢—

1) 把毛主席的衣襟由向左(面對觀者而言)改成向右。
2) 把毛主席由雙眼皮改成單眼皮
3) 把毛主席的髮線向前移50公分(整幅畫高六米)
4) 把毛主席頭部兩則的髮量稍稍增大,讓它們更像「春麗」的髮髻
……

然後看看誰最先發現。

89年向這幅毛畫像潑墨的湖南報紙的美術編輯俞東岳朝捕入獄16年,去年獲釋,但已精神失常。 「俞東岳出獄時,已經成了一個精神失常的廢人。活動人士說,他在獄中受到了酷刑虐待,他有兩年是單獨監禁,而且受到過電擊和其它拷打。」-BBC

奇怪的是,為什麼每次有事發生,他們都可以立刻換一張新的。那倉庫裡究竟有幾多張呢?

*****

II
真係好好笑

早幾天我在某大商店買了一頂帽子,正在收銀台前付錢,突然聽到我後面排隊的一對年輕人的以下對話:

男:白先勇係gay定係除志摩?我一路搞不清白先勇和徐志摩……
女:……
男:噢,又好像是白先勇……大件事了,我在考卷裡寫了:「因為徐志摩是同性戀者,所以……」哎呀怎麼辦……

那是我又要記住收回找錢,又要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