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務正藝. 活該我不人不鬼. 計劃中的故事, 牠們會被抓去做苦工的. 其中一隻是狷.
星期三, 4月 06, 2011
誰在怕艾未未? 誰在怕趙連海?

(圖片:何比)
艾母高瑛: "天天睡不好覺. 擔心他們欺負你."
艾未未: "欺負我肯定是要欺負的. 這不是咱們自己能夠解決的問題."
我很喜歡他的作品.它們機智靈巧, 沒有當代藝術新貴的財大氣粗或美麗無聊,也沒有因為社會性而變得單一無味或沒那麼"藝術".
趙連海:以死抗爭
還有這個憂鬱溫柔的爸爸. 他自己被剝奪自由甚至性命不保,仍為孩子和國家對無情無理的當局苦苦勸諫. 他說到鼻酸的時候我們不得不想, 是誰,是什麼東西在害怕這個抱著孩子在流淚的男人?
趙連海最後一段留言為:「家裏門鈴響了,有人登門。」
星期三, 3月 30,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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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Ute Lemper和Piazzolla Sextet. 她的嗓音和那bandoneon 的聲音美死了(和送的香檳, 很後悔沒偷杯回家). 我是不是已經可以死? 真的想立刻死, 不想面對音樂會完結後的生活.
臨急臨忙拉夫了跳tango的W陪我看. W告訴我哪些歌她跳過. 480元的票我覺得我簡直偉大得值得. W以為我發狂了, 但其實那已是次最便宜的. 也只是瞥見Ute的側臉. 只是聽到女神的聲音已很滿足. 溫柔的時候像奶,高昂是陽剛. 其實我覺得女子本應如此. 必須把自己變得強大.
回家寫Facebook才知同時跳探戈的K也在場. 我知道K和W在同一個場裡跳舞但他們從未共舞也互不相識, 但W知道K. 我認為這是上好的小說材料, 只是不知接著應該怎樣. 後來我知道他們還是跳了.
--
'如果把這大樓賣成錢, 足夠一輩子的米錢、房錢,還能往家鄉發長長的電報。我咀咒那些暴發戶。狠心的親屬和冷漠的朋友們, 都向我投來驚詫的目光。可憐的芙美子呀。去死吧。' --林芙美子 "放浪記"
"請你[上帝]扼住那編輯的咽喉。他叼著煙斗,裝模作樣, [...] 請你懲罰那狂妄的編輯,他居然把自己拙劣的童話刊於卷頭。[...] 他對我說, 他不想刊登無名小輩的作品。什麼話?讀者的孩子怎會知道誰有名誰無名? [...]這個爛編輯, 怎麼沒被電車撞死? 作品發表了, 他也不給我寄來雜誌。" --林芙美子, "放浪記"
--
"我原以為我們的進化, 已經超越了這些依賴、陷溺、感情的專權與撕殺, 我原以為我可以踏過這一切, 踏過悠遠的時空, 走到你面前,我高估我自己, 這使我很害怕。何況, 你還會說, 假以時日, 這些一切, 都會過去。" --游靜,'不憶', "裙拉褲甩"
"我經常懷疑創作、舞蹈,或者文字,懷疑我。最近我懷疑即使愛不會錯, 但若果所有人愛時候都錯了, 我們也會喪失了支持自己追求那種所謂愛的理想模式的必要。我原以為我知道愛, 我原以為有點接近, 但是如果沒有人跟你一樣,這樣我想那應該不是了。"--游靜, '教伊明明白白記起一直以前的事', "裙拉褲甩"
臨急臨忙拉夫了跳tango的W陪我看. W告訴我哪些歌她跳過. 480元的票我覺得我簡直偉大得值得. W以為我發狂了, 但其實那已是次最便宜的. 也只是瞥見Ute的側臉. 只是聽到女神的聲音已很滿足. 溫柔的時候像奶,高昂是陽剛. 其實我覺得女子本應如此. 必須把自己變得強大.
