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 8月 23, 2007

〈重見.重建〉一家一畫對抗收地惡法集會之內含死貓

〈重見.重建〉

〈重見.重建〉

〈重見.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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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有怎樣的市民就有怎麼的政府,若果是的話,我們就全部都是變態的。

話說上上週日在長沙灣有個「〈重見.重建〉一家一畫街頭藝術展」,死貓也去看過,其實是在興華街、元洲街交界附近幾個已被封了的舖位門外掛上幾幅繪畫,每幅畫上一家舖子一個故事。我們就這樣冒著雨在行人路上看展覽。同場有街坊向參觀者講在舊區經營小店的故事,和嘉賓發言,一個下午過後便「和平散去」。

你猜,搞這樣一個活動,會有什麼後果呢?一舉成名?非也。被車鏟上行人路?又未致於,不過也許更壞,看這裡。 參與展覽的街坊竟被房協以「霸佔官地」的罪名告上法庭! 這個是什麼世界?

看來,當日參與者也不少,也可以告我們非法集會吧!來,拉我吧!

當日梁文道強調,我們保留的不是「集體回憶」,而是普羅市民生活方式的權利,包括地舖及唐樓文化,是現在式和具體的,而非像「集體回憶」般虛無縹緲。也許房協是要和應,就給你們一壇現在式的官司吧!

我們生活在舊區的非中產、不買樓、不穿西裝、不在IFC上班……的市民太不體面了,在政府心目中就同舊樓一樣,非拆不可!


(轉載自獨立媒體)
〈重見.重建〉一家一畫對抗收地惡法集會
日期:二零零七年八月廿六日(星期日)
時間:下午一時至三時地點:銅鑼灣世界貿易中心地下/東角道、駱克道行人專用區
撐場朋友:梁文道、馬國明、蕭競聰、一代人公社

星期一, 8月 20, 2007

死貓RMIT畢業展之死貓山寨廠



(布怪物或爬牆的魚 / 沈睡的喜鵲 / 展覽的postcard及catalogue / Catalogue裡死貓之頁)


小時候住的木屋區內有幾間山寨廠,它們位置神秘,我不清楚它們是做什麼的,只是偶爾聽到轟隆轟隆和在溝渠裡看見--(1)彩色 (2)黑色而表面浮著彩虹反光--的水。其中應該有漂染廠和車房,不過我總一廂情願的認為它們是玩具廠。


距離佈展只有不足一星期,現在才懂開快車趕工,其中包括一張小畫和幾件立體的小東西。所有同步進行,於是家裡就成了山寨廠,我一會兒走出廳畫畫,一會兒進房間上網和畫草圖,還有出廳打開飯桌摺下的部分剪布、入房開衣車,又走出去縫幾針,桌上滿是稿紙和髒畫筆,走步路都會踢到東西,所有椅子桌面位置塞滿最近買的和借來書,還有一疊是將要用來寫稿的……還要在松節油的氣味下吃出前一丁。

死貓死唔斷氣RMIT"藝術學士課程畢業展07"


To Be, Or …– 藝術學士課程畢業展2007

由香港藝術學院與澳洲皇家墨爾本理工大學聯合主辦,第七屆藝術學士課程畢業展-「To Be, Or…」,將於8月29日至9月22日假香港藝術中心包氏畫廊舉行,30名應屆畢業生將展出以不同創作媒介,如繪畫、陶藝、裝置藝術、錄像、場域特定藝術與多媒體創作展品。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存在與毀滅,這是個問題)是哈姆雷特最有名的獨白。當這位丹麥王子在思考生與死這個大問題的時候,這30名畢業生也正在為他們的藝術生命作一個重大的決定。藝術創作好像一條不能回頭的路,而在創作中他們同樣要面對數不清的決擇。

是次畢業生的作品展現了當代藝術的無限可能,探索意念、物料、形狀、個人歷史及文化,以作品證明他們「存在」於創作領域的決心。部份作品介紹請另見附頁。

是次畢業展設有作品公開論壇,歡迎參與。展覽及論壇之詳情如下:

To Be, Or …– 藝術學士課程畢業展2007

開幕: 2007年8月28日(星期二), 6pm - 8pm
展覽日期:2007年8月29日至9月22日
時間:早上10時至晚上8時
地點:香港藝術中心四樓及五樓包氏畫廊(香港灣仔港灣道二號)


作品討論會
日期及時間:2007年9月1日(星期六)
時間:下午4時至5時
以粵語主講

星期六, 8月 18, 2007

七月十四回魂夜之SARS

當SARS(作為病)已被香港人冠以「集體回憶」之名束之高閣,我不明白為什麼SARS(作為人)至今仍要在我的夢境出現,畢竟是大約四年前的事,如果也算一件事的話。我不記得最後一次看見他是什麼時候,不過應該在SARS爆發又沉寂一段時間之後,因為那時我們都沒戴口罩。夢裡發生了什麼我忘了,因為沒有在早上筆錄下來,只記得SARS穿了一件像校服的白襯衣黑褲子,胸膛扁平,活像文藝小說裡的病患。

有什麼辦法讓他不再出現呢:

1) 燒衣— 不行,因為他物理上未死,很可能收不到
2) 打小人— 唔,我沒有他的時晨八字,而打到他有氣冇掟抖並沒有叫他不從夢裡出來嚇人的科學根據
3) 找牧師趕鬼— 不行,因為首先他會要我返教會
4) 找驅魔人— 唔,他在美國很貴,而且我要嘔很多綠色東西
不明的不要問。七月十四佳節將近,有什麼驅魔除妖的民間智慧請賜教。

星期四, 8月 16, 2007

孩子們的畫,厲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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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

當然,這些都是其中一兩班孩子比較大(5 ~7) ,和人數較少的,其餘大部分時間那些3~4歲的孩子把我折騰得半死,所以沒有時間拍照的。

這個飛機不是我教的他做的,那一堂是'用幾何圖形的顏色紙(我之前剪的)砌一張畫',即是像下面那一張那樣,當然我不會管他們砌什麼。由於我的圖形不能供這位未來畫則師或工程師或發明家......砌出一架自然主義的飛機,所以這些都是他自己剪的,只是當他堅持要把白色的飛機貼上白色的畫紙上(!),我要他用黑的。不可以想像他把香港機場也砌了出來。因為飛機後面一定是機場所以沒有其他,而因為跑道是灰色的而我沒有灰色的顏色紙所以他曾一度拒絕製作畫面的前景。明天是做'熱帶森林吊飾'(樹葉、花、蝴蝶、猴子......)。我不知道他怎麼把飛機拖拉機貨櫃車......做進去,而照理他應該不會讓我把它們釘在繩子上的,因為飛機拖拉機貨櫃車是不會給吊起來的。

星期二, 8月 14, 2007

「香港的青年」

他們做的,就是當政府以壓倒性的權力,米已成飯地宣佈皇后碼頭的死期之後,他們才做這個告訴當權者,「我是站在你這邊的!」(調查由8月1-10日進行,而8月1就是清場當日)

手上剛巧有一份叫太陽報的東西,它說「逾半市民反對保留皇后碼頭」,但實情是,「香港青年會」以問卷訪問了500人,而正如昨晚無線新聞特別提及,這些問卷是讓它的會員分發,而不像一般的調查那樣抽樣。這一點,這份報紙沒有提及,人家說「逾五成」,它就照抄。

而若果你有看電視,那位發言的青年的嘴臉完全是精叻香港仔新典範,單看片段以為樓盤他有份的。那麼到底誰才算是「香港青年」呢?他們的宗旨是「增強青少年國家民族觀念,支持特區政府依法施政,擁護『一國兩制』」。而政治傾向明顯的人,向只是他們身邊的人發問卷調查,結果如何不問也知。(試試請「新義安」成員發問卷)

請看問題分析和「香港青年會」的底蘊,你會完全知道這是什麼回事。。

* * *

在同一份報紙的風月版內頁有這樣的徵友廣告—

真的,是世態炎涼!

星期五, 8月 10, 2007

白雪公主拘捕令



我將要離開辦公室的時候,他們最緊張著我交回的,就是這張咭:「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委任證」。神秘十足。但到底它委任了什麼呢?

茲證明本證持有人(其照片貼於本證背面)為X樂及X化事務署人員,並獲授權行使下列法定條文所賦予的權力:
(i) 由香港法例第132章《公眾衞生及市政條例》的主體條例…… 包括《文娛中心規例》、《圖書館規例》……
(ii)香港法例第227章《裁判官條例》賦予發出表格1A傳票的權力,以及香港法例第570章《定額罰款(公眾地方潔淨罪行)條例》賦予發出定額罰款通知書的權力;及
(iii) 由香港法例第132BK章附屬法例《公眾潔淨及防止擾規例》賦予的特定權力。

那麼這些條例是什麼呢?我只知道是「捉小販」、「捉垃圾蟲」,但因為那時還沒有燒到埋身,沒有深究條文的內容。其實我們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要嚴厲執行這樁事,而當時處於事不關己位置的我亦不能預料何時會被調到「文化場地」的高危位置。「我們」的意思是指當時在不同辦事處的同事和上司,一班主要工作是操作Word、Excel和Lotus Notes的女人(9x%女人)。不知道若果我們真的要去拉人,上頭會不會給我們好像食環署阿哥阿姐們那根像警棍的東西呢。若果他們不給,我想我會去買「小忌廉」那種神仙棒,金或銀色鑲有閃石的,好像還見過有些有粉紅色羽毛的呢。所謂唔打得,都要睇得。「神仙棒, 神仙棒,You’re under arrest!」


強權之下,反抗沒有用,那時候我們某些人能做的只是拒絕提交照片,所以他們硬把在其他地方出現的照片重scan,於是「委任證」上的照片網點很粗。你現在看到的這張不是我,她是白雪公主。原來她也曾在「本署」工作過。於是,當巫婆拿出毒蘋果給她吃的時候,她就可以以《公眾衞生及市政條例》把巫婆拘捕。

星期四, 8月 09, 2007

死貓買舊書


我是見到舊物市場和二手書攤會發瘋的人,今天在家附近的吉之島有宣明會的舊書義賣,就跟街坊們一起擠呀擠。圖中是我的收獲—

需要解畫的是 (1) :頂頭的” “Indiscretion”其實是一本「醎書」,十九世紀法國的春宮畫,特色是每一頁都有一個穿著整齊的人在門外窺探,但當讀者撕開die cut了的門或窗,裡面就春色無邊了。相信大家也聽過無論你怎麼窮都不要買廟街的二手醎書的道理,而當我逐頁翻開這本書裡的門窗的時候,不得不觸摸書頁,我都不禁想起之前小心翼翼地把它撕開的那雙手會是怎麼樣的屬於誰的,就要冒汗。

(2) 最下面的一本是The Great Gatsby。為了它參差不齊的毛邊,和那種在電腦排版普及之前,鉛字印上紙上微微凹陷的質感。書上最後出現的日期是1953,但是不是在那年印的就不清楚了。

精彩的不是你挑了的,而你沒挑到的—這些書都是捐出來的,那麼大家都應該是把自己家裡最不好的東西拿出來的吧—於是,除了大量的粉彩少女封面的愛情小說外,你會看到一些從未聽過的作者、離奇的書名和超糟糕的封面設計,告訴你「原來這樣的東西也能出一本書!」。可惜這些好東西都忘了引不出來,只記得《言成旭xxxx (圖文筆記之類)》也有超過一本呢。不過就是這些東西越糟,往裡面搗的快樂就越大。而你從不知道身邊原來這麼多迷哥迷姐,抱著幾十本戰利品仍飢渴難當,拼命的把你擠開。

星期二, 8月 07, 2007

死貓展覽之直入將軍澳

各位東九龍的朋友,內含死貓的展覽將由牛棚入旅行到將軍澳,這裡有地鐵有冷氣,冇藉口唔來啦!

(死貓的與上次藝術公社的一樣,但因場地關係部分參展者會更換作品)

原來「新都城」位於寶琳站,還以為這個之前我唯一聽過的將軍澳商場在「點題」的將軍澳站呢……。還有,原來真的有好多「新x城」:有個「新寶城」在坑口站,要去那裡工作才見識到。那裡有個膜拜菠蘿的噴水池。還有,又真有好多「駅」,我發現除了「城中駅」,還有個「都會駅」,但原來「城中駅」即「都會駅」(Metro Town)第二期,而「城中駅」(Le Point)別名「城中之城」……媽呀~~~ 。

本地新晉藝術家展覽計劃《出爐2007》第二站

《出爐2007》“New Trend 2007”

主辦︰ 藝術公社

日期︰ 2007年8月10日 至8月26日
時間: 每日上午十時至下午十時 ( 8月26日至晚上七時)
地點︰ 將軍澳新都城中心三期商場L1天幕廣場 (惠康門外. 地鐵將軍澳線寶琳站, 別去錯了超grand的第二期, 那兒也有"天幕")

佈展那天一隻可憐的白頭翁飛進這個玻璃罩似的屋頂內, 偶爾停在兩三層樓以上的吊燈上... 出口都要經過商場黑暗迂迴的通道,但這裡對牠來說大得要命而且沒有吃的喝的,我想牠的命運是悲慘的。

星期六, 8月 04, 2007

死貓英語

正在做一份跟中文版更新英譯文的freelance。我不是「西人英語」或者「土著英文人」(Native speaker),有時大刀闊斧改掉別人「英文好像不是這樣說」的東西(其實我的工作只是更新此版沒有譯的部分,不需要改文),但其實當我想寫某些情景動作的正宗說法時,卻又不懂寫不出,急死了。

文中烏鴉叫寫了「cry」,但烏鴉有專用的 caw。於是我忽然想收集鳥叫的動詞—chirp、twitter、chirrup、杜鵑的cuckoo、公雞的crow。手邊有政府出版的英文版香港鳥類圖鑑(Birds of Hong Kong and South China),胡亂翻還有 warble、chatter,還有其他非鳥類專用的發聲詞:Rattle、whistle、chuckle、squeal、squeak或最實用的,call。

書中有些鳥歌的形容很是有趣:

「Chat chat chatter chat」(Mugimaki flycatcher)
「Mew」(Yellow-belled prinia)
「tzing tzing tzing tzing tzing」(Richard’s pipit)
「Pomp pomp pomp」(Creater coucal)
「currawoll currawoll currawoll」(Lessor coucal)
「Bulbi-bulbit Bulbi-bulbit Bulbi-bulbit」(Crested bulbul)

有些看似沒可能的:
「Come to the Peak,ha-ha」(Chinese francolin 鷓鴣是也!)
「Now whatever you do」(Lesser Cuckoo)
「Three blind mice」(Small Niltava)
真是聽者有意了。我想起我們的「不如歸去」。

星期四, 8月 02, 2007

皇后燃燒+ 翻煲巧克力火鍋

月光睜著一隻單眼看著這個即將被消滅的碼頭。碼頭蓋前面空地演說和靜坐的人聚成一個實心的圓,在電視台硬打的強光下不自然地發亮,在人數可能比參與者更多的記者圍攏下密不透風。

在靜坐人群中久坐太熱,我從記者的三腳架林中爬出來,走回碼頭內吹點風。碼頭內又圍攏了另一些人,圈內靠最裡面的是絕食者。無處落腳的我在數人頭的記者和警察眼中,只是來「懷愐」一下的市民吧。最後還是趕尾班車去了。

不可能的抗爭不只是一種姿態,是切切實實的,我們不想城市變成那樣。但他們總被說成為了自我感覺良好、年輕的激情或是做秀搞事什麼的。那麼熱、無法洗澡,夜夜無眠,不用說傷及身體,這能說是好玩嗎?而一切也在電視屏幕砌出來的「激烈」行動和官員強裝的微笑下塵埃落定。穿著全套戲服的警察吹一條頭髮把自己複製成一百個一千個,把他們抬走沒一點難度。現在還流行示威過後政治拘捕。

而失去的不是一個碼頭,而是中環僅此一個可自由坐臥的空眾地方。那晚司徒薇說,它的歷史價值不在於殖民地宗主的皇室和港督使用過,正正相反,它和大會堂、愛丁堡廣場等這些公共設施是50年代香港人民憤的結果,於是它在這些拒人千里的甲級寫字樓群裡才意義重大。

梁文道在那裡說,這個運動的年輕人正在塑造了一種新的思維新的價值觀,是這些「打好呢份工」的政府官員不會明白的,而時間在我們這一邊。但同時我看到的是擁抱建制「發展」至上的人(包括網絡暴民)也不見得年長。不知道這些聲音現在給打散了飄落人間,能有多大回響,但願「天星之火」像集會中以幽靈姿態出現、手持小煙火的小童(太「攝影」了吧!)一樣充滿希望。

****

重貼給天星的舊文,原來已是大半年前了。

亡星之城

夜夜無星
房子的瓦頂被吊機啄走了

然後我們坐著的地板給整個的掀起來扯走了
飯粒和我們散落一地
我們急著撿起地上的飯
他們以更快的速度用吸塵機吸走我們身上的毛髮

他們以混凝土灌滿所有的街道
及時跑掉的就留下一個一個人型的洞
管理員看不到的時候
我們爬上去那些巨型的混凝土豆腐,
總能掘到鹹鴨蛋

地面枯萎了
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我們只能通過管道,在一座又一座的白色大樓之間爬行
每天坐在辦公室的廁格裡,下沒有味道的蛋

賣掉幾十年所有的蛋
我們有些人去大樓那邊買了玻璃房間
然後,慢慢的,學著他們吞吃生蠔
帶孩子去吃巧克力火鍋
但這時你們的孩子已經不知道雞是什麼樣子的

那天,阿婆在混凝土裡掘到星星的屍體
我們用炸魚旦的油把它們放上天空

12/2006
(《明報》星期日生活 21.1.2007)

怎麼沒有收到稿費。

吃巧克力火鍋的中產家庭真有其人。我在地車裡一路無端bear住人(其實吃這沒什麼過錯—我也吃過,只是阿媽『翻煲』的,邊吃邊出水—只是那老爸在孩子面前說這東西的法文名稱時份外作狀,那幾個老人精孩子面目可憎…)哈哈事後也真怕被人打的。

星期日, 7月 29, 2007

失業新生活之逆向行走

雖然地鐵路線圖是橫向的,而且不同顏色的路線看來是平衡的,那麼左右兩端應該是對等的吧。但對於住在香港「上面」那一端的普通偏低下階級的人如我,心裡面的地鐵路線圖應該是不一樣的。在我心裡它像一條頭大而長了很多尾巴的蛇,越朝向「下面」的方向—即旺角中環銅鑼灣—則越肥,而牠的多條肢體—綠色(官塘,現在是調景嶺)、紅色(荃灣)或紫色(將軍澳,尾站叫寶琳)的就越靠尖端越細小。我們住在那些方向的人,永遠要面朝「肥」的那邊做人,上班或外出就像沙漏般流向那「中心」,下班又一下子流回這些手手腳腳的盡頭裡去。

八年來一直向南方上班的我(除了住九龍城返屯門的短暫日子)像一顆運行固定軌跡的彈珠般每天循綠色線滾到紅色的旺角再滾落尖沙咀。直至這兩週,我開始到將軍澳工作,這顆彈珠就彷彿被遊戲機主人重設彈簧的位置,直往另一個方向彈,到綠色線的盡頭還要再轉紫色線。

像倒後行的人會看到前所未見的風光,這個方向和這些時間的列車乘客明顯比較少而且比較悠閒,於是空氣也變得不一様。還有這邊某幾個站地車走上地面,有陽光透進車廂,是全然不同的一個世界。 以前工作的尖沙咀街道上滿是OL和遊客,現在我只出入某兩大新區私人屋苑,從地車站穿過一個又一個商場不見天日,店子外站滿了等候尊貴的孩子上補習/鋼琴/畫畫班的菲律賓女工。