回家寫Facebook才知同時跳探戈的K也在場. 我知道K和W在同一個場裡跳舞但他們從未共舞也互不相識, 但W知道K. 我認為這是上好的小說材料, 只是不知接著應該怎樣. 後來我知道他們還是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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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這大樓賣成錢, 足夠一輩子的米錢、房錢,還能往家鄉發長長的電報。我咀咒那些暴發戶。狠心的親屬和冷漠的朋友們, 都向我投來驚詫的目光。可憐的芙美子呀。去死吧。' --林芙美子 "放浪記"
"請你[上帝]扼住那編輯的咽喉。他叼著煙斗,裝模作樣, [...] 請你懲罰那狂妄的編輯,他居然把自己拙劣的童話刊於卷頭。[...] 他對我說, 他不想刊登無名小輩的作品。什麼話?讀者的孩子怎會知道誰有名誰無名? [...]這個爛編輯, 怎麼沒被電車撞死? 作品發表了, 他也不給我寄來雜誌。" --林芙美子, "放浪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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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為我們的進化, 已經超越了這些依賴、陷溺、感情的專權與撕殺, 我原以為我可以踏過這一切, 踏過悠遠的時空, 走到你面前,我高估我自己, 這使我很害怕。何況, 你還會說, 假以時日, 這些一切, 都會過去。" --游靜,'不憶', "裙拉褲甩"
"我經常懷疑創作、舞蹈,或者文字,懷疑我。最近我懷疑即使愛不會錯, 但若果所有人愛時候都錯了, 我們也會喪失了支持自己追求那種所謂愛的理想模式的必要。我原以為我知道愛, 我原以為有點接近, 但是如果沒有人跟你一樣,這樣我想那應該不是了。"--游靜, '教伊明明白白記起一直以前的事', "裙拉褲甩"
星期五, 3月 04, 2011
黃鼠狼升降機
我心裡蝸著一隻黃鼠狼,平時蜷背蟄伏,偶爾跳動如蝌蚪。
黃鼠狼不是狼,本名黃鼬,與貂同科的體形細長、靈巧的動物。
當我收到醫務所的電話,說我的體檢報告有點問題,要回去見醫生,我的即時反應是笑了出來。這不是電視連續劇的情節麼?這只是保險附送的例行檢查,認真不到哪裡,我這樣告訴自己。帶點台灣口音的醫生問我,你有沒有心跳?平時的我會打趣說沒有的話不就老早死掉了嗎,但那一刻我一點心情也沒有,卻世俗冷靜到只想到錢。我劈頭就問:若果不理它會怎樣?那麼你就準備隨時在街上昏倒,有點不方便喔,他說。我一臉狐疑,他氣定神閒:醫得好的。結論是我要去找個心臟科。護士姐姐告訴我這個東東全名叫Wolff-Parkinson-White syndrome。我以為我得了柏金遜症...
[欲觀全文請找'字花'29期. 我是實體書的信徒.]
黃鼠狼不是狼,本名黃鼬,與貂同科的體形細長、靈巧的動物。
當我收到醫務所的電話,說我的體檢報告有點問題,要回去見醫生,我的即時反應是笑了出來。這不是電視連續劇的情節麼?這只是保險附送的例行檢查,認真不到哪裡,我這樣告訴自己。帶點台灣口音的醫生問我,你有沒有心跳?平時的我會打趣說沒有的話不就老早死掉了嗎,但那一刻我一點心情也沒有,卻世俗冷靜到只想到錢。我劈頭就問:若果不理它會怎樣?那麼你就準備隨時在街上昏倒,有點不方便喔,他說。我一臉狐疑,他氣定神閒:醫得好的。結論是我要去找個心臟科。護士姐姐告訴我這個東東全名叫Wolff-Parkinson-White syndrome。我以為我得了柏金遜症...
[欲觀全文請找'字花'29期. 我是實體書的信徒.]
Dear John
Dear John (or Tsang Chun Wah, our beloved Financial Secretary),
With sad hands I have just lit a cigarette, for you only, and I hope you will disappear, like a wisp of smoke.
Yours
LK
XXXX (sorry John, I have not been completely anglicized, so these "XXXX" are in Cantonese context, pronounced "diu")
With sad hands I have just lit a cigarette, for you only, and I hope you will disappear, like a wisp of smoke.