若果不是在「不應該」的時間走在街上,我不會看見居所附近的屋邨空地舞台舉行長者遊戲,公公婆婆竟在玩十多年前「歡樂今宵」的「尋寶」遊戲—扒在放滿發泡膠粒又的大箱子裡找出拼圖板然後玩拼句子。也不會發現原來家樓下酒樓門外每天有一個賣假玉飾物的小販擺地攤,還帶同一隻過肥而且肚子沒有毛的白色狗狗。

星期一, 7月 23, 2007

"你?你?我小小的[可怕的]神祇"

真沒想到今天已是無業新生活的第十九天!我總覺得自己什麼也沒開始—寫作、畫畫,看書。倒花了很多時間在給畫畫課做準備和不停的在花時間花錢買材料—那些可惡的東西怎麼永遠也買不完!而我想到頭裂也只得三課的準備。

而沈默寡言衣著光鮮只以一雙大眼睛打量我的女孩總是畫得很快,而若他們畫得比我教的快,看看手錶還有30分鐘才下課,他們打量我的眼睛就越是冰涼,而我就越是欠了他們的。這女的我讚她的畫得美她眼角也不瞧我一下,走也不說聲再見。只六歲。而另一班兩三個只有三歲的連畫一個類似圓圈象徵貓頭的也不會,只在紙上揮灑一些像Jackson Pollock的線,其實這也不要緊,只是若家長們沒看見什麼可辨認的,我又是欠了他們。有朋友說不如你鬼馬一下跟他們玩遊戲逗樂一下,但可惜我不是詹x文,我的戲只在成人面前扮小孩有效,在這幫大小姐大爺如刺針的眼神下我總覺得他們把我當白痴。總之我像個推銷員多於老師,而他們都是我的「客」。他們停了手我就要再刺激消費,說:「你畫啦……」「你其實可以再畫些xx啊!」,若他們認為畫面已完滿我就要推出新的產品再製造需求:「花花你會畫嗎?[會]那我給你教玫瑰花」,就像賣流動電話package你1000分鐘夠嗎我sell你IDD加留言加……。玫瑰花。我的玫瑰花其實更像椰菜花,要在他們懂得分辨玫瑰花與椰菜花之前趕緊教。

還有我其實很享受到將軍澳上班,因為我來和去的方向與大部分人上下班的人不同,車廂比較空,有位子坐又可以不用像去尖沙咀般在中間換車,可以看一點書。不巧的是我在看王小波《我的陰陽兩界/革命時期的愛情》,要強忍在地車裡不笑出聲來,合起書本一見到小孩還要畫出可愛的小貓,就特別自覺精神分裂。

星期三, 7月 18, 2007

第一個半天的工作之可愛又可怕的外星人


不多說,看圖。


先旨聲明, 我不是要求學生跟我的方法畫一隻圖案貓,像那些行貨西蘭花樹和三角型屋,只是,當他們真的很小不會自己動手畫,我就得在白板上示範一下畫貓頭、貓身、貓腳、貓……。會畫的孩子很快就把自己的貓咪塗成彩虹一樣。其實當我見到年紀比較大的孩子和大人在畫一些stereotype的蘋果、花、汽車等,這些就是他們自由作畫及素描的障礙。


只是,對某些人來說,動筆談何容易!

星期二, 7月 17, 2007

死貓教畫之未見官先打五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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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 crayon draw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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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腦中一片空白,我能為這些中產兒童無法消解的暑假空閒、和開發他們的高深莫測的潛能做些什麼呢?於是我得自己做一次。

出糧無期出錢買材料也甚是興奮。未開始見到學生,感覺是良好的,因為我本來就愛用這些中小學生的「美勞」用品—年輕人都叫「視覺藝術」科目了。紙黏土、油粉彩、顏色紙剪貼……。這些物料讓我重回小學時期每個充滿期望的星期六下午—拿起圖畫本就畫,用黏土做出我所有想要的東西,包括吃下午茶的松鼠和黑膠碟唱機。那時候哪會知道什麼是純藝術的繪畫(painting。我只會畫公仔—drawing)和陶藝呢?而哪會知道有「藝術圈」這回事,而又哪知小學時候「畫畫靚」不可充當進入藝術世界的入場券?我的美術世界就是九龍城一間書局和九龍仔公園內的小童群益會圖書館,那圖書館現已不在了。

星期日, 7月 15, 2007

呢隻死貓搞乜鬼之失業新生活II 之想在未來,睡在當下

應該要做但未做 / 正打算做的事:

真urgent的:
1. 準備教畫 (真的下週要開始了,好驚,d細路會串死我ga)
2. 寫畢業展的press release
3. 對展覽catalogue

長命功夫:
4. 看書,多幫趁失落及唔化事務署的圖書館
5. 開倉 – 需要幹掉太多的雜物(但即使幹了,我很快又會買/拾回來更多…)及玩「死貓有妙法」重新安排家具位置,因為快要逼爆了更要騰出更多地方作畫或晾衫。
6. 做我的怪物作品,8月底畢業展。
7. 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
8. 畫死貓
9. 車衫 (但我現在已經走晒d堂……)
10. 串珠仔,上網賣
11. 學Illustrator / Pagemaker(有冇人想教我……)
12. 開個「正經」的網頁
13. 搵多d part-time / freelanc屎,否則很快餓死
14. 「執」舊稿,寫新作
15. 看很多DVD
16. 在平日日間到處逛,看一個之前在office沒法經驗的香港
16. 早d起身……現在是晚睡更晚起
17. 去公園跑步(呢個有難度…)
18. 弄些不是出前一丁的食物(勁有難度…)
….

星期五, 7月 13, 2007

呢隻死貓搞乜鬼之失業新生活之~~~謎



很多人都好奇本貓自從Last day之後,咁得閒,那麼你每天躲在家裡每個鐘點到底在做什麼,這樣多時間,怎麼打發。我也不知道究竟我是真的太忙或是運用時間方法太差(應該是後者多一點),我總是無事忙,團團轉一整天,想做很多,最後卻只前進了一點點。

4/7 Last Day – 忙於派餅。早上上班前還要收拾一隻鹽蛇屍體…用長兩傘加masking tape,但隔著傘柄也感覺到它的體型……勁驚
5/7 – 去港大看版畫展 (一定要看法國佬「到中國去」主題的東西,去中國搶古玩搶女人,打長辮子中國人……還有幻想出來的中國樂器、建築……勁!)–晚上:病
6/7 – 勁病
8/7 – 仍有病,但去了唱K
9/7 – 趕一個聽訪問打字的freelance屎。有一個假象:「我是有 freelanc屎的」,但這個只是one-off。Freelanc屎啊求祢降臨!
10/7 – 趕畫那幅坐在我屋中間整整半年都未完成的畫,週六Opening,晚上回公司聽(本人之蘇州屎)Y-Space講座。
11/7 – 趕畫。下午看清明上河圖。Amazing!那麼大陣仗,但到了真跡面前,好像你第一次約會心儀已久的女生,太緊張了什麼也看不到,然後那女生就因你的木納生氣跑掉了……畫中那麼多人多屋多牛多車……怎麼每群人只得5分鐘……慘!
12/7 – 又去了尖沙咀—和前老闆和同事吃飯,把公司屯積的部分物品拿了去沒有人的Oxfam Shop。然後行遍了3大商場—但一條毛也沒有買,厲害吧。(看中了一本書,講當代藝術家用手工藝表達的作品,叫xx Hands 什麼的, Princeton Architectural Press…可惜,$300大圓……無錢真慘呀~~~~~~)
晚上意圖寫畢業展的press release,比想像中難。

13/7 – 今天。應該要狂做準備教畫的工作—畫一些兒童風的示範,做「紙黏土」,但as you see我家陣仲係度上網……黃昏要把這未乾的爛畫搬去牛棚。

14/7~~
下週開始教畫—其實我真的不知教什麼。


其中一項活動是去續辦回鄉証,不知怎的網上預約排得滿滿的,一排就是14天後,還要準備離奇的證件影印本:「申請人均須提交辦證資料的證件影印本一式兩份,該影印本一律用A4紙且須為原件的真實複印,影印本上不能有任何遮蓋(持回鄉證換證的,請提交第2、3、4頁影印本,其中香港身份證與原《回鄉證》(卡)資料頁須合併用一紙影印)」。你明唔明?

星期六, 7月 07, 2007

怎樣(白痴)的(香港)人民就有怎樣(超白痴)的(TVB)傳媒

小時候崇拜新聞記者。長大了在報社做不知叫什麼版的副刊記者,也崇拜新聞記者。但有些話你總預不到會出自他們的口。

今天是本年度以來最熱,而洋人又大搞救地球演唱會,他們就做做「全球暖化」對香港各行各業的影響。養殖大型貴價海魚的人說,天氣熱了,養大一條龍躉的時間短了很多,於是他打算大量入貨,大搞特搞。另一邊廂,賣羽絨的集團就發揮他們靈活變通的香港醒目仔精神,說因為冬天的消失,他們正在漸漸轉型,由專賣御抵禦衣服改為賣旅行登山用的「戶外用品」。最後敍述員還要多加一句: [因為全球暖化了]以後這些大衣都不需要啦,女士們就沒能展示她們的皮草啦!所以轉季收拾衣服也不用花那麼多時間啦!