Yours
LK
XXXX (sorry John, I have not been completely anglicized, so these "XXXX" are in Cantonese context, pronounced "diu")
星期二, 2月 22, 2011
星期一, 2月 21, 2011
台北書展急腳行
我跟隨著去年夏天出版的詩集到台北書展,像個拙劣的推銷員,其實也只是去台北逛書展的藉口。有好些時間參加活動、聽講座,在出版社的攤位發呆,或焦急地買書,很多想聽的應聽的也錯過了,只能像迷途餘悸者那樣談我看到的。
首先登陸的是出版社所屬、位於展場角落的「航站C949讀字去旅行」,真的裝修成候機室的模樣。裡面有候機椅、機師制服男,各式各樣的書放在一隻隻打開的皮箱裡展示。它其實是幾個台灣和香港獨立出版社組成的,包括台灣的一人出版社、南方家園、逗點文創、蜃樓、香港的文化工房等。除了台、港新銳詩集、小說、文集等之外,也有獨立出版的翻譯作品,如台裔美國作家林韜的《咿咿咿》(一人出版),和Andre Gorz的《最後一封情書》(南方家園)。後者是法國思想家高茲寫給去世的妻子(及後自己也自殺了)。它也是我在是次書展獲書中最喜歡之一,起首是這樣的:「妳八十二歲了,/身高縮了六公分,/體重只剩下四十五公分,/但妳依然美麗、優雅、令人心動。/我們一起生活了五十八年,/可我比以前更愛你。」「讀字去旅行」馬拉松式的在書展幾日在攤位內舉辦多場講座,亮相的包括銀色快手、陳允石、紅眼、伊格言、鍾文音、廖偉棠、朗天、飲江、鄭聖勳、許茹雲、彤雅立等。另一提是游靜的散文集《裙拉褲甩》由台灣蜃樓再版,重現那失落了的八十年代香港。同時在這個攤位得以看見夏宇本尊。
也斯、崑南、飲江、洛楓、陸穎魚和我一起的「文學時光 香港五(應該是六)人詩歌二三事」輕輕鬆鬆的就唸完了,反正台下沒幾個人。香港文學當主角的「為什麼讀香港文學:讀甚麼?怎麼讀?--以素葉文學叢書為例」,舊香居店主吳卡密訴說她閱讀先不管來自哪裡,只要是好書,於是她遇上劉以鬯、也斯、西西等,並在書店引介各種新舊香港文學作品。《素葉文學》編輯許迪鏘說七八十年代的香港的文藝青年接觸到的多是台灣文學,如黃春明、王禎和的小說,土本文學出版則不多,於是辦起素葉出版社,首本出版的單行本是西西《我城》(1979)。許迪鏘說香港作家有個性、有風格的大有人在,由西西、淮遠到董啟章,還即場請台下女聲唸淮遠散文。洛楓則舉出香港文學的傳承脈絡,其養份包括中國新文學、歐美現代主義、中國古典文學、旋生旋滅的文學雜誌等。她特別提到回歸文本的重要性,別輕易讓理論騎劫文本。抱歉報告在這裡打住因為我衝了出去買書。
也談談書展中的展覽。主題國不丹館除了玻璃櫃內的珍貴文物外,卻見立在架上一板一眼的數據報告、社科刊物,幾本英文版小說或中文書,不太感覺到幸福。很喜歡來自義大利佩奇中心美術館的「不可能的圖書館」,展品是義大利藝術家以書的形態製成的現當代藝術品。這些「書」都不可以閱讀,例如Miccini Eugenio的〈海〉(1993),透明玻璃立體書形-盛著海水;De Poli Fabio的〈小紅帽與亞瑟王〉(1993),看似繪本實是白紙黏成的。另一些作品是含版畫及詩文的artist books,也同樣鎖在玻璃櫃無法讀到。這個小小展角在書展會場內排山倒海的文字及叫賣聲中提供很需要的呼吸空間。另外也喜歡台灣主題館其中一個展覽「日治時代至60年代的中小學教科書」(舊香居),小小的書本滿是樸素的圖案美。
好像很忙碌的樣子,雖然有些講座是因撞時間沒能去,實情晚睡晚起所以來不及。有兩晚沒頭沒腦的在房裡看《夜市人生》,也許在台幾天見得最密的人除了港台文友之外就是戴海盜眼罩的金大風。臨走前一天下午趕去聽朱天心和鍾曉陽的對談,站著等候時窺看梳bob頭、斜揹著淡棕皮書包的朱天心像高中生第一天找課室般輕盈飄至。她們談一回三十一年前「像大觀園的生活」的三三年代之後,朱天心回答楊照提問(關於年少開始寫作)時說(其實也出現在第二天的新聞報紙上)作家該按自己的節奏寫作,不須回應市場或評論。作家應有不寫的自由,如遇到困惑,就專心面對它。她說她很容易就讀者影響,所以會保持距離,守住波動的心。聽到這裡真的不枉面紅心跳裙拉褲甩,但這時我不停的看手機顯示時間,因為飲江叔叔和我的小讀詩會立刻要開始,得飛奔回C949。
(信報,19-20/2/ 2011)
死貓偷渡台北
台北去了又回來。現在行李箱仍張大口躺在家中央。完全不明白怎麼我可以把來時只有四份一滿的大皮箱塞滿滿的,回程時其實不太能把它提起,拉動也有點困難。