就讓全世界的人都吃大龍躉、全個世界沒有了冬天就「靈活變通」變成椰林海灘搞旅遊吧!即使人家熱死了、沿海城市淹沒了、暴風雨毀了一條又一條的村莊,沖走了一條又一條生命……這些都不是TVB所關心的。就讓他們死了吧好讓這些香港孤島共和國的島民可以繼續商機無限。

Last day後的病貓及沒寄出的告別電郵

現在是自由的第二天。昨天去港大看中法版畫展覽,看了一大半就開始勁流鼻水。回到家裡就變成死屍。連飯也沒能出去吃。睡覺是一個難題,因為鼻水倒流呼吸困難,不停的醒來”呻”鼻,三五六點都在看鐘。又熱又冷又昏又醒之間看見自己是幾塊白色的長方體,被想嚷著要看《紅色娘子軍》但買不到票的市民像牛頭馬面般逮著,要把我五馬分屍或打靶。

今天仍然無力活動,整個人像一隻被慢烤的蛙。但竟然可以打字—

以下部分是我在last day前一晚寫的,打了一些太睏去睡了。我以為可以在當天繼續,怎料我低估了「派餅」所需的時間,還有怎樣也說不完的handover,於是整天在裙拉褲甩又去餅店訂餅取餅訂豆腐花推著餐車送餅問我走啦你食唔食,(14碗豆花7打餅!!)趕到甩碌,別說寫具文采的email,連東西也沒時間收拾!

於是就算了—我很早前精心策劃,邊派餅邊播搖滾版國際歌的壯烈場面沒能出現,而且那離別電郵—公司的email acc沒了,沒理由走了之後才send的吧,也就算了。

***
[Last day 前一天寫的blog 及email draft]

我是真的要走了。由幻想、夢想、期待,以至焦躁。直至今天 –last day前一天,我還在不停趕工,不太感受到離開的來臨。而走有三大件事 — 一是收拾地方,這個難度很高,但拾不了的可以賴皮暫時不拿走;二是請吃西餅 —這是十分老土的行為,但又非做不可;三,也是最刺激的,就是寫告別宣言的email,這絕對是暗串的好時機—

你們放心,這不會引起電郵筆戰,因為我的電郵戶口今天被凍結了。


各位親愛的同事,老闆和前度老闆:

這是一個想了很久的決定,但始終要發生的。也許我還未知到我可以做什麼,但我只知道我很不想做什麼。

這裡要很謝謝你們對我的存在的包容,即然我有時失憶、失言和失語。但你們不要覺得可惜。我第一天上班,第一個見我的人是當時的EO – 他說,你寫東西給同事,要寫Amxx、Mxx,我問為什麼,他們明明有名字。他說,因為工作是跟post,不跟人。所以,你們不要覺得難過。時代的巨輪仍在轉動,我們的節目還是一個接一個。台上一秒,台下千年。這麼多年過去了,當我仍然不能停止問為什麼,我就知道是時候了。……

星期二, 7月 03, 2007

無業生活Trial Run

七一假期,整個樂富邨商場的走道充滿假釋的市民。這邊廂冷氣開放生意興隆,樓下的乾貨街市則愁雲慘霧,已結業的落了閘,快結業的高揚黑白「清貨」旗幟壯烈見証著自己的消亡,只有少數若無其事或貼出八月後搬到哪裡。

為找傳說中的補鞋匠,我跑到跟樂富一路之隔的富茂街街市。我竟然多年來沒有進去過,以為那裡面只有賣菜和水果的,但原來也有乾貨街市的各式法寶,包括中醫、醎魚腐乳、布匹、婆仔衫、菲律賓土產、香燭,還有茶葉。不過,相對樂富邨的乾貸街市,雖然它沒有遭領匯干預,但就蕭條得多。除了臨街的水果店和中藥店比較旺之外,其他的小巷店面都空無一人,而其中一間賣布匹鈕扣的就看來很久沒進貨,布匹只三兩卷,包著它們的透膠也發黑了。有些店子則變成歡樂麻雀房。就在其中一條沒人的小巷我找到補鞋匠!我那雙該死的鞋沒有多送一雙鞋跟,師傅說再造一對要38元,好貴啊!但他給我摸摸「來路貨」的鞋底膠,說很耐用呢(那是一大塊的,他要從中造出我的鞋跟),而且見他工作時手工仔細,就不跟他議價了。我的鞋不是什麼好貨色,說不定很快鞋壞了鞋跟還在……。

***

寫字樓妹的生活還有兩天,今天算是無業遊民生活預習。兩點多鐘,正在做freelance打字途中肚餓難耐出去吃東西,然後幹了以下的事 (全部在樂富範圍進行):

1. 拿舊衣服去「乜議員」辦門外的救世軍籠回收。
2. 「大x貫」吃$16茶餐,還要偷看隔離阿伯的東方日報(對於區內沒有可吃公仔麵加煎蛋的常餐的茶餐廳本人深深不滿)。
3. 乾貨街市--修理手錶 $15。
4. 乾貨街市--膠紙一卷 $3。
5. 富茂街街市--補鞋$38。
6. 富茂街街一磅荔枝$5。
7. 「屈人寺」--衛生用品一包$22.3。
8. 樂富報攤--《明周》一份 $15。

果然,是一闊三大!

噢還有一樣是免費的,就是經過公園走路回家,透過黃綠色樹葉看到久違了的藍天白雲。真的很久,很久沒有可以在日間悠閒地雙腳踏足土地。

星期四, 6月 28, 2007

有什麼是我可以變出來給你們的?

在熱鍋裡最後的一個節目,這幾天要天天當日+夜更,還要忙著七月底另一個節目,累死人,想早上晚點回去卻被排山倒海的雜務漿著,下一手已經到任了但連「handover」給她的時間也沒有。

偶爾有朋友問我「新生活」如何,他們總是以為辭了工就可以立即走人。我眼見彼岸只有幾天,但隔著個大海。

我是所有人的妹仔。老闆們使喚我 -- 「為什麼xxx還未有?」、「你check下xxx有多少xxx」、「你現在打給xxx, 跟他說xyzqp啦」、「你做了xxx和xxx沒有?」;「artists」使喚我 -- 「我要xxx!」、「你可否把它們送到我家?」、「什麼時候給我錢?」、「我現在就要!」、「為什麼不可以xxx?」、「這裡要改、這裡要改,那裡也要改….」;講座講者、藝評人之類的人使喚我:「支票不是現在就有的嗎?」、「我要的門票,你們還未通知我!還有我要坐路口位!」;Office的總務使喚我-- 「你要再填這form,不是這樣的!」、「我沒有人啦,你自己去(送文件)啦」;場地「同事」使喚我 -- 「你快些比料!」、「你在這裡站著,有投訴就找你!」、「你這個xxx和xxx未答我,現在怎樣?」; 親愛的市民使喚我 -- 「你十五分鐘之後覆我!!(但她在電話裡繼續多罵十分鐘)」、「我買不到票!!!你幹嗎只做一場?」、「你們是不是有內定的票?有人不看可否通知我!」、「I want that BIG poster!」、「你地冇通知我喎!」、「點解咁遲?」……

xyzq&......

怪不得,我的朋友常跟我說「你的『康民署』」。(正名「康文署」也許名不正,沒人懂)正如《大長今》裡的「惠民署」是幹最低層次的救濟工作,大抵「康民署」的實質狀態差不多。

現在沒有被解放的妹仔,也沒有可以被打倒的大地主。被奴隸主五花大綁的瓊花只有在舞台上才能成為「紅色娘子軍」,而大地主化身成為VIP席上的大發展商,急不及待中場休息去喝紅酒或撒尿。

星期六, 6月 23, 2007

失憶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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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中大看藝術系展覽已成為這幾年的每年朝聖。我是說「去」,不是「回」,因為很多地方「發展」到已經不認得了,例如火車站出口那個馬路多了出來的一段,我總是記不起那裡原來是什麼。我帶著現在的人回到這個也算是我的故鄉的地方,應該對他說,我以前在這裡所大樓裡怎樣怎樣、在那個食堂裡怎樣怎樣,卻總是說不清,面對新的地方記憶就迷路,連某建築到底當時有沒有也記不起了。

在眾志堂依然是買了食物不知去哪裡拿。幸好還有半露天座位。在面向荷花池的座位我竟然看見藍喜鵲

荷花池畔,竟然拍了這麼「龍」的照片。

星期四, 6月 21, 2007

夢之三連炮 (或三合一、三輪車、三角形、三味線、三劍客……)


夢一

夢中去施主(我一個朋友)家作客。她的家就在海邊(現實不然),有點像大澳的棚屋,其中一邊是全開向著海的,有著黃色和紅色的木欄柵。去她家之前我想買點花,她陪我到花店裡挑啊挑,我想找很小的一束小黃花,但那裡的花總是垂下頭來的。最後買到了, 那束花比手掌還小。

到達她家後我們在玩,記得好像有很多玩具,其中一件是一隻超大的公仔。突然,海中來了一隻小木船,艇上的小屋潻上藍色和白色,門楣上寫著一些像是波斯文的字樣。船裡住著一個「鬼佬」。他無事做天天喝啤酒。船上的房間一邊也是全開的,所以我看見裡面的白牆、靠牆的白色單人床和掛在牆上的七十年代圖案橙色/棕色/白色襯衣。突然刮起大浪,浪一個個的打進施主的家,伯母說:「呢度係咁架。」那「鬼佬」船快要撞過來了!

而現實是那天施主來我家作客, 哈哈。

***



夢二

從這些可見我對「文化中心」的厭惡及恐懼程度—

在文化中心外面、海旁位置,即很多遊人看海景的地方 (那地帶也是屬於文化中心管轄)。一個金髮的外籍女子失去了她的嬰兒,卻在那裡的一個花槽下面找到,還見到一個男人正意圖把嬰孩埋在地下……

應該是很長和有更多細節的,但忘了。我在恐懼中冒了一身汗,上廁所也很慌。


***

夢之三

同一晚,上完廁所後—

我在「文化中心大劇院」當值。那是一個海外的「大節目」。不知怎的我誤進了「音樂廳」的範圍,迷失了路回不了去大劇院 (現實中文化中心採取「又一城」、「羅湖商業城」、口字型公屋的天井式設計,只要沿著面向天井/大堂的走廊,就能通往各據一方的「大劇院」或「音樂廳」)。很慌啊快要開場了我不在當值怎麼辦……於是不知怎的我走到了一個這座建築的戶外部分 —它是一個又狹長又高的東西,獨立於主建築,窄得只能算一堵的高牆—奇怪的是它不是鋪著「文化中心」的蝦肉色磚,而是鋪著(昔日的)「沙田大會堂」的茶色磚!!