在書展裡跑來跑去其實沒有什麼真正的任務, 只是時間不夠又想看這看那弄得面紅心跳.跟自己說別這樣緊張.那時才明白,這是我體驗世界的唯一方式。
在有點重慶森林feel的公寓裡租了一家差不多全白設計的超現實設計房間。剛喝完酒回房又開一罐台啤一邊看'夜市人生'。又多一個人進醫院了。一口氣買了四本硬皮"小鼴鼠妙妙"(捷克動畫那隻)。
對於自己說得亂七八糟耿耿於懷了好幾天,原來想的都全忘了說。Anyway, 我更明白了熱情、友善和謙虛的人的好。
回程那天買了很多碟比原定時間差了一點上機場巴士,再遇上大塞車,拖著行李涉過水溝跑入機場已是起飛前35分鐘。結果是,我坐商務客位,用一大堆又重又大的白瓷/鋼/玻璃餐具用餐還要飲酒。同時不時偷望身邊的到底是真有錢人抑或是遲到能手。
星期四, 2月 10, 2011
多汁的詩人風乾掛在文案裡 (feat.鯨向海)
香港的地產廣告惡名昭彰,明明在深水埗大角嘴卻起名曼克頓凱旋門,而明明是住宅但只見金髮碧眼的女模穿上晚裝赴宮廷宴。文字詞彙則貧乏浮誇得出奇,一言概之:「豪」。相對之下台灣的樓房文案則(對我這香港眼而言)高雅得出奇。有一家叫「執綠而居」,畫面留白甚多,只畫一手拈花,乍看以為是禪院廣告。另一家叫「謙岳」,整個畫面是黑白照,以四位建築師當主角,像建築雜誌圖像多一點。若果在香港,字眼「謙」、「Modesty Home」,或剛才拈花那篇出現的「虛懷若谷」,甚或單單用黑白照,隨便一項就夠這個文案寫手立刻被斃了。
文藝到極的會直接以詩入廣告。於是有鄭愁予樓盤及洛夫鳳梨酥,但總有點文藝腔過了頭。圖像為艾奧尼式柱子建築細部的豪宅廣告無論如何也搭配不了(經改動)的〈錯誤〉。但我也以這些媚俗的引詩為喜,起碼做廣告或買樓的人也認得幾個作家。我想像不到香港城門河畔有個樓盤叫「飲江」會怎樣。在台北的飛機上我繼續翻手上的航空雜誌,立刻笑斃了。這地產廣告標題只有三個桃紅色大字:「鯨向海。」(接著的「魚爭上游、鯨吞大海」就出賣了它自己)它告訴你挪用始終要有底線。不知詩人鯨向海本人看到過沒有。
星期日, 2月 06, 2011
文學之花廢墟盛開
想像或動畫片中經常出現的是戰場或各種廢墟中突然綻放鮮花、大樹或大量的磨菇。而在已變成大廢墟的菜園村這畢竟是做到了。憑著集體的努力,村莊和荒地在這兩天變成音樂文學舞蹈人偶攝影...的嘉年華,並且是民間草根式的。若果說我們手工或許粗糙的文學館工作室就"代表"了文學或許太過,但畢竟它是一隻大而斑爛的磨菇,生命力極強而且擅於擴散。
這裡貼一下我在當中的作品。回家後突然覺得應該在這個房間裡拉一把琴。但我的琴實在太爛,現在練也來不及。哎。
田納西的華爾滋* 陳麗娟
「我記得那一晚
和那田納西的華爾滋……」
其實我一點也不記得
他們說
這裡是一個美麗的城市
海邊—從這兒看不見的
但是海邊
現在是一道長長的,綿密的樓房
名叫美麗
「現在我知道
我到底失去了什麼」
他們說
水晶燈
房間一個又一個
曾經是你的
「我失去我小小的愛人
當他們在彈奏……」
霓虹傾瀉一車草莓
年輕人像鮭魚一樣游過我
道路在我背後合攏
百貨大樓也拆掉了
轉身又撞上金色高牆
怎麼回家
「……那美麗的
田納西華爾滋。」
我的腳,突然
踏著我不曉得的步子
我弓起了的手
記起一枝腰
轉呀轉
星星都掉到地上
牆沒有了
但我記起
這裡是客廳
這是書桌
這是床
她的大圓點裙子
「我和我的愛人
跳著田納西的華爾滋—」
商場的燈一顆一顆的熄滅
大閘緩緩降下
穿格子西裝、戴著絨帽的老人
在地板上的銀河裡
仍然旋轉
6/2010
* “Tennessee Waltz” (Redd Stewart, Pee Wee King, 1947)
土地不懂復仇
土地被一群男人分割成一塊一塊
有樹的砍樹
有水的填平
壓上十萬個貨櫃千萬架被肢解的車
但土地不懂復仇
土地吃下了一山一山的
笑口棗包裝袋
美腿按摩機
銀行的廣告牌
睡房和廁所的遺骸
但土地不懂復仇
土地的胸給開了一道長長的縫
緩緩流過出城又回家的小巴士
它們讓路給肥大的貨車
運出拆屋後的磚泥
送進新的鐵枝伸出車外如巨人的髮辮
這時土地震動,吹走一頂帽子
但小路和帽子
也不懂復仇
耕作的人不擁有土地
擁有土地的人不耕作
農婦黑夜戴著礦工的頭燈
照料菜心和木瓜
這一天她被趕出去
「因為你沒有付錢買土地」,他們說
廢車場的野草長得很高
黃牛的影子閃現又消失
耕作的人和黃牛
眼神堅定,但從不
復仇
11/2010