我發現我爬上很長的階梯到了頂部,意圖進入「文化中心」,卻發現它根本無路可退:來時的路消失了,只有一條巨型的、不光滑的滑梯直通向三四層樓高下面的地面、或是拉著一條幼小的繩子像猴子一樣跳到「文化中心」的天台,而夢中和現實我都是非常畏高的。

就在這時我嚇醒了。夠鐘去上班。

下週我將會是我最後一次去那裡「當值」。


星期五, 6月 08, 2007

辭職宣言 – 就讓我爽一次吧

真的難以置信—偶爾想起也會笑出聲來—我竟然真的辭職了!

坐得太久,八載光陰虛渡,不覺屁股已長出根來狠狠纏著椅子,滿位子的玩具甚至家庭用品,不知怎麼拿回家去。桌椅、地毯以至電腦有太多我的細胞,我想下一任要來個徹底消毒。

還有二十六日或十八個工作天,我就*永*遠*不用再在這個(見鬼的)辦公室上班,不用再背著永無休止的project、deadline、永遠不用做合約寫單張編場刊對海報對廣告租車租酒店租音響租樂器請技工接機接車做「PDA」*找單拿invoice追receipt覆電話答投訴買工具買食物寫「minute」*寫「memo」*攞「approval」*計數出票印嘉賓票編座位再改編座位……

(*做過政府才會明的)

更美好的是,永遠不用管那該死的「郵寄服務」的mailing list,包括:有沒有信封有沒有膠紙有沒有貼紙、那些(該死的)單張印好了沒有、那些(尊貴的)市民收到了沒有、他們搬家了改地址了沒有、兩位(尊貴的)經理都要她們的(該死的)單張*立*刻*寄出那怎麼辦、信太多了寄信的嬏嬏寄不完怎麼辦、信寄光了她們沒事可幹在看報紙而有(該死的)同事投訴啊怎麼辦、噢嬏嬏們都辭職了啦怎麼辦、嬏嬏A跟職員B吵架了怎麼辦、有尊貴而富神經質的市民打來投訴了怎麼辦、登記加入mailing list的表格用光了怎麼辦、入data太多印出來的label亂了怎麼辦、放mailing list的電腦壞了怎麼辦……

Mailing List 你去死吧。

*****

在這個海邊的所謂的文化場地工作了這麼久,我看著維多利亞港的天空由澄明的淺藍變成灰白;遊客樂於觀賞的、那對岸密麻麻的樓房,由原來的清晰在幾年間漸漸消隱,到現在幾乎每一天都看不見彼岸、看不見天空。

而「幻彩咏香肛」倒是第一次見。

前晚下班剛巧天色明朗 – 竟然連新聞也會報導呢 – 我跑去海邊去看風景。不為那些「繁榮」象徵的中環高樓,而是為了久違了的天空。剎時腳邊轟隆的播音響起,像極了《1984》裡Big Brother的廣播,而對岸的大廈一座一座的射出光束,甚至隨著那些「音樂」節拍閃爍呢!當我笑得人仰馬翻,四周的人們卻看得津津有味……

*****

我每天都在想,我其實會不會被這突如其來的自由弄得未能閒適反而焦慮,一是因為時間分配失去重心,二是為了缺錢。我想缺錢是必然會發生的,焦慮希望可以盡量減低吧。現在盡量在公司file裡無關重要的文件背面畫些貓,讓後人高興高興。

星期二, 6月 05, 2007

黑暗時代何來明光?

我們的(?)香港收窄得連鼻孔咀巴也張不開,並向黑暗時期邁進。

這些轉載都很舊,但沒看過的朋友還是很想讓你們看 --

熊一豆 重典造亂世︰警愓無處不在的隱形23條(更新)
熊一豆 轉貼︰明光真面目

明光社開班教人權?你聽過「人權」的定義是強調責任(諸如守教規)和防止「濫用人權」沒有?反對「反歧視法」是因為它會防礙某些人發表歧視同性戀者言論的權利?這集Pearl Report一定要睇,尤其是最後的訪問(竟然用「炒唔做野的大肚婆魷魚會被她濫用人權投訴」做例……這個女人讓我想起多年前有個很憎恨菲傭的僱主發言人)。

他們就是搞不清他們自己的教會與整個世界其實有一條邊界,他們自己的律例不是大清…噢sorry…香港法例,全香港人不都是他的「子民」。況且,即使有著同一個信仰的人,也不是只有一個臉孔。

也要看連結的梁文道: 淫審處是怎樣被騎刼的?

(另加獨家訪問壹周刊: 性戰沙皇蔡志森)

星期日, 6月 03, 2007

逃走之 worst case scenario –為自由而歡呼!!

[我發誓我要明天(6月4日)做了(辭職)這件事,你們就不會再不停的看見這個題材了...]

做一個沒有誰支持的決定。之前想到那一天就要笑,到今日要真的做的時候又怕得要死 – 今天有一刻看到老闆一個人在房,實在太好的機會了,但是轉眼她已走了。辭職其實是人世不常事,為什麼難於開口至好像要說離婚一樣呢—至少對唔住老細A老細B同事 B阿媽阿爸曾特首包租公還有那個若果存款低於x萬就會被罰手續費的銀行戶口……對他們來說沒有什麼比穩定重要,無論代價為何。

現在待在令人窒息的辦公室,做每一件事都難以忍受。那個畫室(其實是琴行的物體)算是有答覆,但也不是什麼吸引的條件,所以詳情不可對他們說。我一天天的拖延「表白」,腦中就不停的盤旋著老細她們可能的反應,及我如何見招拆招— 瞎猜沒有用,還是還看聽朝吧。


朋友叫我計數,計計變成了freelance屎或完全失業時的開支可以熬好久。數我不會計,worst case scenario 倒要來一個 – 以下是由最worst 開始的排列 (最後一個當然是我的理想了):

1) 花光了錢又一事無成,回去想重投OL行列又找不到工,被業主趕出街,連把東西搬走的錢也沒有。每天拿著一袋二袋舊生活遺物睡在街上,終有一天東西太重拿不動了,全部不要。被警察打,被不洗澡、全身潰爛的男人輪姦,沿途市民駐足觀看,說:「咦!」 [下刪500字]。永世穿著同一件衣服,不洗澡,全身潰爛發臭,老而不死。死後第二天,綜緩金終於發下了。

2) 花光了錢又一事無成,回去想重投OL行列又找不到工,當上七仔的收銀,卻因收得太慢又被炒。最後輾轉轉到不同行業,尚算自力更生,最後鬱鬱而終。

3) 花光了錢又一事無成,回去想重投OL行列,以從前一半的人工,天天無償OT並被新老細施以酷刑,腦部受損永世不能畫畫看書,最後鬱鬱而終。

4) 花光了錢又一事無成,回去想重投OL行列,繼續做其Week-end painter,間日以shopping 麻醉神經。最後鬱鬱而終。

5) 花光了錢,總算成功當上美術教師,但終究沒有做出像樣的作品來,最後鬱鬱而終。

6) 花光了錢,總算成功當上美術教師,做出自己認為像樣的作品來,卻A)叫好不叫座,不能轉化為「事業」,數年後不能繼續創作不了了之;B) 完全得不到外界認同…… (A) and/ or (B) = 最後鬱鬱而終。

7) 當上美術教師,做出自己認為像樣的作品來,總算成為一個「視藝工作者」,雖然不算優秀也偶爾要問人借錢,但活得快樂。

星期四, 5月 31, 2007

癲到喪



返工都可以好high 的。我沒有借助藥物,也可達到迷幻效果:

(一) 在辦公室讀一篇無聊的政府行政電郵也讀出趣味來—看到「public enemy」立即興奮,它是說自己嗎?眨一眨眼,原來是「public enquiry」。

(二) 某天兩名經理站在我座位前面以二部輪唱方式叫我做同一件事。(輪唱著非二聲部合唱也,即同時會發出兩條不同歌詞的track,聽者難辨其詞義。小學音樂課常用)她們站著一左一右,趣緻極了,我禁不住指著這兩位淑女大聲失笑,然後她們叫我後面神智正常的同事做了那件事。


(三) 把一分宣傳品的稿-字離奇地很大的print-out –剪開再重組,如圖。

死貓遊澳門

Macau theatre

兩隻Cheburashka 和兩個Cheburashka人。

Macau Long Wa tea house

很喜歡龍華,和Konstantin Bessmertny的展覽。

更多在Flickr
(沒能把這次trip與之前的分開, 總之頁下是最recent, 向上廿幾行)

星期四, 5月 24, 2007

開始懷疑我其實是不是一個死人。(事實的全部)



I
死人身
一心想著可盡快離開這見鬼的監獄office,卻仍收不到那xyz畫室的消息(他們說我是「OK」的),而另一邊廂,本署高調地聘請新人,高調地對傳媒說重新招聘公墓園,而不知怎的所有人都被誤導以為我等人會「轉」為公墓園。在上司等人不住軟語:「你、你、你…你報啦!」之際,我「英勇地」拒絕報考CRE(一個申請某些公墓園職位必須事先取得及格的考試),以避免08年還看見自己自減幾千蚊人工後仍在這裡。怎料劇情有點「瘋」迴路轉 –公墓園事務局突然宣布(在CRE deadline之後)本職系類以的職位起薪點將由原先的pt. 11 突增至pt. 16(!?),即19k左右(接近98前舊制公墓園水平,即鄙人等contract staff被大減人工後才入職之前),而同時本署宣佈鄙人等「考不上」新公墓園的將在08年3月自行消失。雖然我未至於由衷的後悔—pt.16又不代表什麼,總之還是不承認我的七年經驗(起碼都要pt. 16+7 = 23啦fa?)還要與千千萬萬的熱心市民一起兢逐這些職位 (真是難為了要審批幾千上萬份申請表的已成精的admin 公墓園),而且反正我唔想做—但這至少令我的「拒絕」行徑減少了傳奇色彩。現在他們只說我「戇居」,而不是「把炮」了。

總之,在這幾年,本職位的起薪點一直是海鮮價,由14K, 16K, 12K, 15K也有。如今,97以降十年浩劫經濟大蕭條已過,我們偉大的政府認為鄙人等公墓園替代物已沒有利用價值,於是一併隨著被抺掉的歷史丟進大海。

某天,我試探上司對我之可能離去的可信性—我說:「肩膀痛呀,我想以後不做文職啦」她說:「吓,唔通你去跳舞呀??」

我不會跳舞。

但我,當然不會留至08年被抄的一天……。

「涼風~~有信,秋~月無~~~邊~~~~……」

ii
死人頭

拿著一張20年代的圖片去剪頭髮,難得那位哥仔沒把我當瘋子。我猜他連六十年代也不會知道是什麼。我說,想「復古」、「懷舊」一點,差點沒說,即是我~那~年~代~的東西。
(圖中人為Louise Brooks)

星期日, 5月 20, 2007

阿媽畫的熊貓


對。是家母。
牠們也許有部份是601、610或者安安佳佳。
牠們真的cute爆。尤其中間那隻扭pet pet的。

胡言

I
若果

幾天前北京天安門的毛澤東畫像(又)被人毁了一部分。一如既往,那人立刻被抓了,不知道會被怎麼處置掉呢。若果,可以在無人發現的情況下,悄悄地搞一搞它,不知會怎麼呢—

1) 把毛主席的衣襟由向左(面對觀者而言)改成向右。
2) 把毛主席由雙眼皮改成單眼皮
3) 把毛主席的髮線向前移50公分(整幅畫高六米)
4) 把毛主席頭部兩則的髮量稍稍增大,讓它們更像「春麗」的髮髻
……

然後看看誰最先發現。

89年向這幅毛畫像潑墨的湖南報紙的美術編輯俞東岳朝捕入獄16年,去年獲釋,但已精神失常。 「俞東岳出獄時,已經成了一個精神失常的廢人。活動人士說,他在獄中受到了酷刑虐待,他有兩年是單獨監禁,而且受到過電擊和其它拷打。」-BBC

奇怪的是,為什麼每次有事發生,他們都可以立刻換一張新的。那倉庫裡究竟有幾多張呢?

*****

II
真係好好笑

早幾天我在某大商店買了一頂帽子,正在收銀台前付錢,突然聽到我後面排隊的一對年輕人的以下對話:

男:白先勇係gay定係除志摩?我一路搞不清白先勇和徐志摩……
女:……
男:噢,又好像是白先勇……大件事了,我在考卷裡寫了:「因為徐志摩是同性戀者,所以……」哎呀怎麼辦……

那是我又要記住收回找錢,又要忍笑。

星期日, 5月 13, 2007

中大情色版被加罪 – 衛道之士除了絕對性潔癖,還有嚴重的閱讀理解障礙

記得讀D.H. Lawrence的 《查泰萊夫人的情人》,那對戀人—夫人和園丁 (我沒工夫翻書, 有錯請指正) 纏綿後正經八百的在討論「fuck」和「cunt」的用法。我覺得這次學生報的文章 (部分from明報) 有點像這二人的討論,由色出發,但不是淫。若果文字上討論性事也要被列不雅,那麼羅倫士這本文學小說(雖然被翻拍成醎片)要包膠袋、教你實用性知識(由多種做愛姿勢到婦科健康)的Cosmopolitan要包、仔細描述四鳯乳房形狀的中國現代戲劇經典《雷雨》要包、豐富juicy的《紅樓夢》要包……不久,整個圖書館以至我們的腦袋都被膠袋包著了。

其實只要不用scan性愛字眼的方法,而是認真閱讀的話,你很容易就發現他們只是在討論初為成人的年輕人面對的性處境和幻想。除去「刺眼」的字眼,他們探討的問題十分切身,寫作也認真。即使那些初聽令人嘩然的「亂倫」、「人獸交」,原來只是問卷調查提問,如你認真讀那些答案,讓你大笑又不失爽直(例如見到一隻馬對著自己勃起還要笑[是馬在笑]……),你就不會覺得它在「鼓吹」這兩件事。跟家人有性接觸是件社會不能接受的事(我指immediate family。我們的上一代常常嫁表哥!),但試問誰在混亂的少年期沒有不自覺的想到然後冒一身冷汗?

有閱讀障礙的衛道之士,請問,大學生的身體正如盛放的花朶,這時候不談性,要待男生都變成四十歲「電車男」時才沉迷網上AV少女嗎?而現在女人多在30歲後才「嫁得出」的,那些說要有婚姻才有性的人,要讓女生身體被工作摧殘十年後乳房乾偏才做基於責任的愛?(很不幸,我自己有口話人,當我還在中大的時候仍未脫離恐怖教會的影響,哀哉)

當社會還停留在小學課室的程度 –即是有人說性器官的名字就要叫「Miss時,佢話xxx呀!」的文字嶽,我們不能期望學生報的編輯們會被盲目相信白痴傳媒的「香港市民」所理解,只是,以「法律」來對付異己這種行為真的太過份,因為他們正抓著大眾「順民」們覺得「總之犯法就唔啱」的犬儒心態。

星期五, 5月 11, 2007

神秘的衣車





當年人人家裡一台,現在找一個會開它的人(職業車工例外)也很難。從Cheburashka家裡借來一台國產蝴蝶牌,在大雨中抬回家,未「開車」已急不及待為它拍照。小時候直至二十來歲,家裡都有一台像這樣的衣車/縫紉機,不過我家那台還要舊,沒有盒子沒有馬達,用人力腳踏發動,本身連著桌子,不用時可翻進桌子裡。但那黑地金色蝴蝶跟從前的一模一樣。上月第一天上縫紉班的時候,驚覺2007年的今天課室裡用的竟然就是這種馬達版的蝴蝶牌,那暗花緞布的盒子像五六十年代的手提行李箱,而那機身發出的氣味,一把將我拉回小時候媽媽那台衣車跟前。

但其實我並不太懷念舊時那一部衣車—雖然現在我面前這一台跟它差不多一模一樣而我愛不釋手 – 小時候,它是個龐然大物,那黑鐵的腳踏座就像可以把我輾斃的大機器,有點嚇人。初中的時候因為「家政」堂,戰戰兢兢的要自己開動它,那十個step的穿針步驟已把我徹底擊倒。惡夢從這裡開始,我每次都要媽媽給我穿線。我從來無法順利行走直線,甚至想向前時它就向後,若果順利向前走幾步,不是那線打作一團,就是連針也弄斷了,總之就是災難。記得那年中一,功課是一條嬰兒連身裙(想我們未婚懷孕不成?為什麼不是實用而簡單的少女半腰裙呢?),時已夜深而我完全無辦法弄那打摺的腰部,結果有請媽媽代勞。加上,有一次,有一條壁虎從那衣車的抽屜裡彈出來,再一次把我擊倒。
真想不到十多年後我竟然會再次碰它,還要在我媽已把她那台送人之後---本來已不大的舊居給拆了,新居放不下。而至今我仍會在做不了的時候發脾氣 –例如縫拉鍊,但仍慶幸我現在會獨自穿線。現在一條(小紅帽與狼)半腰裙大致完成,若果不計較那歪歪斜斜的裙頭。

星期四, 5月 03, 2007

廢墟之花——皇后碼頭文化節,今個星期日下午皇后碼頭見!

(轉貼 )

自天星事件以來,大會堂外的空地已舉行過十數場文化藝術活動,包括逾八小時的詩唱會,由本地獨立樂隊和詩人出演,是一片色彩鮮艷的人民自主空間。

文化界日前發起聯署聲明行動,要求原地保留皇后碼頭,不旋踵取得逾400個來自文化、藝術、學術界的簽名。皇后碼頭停用之後,為了顯示對原地保留此訴求的堅持,和藝術生生不息的活潑氣息,本週日將再有豐富盛大的文化活動舉行。

不拆不遷不告別,皇后碼頭還在等著大家,在天星的廢墟旁邊。

廢墟之花——皇后碼頭文化節
時間:五月六日(星期日),下午三點開始,至夜方休
地點:皇后碼頭
節目內容:三點半雄仔叔叔講故事,大人細路都感動;其後佛蘭明高舞蹈表演、詩歌朗誦(詩人包括葉輝、陳滅、鄭政恒等)、行為藝術、劇場表演紛紛出場,入夜之後band show全面啟動,本地獨立樂隊fruit punch、hard candy、superday等放射能量。
如此節目如此陣容,除了皇后,還可以去哪裡?