(記菜園村因興建高鐵被拆遷。新村籌建事宜尚未落實, 但鐵路公司/政府多次強毀農地。受影響的村民為法例上的「非原居民」。「原居民」有權變賣及破壞土地作「發展」,權益只限男性。)
星期六, 2月 05, 2011
星期三, 2月 02, 2011
星期五, 1月 28, 2011
星期五, 1月 14, 2011
奇怪喜歡吃魚的貓卻不住在海邊 -- 張繼琳《角落》
去了一趟台北,從舊香居捎來一本薄薄的詩集,書名《角落》,作者張繼琳。那時我窩在書店的小木凳上,膝蓋上放了幾本新的詩集焦急地翻著,心想帶誰回家好(我是那種沒法子在書店冷靜閱讀的人),翻到這首,便選了它:
"童年時我有一支殺人無數的玩具寶劍/我總是呼朋引伴要求他們配合/手摀傷口/身體搖晃晃倒地裝死/然後幾秒鐘後他們起身/向我索取臨時演員費用--/一枚餅 幾顆糖果/ …"〈童年的寶劍〉
我喜歡他的文字那簡潔而獨特的澄明,洗淨了一切像化學味精的文藝腔,以一種近乎天真但不愛嬌不感傷的眼睛從平凡的日常發現趣味。我也不好多說,引文好了:
"…我有一個三角形的窗子/唉,三角窗有何用途? // 答案是/可以透過三角窗望出去/讓所有建築都是/金字塔的建築 …"〈盒子與窗子〉
"一隻練習用的標槍/直直刺入草地 說/ 「嗯/這草地/是甜的/我要慢慢/變成/一根甘蔗」"〈小事〉
讀到一些句子,嚇然覺得在另一個時空裡有人向我喊話(我的雙身居然是個男生):
"奇怪喜歡吃魚的貓卻不住在海邊/被捕的飛魚囚在水族館像以遺忘飛行的雞 …" 〈船歌〉
"忘記為她寫詩/那時/我是一名日夜趕工的印刷工人 … 為剔除指縫油墨/我必須修剪指甲/一如裁切捨不得丟棄的頁面 …"〈忘記〉
詩集有點自製的況味,雖然低成本卻不會犧牲美感,這跟作者大學念美術有關吧。我城的小書(至少是電腦排版封面彩印)再不能用資源短缺作為醜怪設計的藉口了。書的裝幀用紙不是裝飾,而是和文字共生的肉身。生孩子也不能只先把他的靈魂生下來吧。
書末附上一個宜蘭的地址。我握著封面一角給旅程磨蝕的書,總覺得奇異,它到底是怎樣從宜蘭的甚麼巷甚麼弄來到這香港西北的元朗?
星期四, 12月 30, 2010
獻給一切沒法打指紋的人
自從本城和其附從的大陸進出境的關員被機器取代,死貓每次出入境都如臨大敵,每一次必被那打指紋閘機折騰得滿頭大汗,幸運則打三次然後閘門自動彈開,否則都給卡在裡面,要靠站在閘外的關員大發慈悲走過來,在掌中電腦按按按然後不情不願的把我放行,同時排在我後面的倒楣同志罵聲連連。最極端的一次是被深圳的公安拉了去問話房坐了二十分鐘。
這次回香港時忘了在飛機上就瘋狂的擦手霜(或許在旅程中就要去做什麼hand spa),排隊時雖已不停地用指頭擦前額的油,但已太遲。明明打了三次不行,外面把關的入境署阿sir依然鐵青著臉,要我在他面前表演多三次,最要命的是他要我按附在那裡的一塊髒海綿,上面不知是水還是酒清,只會越擦越乾。最後機器仍然讀不懂我滿怖十字裂紋的手指頭,鐵臉sir極不情願地接過我的身份證,問我名字身份證號碼,再以極狐疑的眼光打量我一回才放行。
於是我自覺是工廠倒出來的一件次貨。這算不算身體監控?他們為何不乾脆在我的電腦紀錄裡加入「指紋難辨」一項,就像欠稅的通輯犯一樣會自動被撿出一樣。
這次回香港時忘了在飛機上就瘋狂的擦手霜(或許在旅程中就要去做什麼hand spa),排隊時雖已不停地用指頭擦前額的油,但已太遲。明明打了三次不行,外面把關的入境署阿sir依然鐵青著臉,要我在他面前表演多三次,最要命的是他要我按附在那裡的一塊髒海綿,上面不知是水還是酒清,只會越擦越乾。最後機器仍然讀不懂我滿怖十字裂紋的手指頭,鐵臉sir極不情願地接過我的身份證,問我名字身份證號碼,再以極狐疑的眼光打量我一回才放行。
於是我自覺是工廠倒出來的一件次貨。這算不算身體監控?他們為何不乾脆在我的電腦紀錄裡加入「指紋難辨」一項,就像欠稅的通輯犯一樣會自動被撿出一樣。
星期一, 12月 27, 2010
死貓出走台灣:怪神、怪餅伯伯與科莫多龍
還是決定坐下好好的寫篇遊記。
C的清單上只有書店,於是我就成管理行程和各種肉身瑣事的超級俗人。只是我自己不會忘了我也喜歡逛書店就是了。幾天來老是在台大師大附近轉,巴不得舊香居樓上就是個民宿。
除了買書就是台灣7-11的OPEN小將和舊貨店淘的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由七十年代的膠梳、日本地圖手帕、軟膠熊貓、「玉兔鉛筆」到小學生用的「國語作業簿」。還有明明不是兩岸快要封鎖,還是失控的買小米酒、茶葉和餅食直至行李差不多超重。
人怪,於是看到遇到的東西也特怪。台北坐火車到台中的路上看到一具超級大的神像,像特攝超人片裡的怪獸那樣俯視腳下的小鎮。紅皮膚的會不會是關公?但問題是他不穿衣服,領口只圍一圈樹葉。拍了照片讓台灣朋友看也沒能分辦他的「神份」,鬥雞眼和凸嘴唇的他注定了悲慘的搞笑命運。
朋友阿運帶我們吃了一頓很開心的火鍋,席上一個男生的爸有一條科莫多龍的化石,分成一節節的,按著這蜥蝪生前的形狀鋪在地上,實在太逗。談著的時候其實我在想把地上的化石每天移動一些,拍個stop motion讓科莫多龍繞屋子跑一圈。
台中市好像原來的居民因為神秘的瘟疫走光了, 而另外一些巨人在這上面建一個新城。火車站附近的街上滿是結業的店和空的樓房,而巨型的新商場和豪宅則在新區突起,夾雜其中是空置的舊樓和結業的娛樂場所。奇怪是滿街的太陽餅店,從沒見店裡有人,打佯後餅們怎麼辦?
在假的公車站牌下等了大半個小時,問路邊機車托運的阿伯,他著我們在對面搭,車子果然真的來了。在鹿港老街附近某著名餅店的隔壁是一家較小的餅店,我隔著玻璃著迷於那些彷彿放了一個世紀的餅盒,問題是裡面真有餅的。突然門開了一道縫,阿伯探出半個身子來,說「餅我昨天才做的!」然後著我們試吃。濃烈的氣味不知是來自他看來從不洗的冬衣、結繭又脫了千層皮的裸呈的腳趾,還是他腳下兩條看來也不愛洗澡的狗。我們連連告辭,還是推不掉他用一把大刀從塑料袋撈到我們手心的粉狀牛奶餅。
回到書,收鑊當中有台灣傳統民間工藝師訪談錄《尋 百工》、親切又驚喜的張繼琳詩集《角落》、令我又羡又妒的鉛字詩集林維甫《歧路花園》(我連鉛字名片也搞不到),最後實在太過份的是竹久夢二的雜誌/書籍設計插畫集《夢二グラフイズク》,累壞了的時候在誠品日文部捧著它,美得直想哭,放下又撿起來回回結果還是買。幸好我身邊還有一個購物狂。
星期一, 12月 13, 2010
悲傷草原上的憂鬱小野豬。
星期四, 12月 09, 2010
死貓雜碎--給人數微小及唔覺意進入的讀者
我發現最近有感的事都立刻打在FB的STATUS或微博裡,於是都沒有給發展為一篇幾百字blog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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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路過寵物店, 如常看看那些貓狗。店主出來搭訕—"下面這隻是短腳貓。" 細看之下果然腳短。天哪這些變態的事誰想出來的!!!! (雖然狗兒已慘了好多年。牠們的短腳根本不是天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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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鼻敏感又爆發, 在未停過流水眼水和噴嚏之間看漫畫"悶悶不樂的潄石", 狂爆一回噴嚏之際夏目潄石也噴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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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訂好機票旅店什麼的; 突然記起:那, 妖貓普洱怎麼辦? 有沒有動物暫托、酒店或其他類似的東東推介? (大家應該會記得我在這裡經常公布妖貓的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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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我的中學生活: 1.忘了是老屍還是修女, 對全班說你們要presentable.但, 我不是一碟餸, present比邊個? 2. 老屍叫全班舉手, 邊個住私樓, 邊個住公屋, 邊個住木屋, 最後得我一個舉了. 屍臉露出一臉不悅. 佢明顯唔識反應.3. 來自台灣,穿Chanel的宋太(中國文學)語重心長地說, 到左廿五歲, 你地的身體就會走下坡.