***
(上次本貓有幸參加, 從未如此在N名差佬及其攝錄鏡頭下讀詩. 那時天星已變成一個黑洞. 現在皇后也被害了, 哀我們可供自由使用的空間遭謀殺!)

星期一, 4月 30, 2007

怎麼可以這麼美? -兩本書

(一)
CHIYOGAMI江戶千代紙
PIE BOOKS
初版2005




我無緣拜讀書裡每一頁千代紙旁的日文詩,所以也無從領會詩下面那漫畫的意思,左下角畫中意義或作法的介紹倒是可以猜到一二。它擠身我書架裡最貴的書(第二位--其實我忘了哪一本比較貴--是一本介紹中國西洋殖民地建築),竟是本讀不來的書。我遇上它時像喝了迷湯似的,第一次在台北信義誠品的日文館,1600台幣沒有買,回來後卻念念不忘。大半年後正躊躇著好不好上誠品的網上買,卻在PageOne看見了,便宜了幾十元,立即買下(但仍是很貴)。就是為了這些美得要死的圖案和顏色,還有可看見的版畫印刷痕跡,還有我自身缺乏參照的圖像記憶庫,二話不說,拿起筆就抄那裡面的花。




(二)
隨風而行 -- 阿巴斯.基阿魯斯達米詩集
李宏宇譯
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
2007

他是著名的伊朗導演和攝影師,在我看見這本書之前不知道他也是詩人。詩的介紹留給為詩集作序的專家們吧,我想說的是它肉身的美— 整本書是用本身帶點黃的紙印成的,封面材質像水彩紙,設計用了基阿魯斯達米的攝影作品裡的樹影和他的筆跡,以留白為主(我連用包書膠包它都覺褻瀆,可憐的書皮開始皺了)。翻開它,第一個驚喜是「送」了廿多張基阿魯斯達米的攝影作品,第二,是裡面中文和波斯語對照的排版太美了,與其說是「異國風情」,我更覺得那波斯文長短曲折的視覺形像提供了韻律的想像。大量的留白配合了短小的詩篇意境的遼遠,雖然這二者在別的詩人手上不一定有關係。還有第三,是包著書本的封面/封底,把它翻出來,兩邊保留著紙張造出來時的毛邊。抄一點書(三首):

白色馬駒
浮出霧中
轉瞬不見
回到霧裡



我主仁慈
海龜沒看見
小鳥飛得輕


春風不識字
却翻作業本
孩子趴在小手上
睡得香……

星期一, 4月 23, 2007

I Wish I Knew How To Quit ...You

話唔嫁又嫁,我講辭職的次數多得不少人以為我真的辭了。日子越過我越肯定,遲疑的只是銀行戶口,和我比鉛還重的兩腳。畢竟位子坐得久了,屁股生了根。現在難題是我要否要向人交代,辭職「去哪裡」,得找一份工作作為答案,免得他們為了七月的屎眼回歸十週年而假意留我。雖則隨心的話,工作是可免則免的,因為計劃了太多要在「假期」裡做。

除了答案外,當然交租是問題,現我的目標是要找一份半職,好讓錢燒得慢一點,而我又可以做我要做的事。於是身邊反對聲音不絕,有人不停的叫我「等」,好像一份「工」(他們當然指朝九晚六那些)是會從天而降的;另外一些人冷笑,說,你不做這裡你幹什麼?(去死吧!)或理性主義者會叫我現在兼做那份(我幻想出來的)part-time,合心意了才辭職吧— 這個,除非我不睡,說不行就不行;甚或「現實」主義者說,你這樣「好地地」做著一份,去考半職,人家是不會請你的(又真的至今仍找不到)。真鼓舞!只欠沒有人當著我面說,「你收皮啦,你d畫咁肉酸,學咩人出來献世!」

那麼最容易的方法是斷了自己米路。本署說要請「3+3公務員」(即廿一世紀變種公務員,無高薪無長俸,3年試用3年合約!),很快要踢走我輩(長期合約員工),好讓這些新的養子養女坐正。若我輩也想跟他們姓曾嗎?也行,先來考「聯合招聘」的中英文試,再扮市民重新投考吧!若你好運氣曾氏王朝將會選中你,但你得回到起薪點來再入煉獄!於是我鄭重向各位宣佈,死貓沒有報名考這個試(deadline是上周),即是,我不會再在這裡存得久了。只是他們做事奇慢,等那些「殘酷一叮」優勝者上台也許是明年了,所以,還是要先下腳為強!

星期六, 4月 21, 2007

死貓007電影節小筆記 (四)

武士的一分 -- 之婢女廚房
在這個日子仍可以高唱大男人主義的也許只有大導演與大明星。我喜歡它的開頭部分。下給武士三村(木村拓哉飾)每天坐在黑暗的房間裡在為藩主做「試毒」的工作,他說這種日子無聊極了,而一身劍藝更是浪費。死貓真是很有同感耶!雖然死貓沒有身分也沒有武藝,但我的工作比試毒更無聊。

可是,後來他失明加失業之後,向那侵犯了自己妻子的人作的復仇大計,竟只是為要了執著自己作為武士和男人的「一分」「尊嚴」,妻子被人侵犯,他的反應是「義無反顧」的趕她出去 -- 即使當時老僕提醒他外面刮著大風雨,而過了一段長時間他對給自己趕出家門的妻子仍然不聞不問的,可見這不是一時的怒火。雖然戲是要告訴我們,其實三村仍心愛妻子,只是他「內斂」沒有表達出來罷了,而他最後還不是深情的擁抱她了嗎?不過,且別忘記,她是不請自來而且還要扮成做飯的婢女才可踏足「武士」的家門,而他最後是憑著她做的芋乾把她認出來的,不知他掛念的到底是一個女人還是芋乾製造器。

鳴謝:makuranososhi (你個名超級長我次次都唔識串次之都要開返你個blog, ah ah ha ha)

好奇的小貓
(Komaneko
http://ent2.excite.co.jp/cinema/feature/komaneko/這裡可以看到片段)

實在太可愛了!小貓Komaneko出身導演世家,牠自己是stop-motion動畫主角而牠又自己又造玩偶拍stop-motion……。小貓由製作「貓中貓」男女主角,至畫布景造道具均一腳踢,還拿著小攝影機(是超八?!)到戶外到處拍樹雲拍鳥,充滿對電影純真的熱情。小貓造型非常可愛(注意,我不是逢貓必歡的),頭和臉的細微曲綫一點也不簡單,而牠家裡的一桌一椅,一個舊鐵盒,一部小衣車都別具生活痕跡。最喜歡的細節是小貓最初做stop motion時失手,女貓偶不慎丟了作為眼睛的鈕扣,最後不「連戲」的突然在影片裡換掉了眼睛,可說是關於stop motion 的 stop motion!

一千零二夜 (Azur and Asmar)
法國製的長編電腦動畫,雖然我一向不好電腦動畫那些很「膠」的人,但它的美真的叫人目眩 – 無論是阿拉伯建築或是一塊歐洲的花田,雖則後尾「救公主」的部分真的很像打機。製作者刻意擺出的異國風情與民族融和充滿good intentions,若果不嫌最後一黑一白的好兄弟太假的話。金髮碧眼的Azur流浪在北非街頭,當假裝跛腳的法國流浪漢(若果是香港真人版的話一定是杜汶澤!)拒絕接觸當地文化,Azur 雖然假裝盲眼卻開放感觀心靈,最後與黑皮膚的兄弟Asmar和好(Asmar是Azur 乳娘的兒子)我想這也是導演的取態。這都是很好的,若果我們不知道阿爾及利亞戰爭及屠殺。

星期一, 4月 16, 2007

恐怖貓之The Show MUST Go On 俄語版

在舞台上,無論發生什麼事,The Show Must Go On。那麼,雖然還沒有開場,我的性命就要即使賣出去也要讓它開得成。即使,那些俄羅斯人沒有簽証,我們也得變魔術把他們弄到香港。因為Fedxx 的哥兒們這次沒有躲在水裡讓同事們踏著他們的頭過河送件,那包可憐的簽証在地球上漫遊了七天 – 在莫斯科沉睡了起碼兩天 – 也沒能送到他們手中。那是演出前一天,當時還在莫斯科的藝團經理人,和我們分別瘋狂電話轟炸分別在莫斯科和香港的Fedxx,當香港的哥哥姐姐們用電腦和長途電話給我們追蹤(雖然最後都沒有用),莫斯科那邊的同志們則「笠線」或不接電話,又或者給你總機的電話。

當晚接近十一時,得悉他們成功搶灘,攻破了莫斯科到北京的防線,我們才敢回家去睡。第二天的經歷也不想細說,總之是我老闆早上六時多回公司狂電北京和香港入境署,而我則給他們在五小時內急忙弄來一套新的簽証(頂,原來他們可以這麼快),終於我在機場看見他們了,雖然還要遺失了一袋載著戲服的行李。

(這時,Fedxx 竟敢打給我們說郵件送到了!)

煩人的不只這些,但場還是開了。台上的燈光和永不完結的音樂使我暈眩。市民(噢應該叫觀眾才對)們在歡呼喝采,而我則要待他們離港班機升空後才笑得出來。
散場時有一位爸爸跟他的寶貝說:「嘩真是絕技呀,這些未見過呀,就連電視也不會有機會看到喔!」能把他們一家從電視機前拉出來,我的工作會否因此而變得有意義?

星期三, 4月 11, 2007

恐怖貓之獨居死貓大戰大耳窿

不知從何時開始常常收到一些寄給一位神秘的「Mr Ho xx」的信。當然我不知道誰是Ho xx也從沒借錢。起初以為是包租公的,不過塞入樓上他鄉里的信箱後(他的信我是這樣交給他的)它們又塞回我這裡。我把它們丟在信箱頂,看更又塞回給我。我全在後面寫了「無此人」掉給郵局退件,他們就好像下雪一樣寄來。所以有一陣子多得退不完,我是把它們掉了算。

最失策的是我沒有記下寄件人的公司名和地址,我忘了開始時是什麼公司或者銀行,到我留意的時候就一直是無名無題,而總之我就是知道是它是收數公司。有一次太好奇拆了來看,裡面卻什麼也沒有說,只叫Mr Ho找「他」。現在我看見的都全是信封面沒有公司名或地址,只有「熱綫」電話和「重要密件/立刻致電x先生 / urgent / Confidential」之類。

最恐怖的事來臨了。有一天晚上,大約兩月前吧。即將要吃一個出丁麵的時候,有人按門鈴,我以為是看更阿里又投訴我不清理信箱,怎料一開門見一雙穿波鞋的男人腳,想是sell 有線什麼的吧,又想起一個死貓很不安全,便立刻bang門。怎知第二天早上看見門口有一封他們常常寄來那format的信,就是信連封是連為一體,電腦印出來好像過底紙那種(即是銀行寄密碼給你、要撕開兩邊有孔紙條邊才能打開那種)。裡面什麼也沒有,只叫你找陳生。我不敢又不想理,叫阿媽在電話亭給他們打電話。我想必要大混戰一番,怎料那人竟一口答應會更改紀錄不寄來。