4. 中六時在一篇周記裡向中文老師寫, 為什麼我們的只能跟教本背'李白是浪漫主義, 杜甫是現實主義',而之外的答案就是錯?結果被冷冷的駁回. 5. 不知怎的那麼多同學選BBA和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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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豬全體/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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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一點也不覺得兩口子呆在家裡晚晚看電視各自上班上網的生活叫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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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路過寵物店, 如常看看那些貓狗。店主出來搭訕—"下面這隻是短腳貓。" 細看之下果然腳短。天哪這些變態的事誰想出來的!!!! (雖然狗兒已慘了好多年。牠們的短腳根本不是天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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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鼻敏感又爆發, 在未停過流水眼水和噴嚏之間看漫畫"悶悶不樂的潄石", 狂爆一回噴嚏之際夏目潄石也噴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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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訂好機票旅店什麼的; 突然記起:那, 妖貓普洱怎麼辦? 有沒有動物暫托、酒店或其他類似的東東推介? (大家應該會記得我在這裡經常公布妖貓的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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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我的中學生活: 1.忘了是老屍還是修女, 對全班說你們要presentable.但, 我不是一碟餸, present比邊個? 2. 老屍叫全班舉手, 邊個住私樓, 邊個住公屋, 邊個住木屋, 最後得我一個舉了. 屍臉露出一臉不悅. 佢明顯唔識反應.3. 來自台灣,穿Chanel的宋太(中國文學)語重心長地說, 到左廿五歲, 你地的身體就會走下坡.
4. 中六時在一篇周記裡向中文老師寫, 為什麼我們的只能跟教本背'李白是浪漫主義, 杜甫是現實主義',而之外的答案就是錯?結果被冷冷的駁回. 5. 不知怎的那麼多同學選BBA和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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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豬全體/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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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一點也不覺得兩口子呆在家裡晚晚看電視各自上班上網的生活叫幸福。
星期二, 12月 07, 2010
你能走的路越來越少了。
(打了這麼多字用作課堂reading, 不要浪費)
朱天心〈古都〉(節選)
這樣的經驗,越來越珍稀了,除了平日不得不的生活動線之外,你變得不願意亂跑,害怕發現類似整排百年茄冬不見的事,害怕發現一年到頭住滿了麻雀和綠繡眼的三十尺高的老槭樹一夕不見,立了好大看板,賣起一坪六十萬以上的名門宅第,它正對的金華街二四三巷一列五十年以上的桉樹也給口口聲聲愛這島愛這城的市長大人給砍了,並很諷刺的當場建了個種滿小樹的社區小公園。
你再也不願走過這些陌生的街巷道,如此,你能走的路越來越少了。
你走過羅斯福路一銀背後的晉江街一四五號,木門上對聯般的寫著:公有土地、禁止占用。第一次,你希望這個政府繼續保持低落的行政效率,無能無暇處理公產,就讓鳥兒和豐沛生長的樟樹大王椰佔用下去吧。類似的美麗廢墟還有浦城街二二巷一號和七號[…]
也有屋子一角被做違建好久了,羅斯福路三段一四○巷二號;也有被野貓仔們盤據,泰順街二六巷三號,三毛貓和花狸貓敢出來接受你的餵食,小黑貓咪貓頭鷹似的坐在暗處;也有房屋已塌了一半的剖面屋,可清楚看出昭和型家屋的建材和構成,如和平東路一段二四四號[…]
當然也有保存完好、至今仍有人居、可能是官家或傭人,或二者的後人居住著的[…]圍牆外的牆根散發著夜夜在X條通飲讌的日人所遺的尿騷味[…]
[…]
有朝一日,這些人家巷弄將被也愛台灣的新朝政府給有效的收回產權並建成偷工減料的郵政宿舍、海關宿舍 […] 就如同除了五二巷之外溫州街曾經的每一條巷弄,屆時你將再無路可走,無回憶可依憑,你何止不再走過而已,你記得一名與你身分相同的小說作者這樣寫過,「原來沒有親人死去的地方,是無法叫做故鄉的。」你並不像他如此苛求,你只謙畏的想問,一個不管以何為名(通常是繁榮進步偶或間以希望快樂)不打算保存人們生活痕跡的地方,不就等於一個陌生的城市?一個陌生的城市,何須特別叫人珍視、愛惜、維護、認同……?
[…]
你像一個去國年的人一樣,由衷的喟歎著,奇怪想不起那一家接一家的婚紗攝影禮服公司原來是些什麼地方 […]
[…]
因此你都不願意和別人回憶過往,並非因為新的事情太多,新的店、新的偶像[…]你猜想他們正因為能夠不記得曾經存在的,才能迅速與新的好壞事物相處無間吧。這你無法做到[…] 你依稀記得的位置如今布滿了麥當勞佐丹奴三商巧福尼采精品或溫蒂7-11米雪兒服飾Hang Ten,你彷彿晉太元中武陵人捕魚為業……
[…]
*當我死時,你會發現白橡樹印在我的心版上。 —梭羅
……應該還是不一樣吧,你隔著大洋,化繁為簡的清楚看著女兒的生活動線,學校(校齡六年的學校只因更換兩位校長而徹底動工兩次 [….]可憐的校樹非戰之罪的被掘起來改植他種)、家(附近的山坡被財團建成十來幢大廈空屋)、朋友家(玩電腦)、同學家(玩電腦)、速食店、百貨公司……,當你們在鳥不生蛋的國家都可以在布置、色調、空調溫度一樣的速食店裡輕易點到口味價位一樣的速食時,女兒會對這家麥當勞移到隔條街口或那家31冰淇淋關門有若何不可取代的記憶嗎?
當這塊土地沒有了無可取代的東西能夠黏住人民時,人民只能無可奈何而非心甘情願的留下……,新的統治者一定也察覺這一點,難怪把社區主義高喊入雲[…]
屬於女兒的時代,她會記得的,或她會為它的不在而驚慟的,會是什麼?會是什麼印在她的心版上?
朱天心〈古都〉(節選)
這樣的經驗,越來越珍稀了,除了平日不得不的生活動線之外,你變得不願意亂跑,害怕發現類似整排百年茄冬不見的事,害怕發現一年到頭住滿了麻雀和綠繡眼的三十尺高的老槭樹一夕不見,立了好大看板,賣起一坪六十萬以上的名門宅第,它正對的金華街二四三巷一列五十年以上的桉樹也給口口聲聲愛這島愛這城的市長大人給砍了,並很諷刺的當場建了個種滿小樹的社區小公園。
你再也不願走過這些陌生的街巷道,如此,你能走的路越來越少了。
你走過羅斯福路一銀背後的晉江街一四五號,木門上對聯般的寫著:公有土地、禁止占用。第一次,你希望這個政府繼續保持低落的行政效率,無能無暇處理公產,就讓鳥兒和豐沛生長的樟樹大王椰佔用下去吧。類似的美麗廢墟還有浦城街二二巷一號和七號[…]
也有屋子一角被做違建好久了,羅斯福路三段一四○巷二號;也有被野貓仔們盤據,泰順街二六巷三號,三毛貓和花狸貓敢出來接受你的餵食,小黑貓咪貓頭鷹似的坐在暗處;也有房屋已塌了一半的剖面屋,可清楚看出昭和型家屋的建材和構成,如和平東路一段二四四號[…]
當然也有保存完好、至今仍有人居、可能是官家或傭人,或二者的後人居住著的[…]圍牆外的牆根散發著夜夜在X條通飲讌的日人所遺的尿騷味[…]
[…]
有朝一日,這些人家巷弄將被也愛台灣的新朝政府給有效的收回產權並建成偷工減料的郵政宿舍、海關宿舍 […] 就如同除了五二巷之外溫州街曾經的每一條巷弄,屆時你將再無路可走,無回憶可依憑,你何止不再走過而已,你記得一名與你身分相同的小說作者這樣寫過,「原來沒有親人死去的地方,是無法叫做故鄉的。」你並不像他如此苛求,你只謙畏的想問,一個不管以何為名(通常是繁榮進步偶或間以希望快樂)不打算保存人們生活痕跡的地方,不就等於一個陌生的城市?一個陌生的城市,何須特別叫人珍視、愛惜、維護、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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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像一個去國年的人一樣,由衷的喟歎著,奇怪想不起那一家接一家的婚紗攝影禮服公司原來是些什麼地方 […]
[…]
因此你都不願意和別人回憶過往,並非因為新的事情太多,新的店、新的偶像[…]你猜想他們正因為能夠不記得曾經存在的,才能迅速與新的好壞事物相處無間吧。這你無法做到[…] 你依稀記得的位置如今布滿了麥當勞佐丹奴三商巧福尼采精品或溫蒂7-11米雪兒服飾Hang Ten,你彷彿晉太元中武陵人捕魚為業……
[…]
*當我死時,你會發現白橡樹印在我的心版上。 —梭羅
……應該還是不一樣吧,你隔著大洋,化繁為簡的清楚看著女兒的生活動線,學校(校齡六年的學校只因更換兩位校長而徹底動工兩次 [….]可憐的校樹非戰之罪的被掘起來改植他種)、家(附近的山坡被財團建成十來幢大廈空屋)、朋友家(玩電腦)、同學家(玩電腦)、速食店、百貨公司……,當你們在鳥不生蛋的國家都可以在布置、色調、空調溫度一樣的速食店裡輕易點到口味價位一樣的速食時,女兒會對這家麥當勞移到隔條街口或那家31冰淇淋關門有若何不可取代的記憶嗎?
當這塊土地沒有了無可取代的東西能夠黏住人民時,人民只能無可奈何而非心甘情願的留下……,新的統治者一定也察覺這一點,難怪把社區主義高喊入雲[…]
屬於女兒的時代,她會記得的,或她會為它的不在而驚慟的,會是什麼?會是什麼印在她的心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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