之後有一段安全的日子,不過我忘了期間有沒有零星的信。

沒有無限循環就不叫地獄。今天回家信箱裡有一封,我當睇唔到又丟在信箱頂。豈料家門的鐵閘上又有一封—最恐怖的是信封面上超大字印著「到訪信函」--即是文明版的用紅油在你門上寫字告訴你「我來了,我還會再來」。天啊!!有電話和P. O. Box,我這次會抄下了,但不知是不是之前那個呢……。

選擇題:此時我應該要找:A)惡狗一條、B)惡狗聲音裝置一個 – 當有人按門鈴牠就叫的、C)惡警察一個、D)惡男人一個、E)惡師奶一個、F)滅火桶一個、G)避孕套X個(數學題:設想他們一行Y人爆入我家,我沒有錢而他們執意要找金錢替代物,而假設旺角大約叫雞$500一次,假設Mr Ho欠他們$100,000(Z),那他們要x我幾多次 –這是,假設他們自己不會帶來)……

終有一天他們會在卡夫卡《審判》的那兩個神秘人那樣把我抓著,也許會用焦油塗滿我全身再貼上羽毛、割去尾指……。

星期一, 4月 09, 2007

死貓007電影節小筆記 (三)

頂,今天兩場screening 之間相隔3個多小時,想去某上樓café歇歇腳看看書,貪那裡坐得久沒人趕,竟料小小店子裡前面一大桌起碼有十人—全部是circa25-32非常well-dressed的香港女人,在超大聲討論什麼「姊妹」的事情,原來是港式大型婚宴前的「姊妹」會議。於是什麼「姊妹」、「酒店」、「church」、「伴娘」等字眼不停的插入我的閱讀,還要夾雜尖聲笑或大聲叫。真倒楣。

以下繼續,緩慢和不順序。

毒校草(Poison Friends)
Andre是那不停抛書包,使同學們好像門徒那樣跟著他走的文學高材生。他要同學仔看他想他們看的書、考演員和跟某某名教授做論文,又千方百計不許他們創作,甚至刪除女友的小說稿。其實他腦裡想什麼沒人知,不過他很快就製造了自己的滅亡。他一邊很想寫一邊又寫不出,最後失敗雖自找,卻還是叫人婉惜。戲裡面那學院的文學氣息真叫人羡慕,想當年我那所謂x文系沒多少人聽書,甚至有人看類似精讀的東西足數或完全不讀那些小說什麼的,也還可以畢業。

四分鐘(Four Minutes)
又是神經繃緊的鋼琴天才?它獨特在於,不是發掘天才的歷程,因為Jenny小時候已經是到處演出的小天才,而她被再發堀後還是要回去坐牢。阿婆Mrs Kruger與隨時爆發的暴力小Jenny兩個都演得很精彩,她們在草地上跳舞那段比愛情片更浪漫。隨著影片我們慢慢看見Kruger的過去,但Jenny的過去只輕輕帶過,成為整部影片中忍忍的痛。關於Jenny的過去唯一的細節只有這一段:她親口述說,當時已是殺人犯的她在醫院產子,醫護不肯給她施手術,讓那嬰兒在她肚裡生不出來悶死了,沒有影像,但已教人心寒。Jenny在最後那四分鐘的演奏機會裡鋒芒盡現,阿婆在此刻蛇出去狂隊兩杯紅酒減減壓同樣搶戲。小角色同樣一絲不苟,例如那專門在有事發生時開大收音機不理警報的肥佬獄卒、Kruger御用的兩名強奸犯/殺人犯搬運工人……

喪屍羔羊(Black Sheep)
看著羊們咬人,包括扯腸、扯陽具和吃掉一大半個人,大家都嘩嘩聲叫又哈哈聲笑。我們的科技(不是科學)精英們雖然未培製出身體挖空了邊會心跳和咬人的不死羊,但它的警世寓言非常明顯,也許現在某個企業或政府的實驗室裡正有些比不死羊更恐怖的陰謀正在試驗中呢。
有趣的是我們覺得這齣電影很「癲」,但其實它是以我們熟悉的荷里活怪獸驚慄片的技倆構成的,例如「怪獸」撲來在千鈞一髮時才能打死它、被追捕時的一連寸武打動作、打怪獸過程中必然出現的「愛情」和kiss、主角打不來的時候發揮了大作用的小角色—阿婆、還有被刻意stereotype以製作笑料的環保分子,她時不時要表演一些陰陽怪氣的「New Age」行徑來博君一笑 – 例如一入屋說「風水不好」、掉在一大堆爛肉裡還點蠟燭作「香薰治療」。不同的是異形大白鯊我們一邊看一邊驚因為代入了故事,但這些羊在咬人時我們卻總是在笑,因為它的黑色幽默讓它始終保留寓言的層次。它不是讓我不相信怪羊會吃人,而是,我想,若果真的發生了,我不相信憑就這牧場裡的幾個好人或任何人可阻止真正的大災難。

黐線(Lunacy)史雲梅耶。動畫部分不多,但都是由「肉」主演的,故事部分則由人自己演。Jean做了被瘋人院恐怖看護活捉的夢,醒來遇見在21世紀還穿古裝坐馬車的侯爵,從此萬劫不復。除了是一個永不會醒來的惡夢,它更是我們的世界—無論是放任的自由或是極權的操控都是地獄。

星期四, 4月 05, 2007

死貓007電影節小筆記 (二)

惡女花魁 - 有幾惡?

也許之前被劇照及攝影師導演的名氣吸引太甚,電影看完了賞心悅目之後還覺得應該有更多。金魚牌坊、層層疊疊的和服、奇異曲折的布料紋樣、椎名林樆的糜爛音樂、惡型惡相的土屋Anna……這些明明是我想看的,只是它的宣傳如此高調地吸引(而我沒有看過那漫畫不知它的故事),我總是帶有很多期望然後好像吃了綿花糖似的胃裡虛空。

脫去了美麗的和服、換掉充滿個性的演員、場景設計和音樂等,它其實跟80年代的港產片很相似 – 尖東的夜總會,不知怎的女主角淪落風塵但總是其實內心純真,打滾多年後通常被風流少爺騙財騙色,但最後又為了追求「真愛」而跟了沒錢的戇直小男生。片子未到一半我們已猜到那表面冷酷文靜而兩眼清深款款的清次是日暮最終會愛上的男人。可以說,上述的視覺元素和一眾演員的魅力算是拯救了這部戲。土屋安娜的演出很生動,她演感情激烈時而兇惡時而愛笑的妓女很稱職,不過我總覺得她演刻意以性感誘惑男人時有點牽強,而她的嫵媚根本不是性感的類型,若說因為她的大眼睛很誘人,也是的,但別忘記她根本是大眼睛的洋人嘛。菅野美穗美艷得令我認不出她;安藤政信演的溫柔大哥哥也很可愛。椎名林樆的音樂依然醒神,雖然她用了之前出過的歌。

美艷的和服和大花圖案的房間設計依然討人歡心。但若說出色的和風graphic,《狸御殿》則把它比下去;而女人間的勾心鬥角,《大奧》比較好看。而如果它是賣「夠型夠格」的話還是合格的,正如一班在場內大拍手掌的「型人」觀眾。只要你多看幾場不同類型的片,就會發現什麼元素能讓這班人自動拍手掌,萬試萬靈。

星期六, 3月 31, 2007

鹽蛇無限之無間道風雲

檐蛇/鹽蛇又來了。11月斬草除根後,就在約三周前的11/3牠又來,又用同樣方法(sticky trap +枇杷膏) 幹掉,怎知今天牠又來,gwek gwek gwek gwek……嘩怎麼辦﹗﹗﹗這個我唯一可依靠的辦法,竟然有一個大漏洞,就是,牠們一個倒下另一個立刻補上(前進,前進,前進進﹗),那怎麼辦!!!(數學題:若果每3周要用一個trap, 那麼一個春夏天 –3月至11月,就要用…. )

他說,不應該這樣殺死牠們,最好有辦法令牠不來就是了。這樣,令兇手,即是我,多加幾分惡魔相。啊爬蟲之神,請你顯靈吧!!

其實我又不是要見劉華,只是想屋企沒有鹽蛇,為什麼這麼難?

p.s. 住太古城的同事竟然也發現家中有一條,天呀~~~~~~~~

死貓(又)展覽+別人的時間是最珍貴



又來。熟口熟面因為跟上次在牛棚那件是一樣的。若果,你剛巧在本周日即後天下午5pm – 8pm經過中環金鐘灣仔一帶、或星期一至三放工又在那附近而晚上沒有約會不用OT而你那天不是「好攰」,這麼多剛巧--請過來看一看。噢,I mean,若果你不是「唔喺香港」。

日期時間地點:
1/4 Sun (5pm-8pm) opening reception - 2-4/4 Mon - Wed (? Am - 8pm)中區堅尼地道7A視覺藝術中心(金鐘/香港公園)

星期三, 3月 28, 2007

死貓007電影節小筆記 (一)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拿不到大量購票送的電影節catalogue,今年的電影節有點提不起勁,有些想看的買不到票、選了的電影又擔心太大路 (今年選的很多都在文化中心)、對於shortlist了但最後沒選的總是疑心生暗鬼的擔心錯過了其實很好而因自己白痴沒選上的片子、放映前幾天已擔心會去錯時間去錯地方、當日早上擔心會睡著、擔心朋友(未付錢的)會忘記觀影時間、剛坐在椅子上又擔心待會兒會尿急、開始出字幕的時候擔心睇唔明……。

但它終於還是開始了。

(1) 箱子
很想給那些想要結婚的男人或女人看這部電影,也許他們會改變主意。那女的死死苦纏著老公,卻自己越辛苦他就走得越遠,即使他不敢去偷食,心卻輕易的被那妖媚女子、自家小花園,甚至在家門口撿到的爛皮箱偷去了。她在對方和觀眾眼裡,都只不過是一團過了期的肉,怎麼減肥也沒有用。那男的也好不到那裡,自己為守著那秘密花園,卻原來老婆可隨時出入,連藏屍也一早給發現了;自以為偷食成功,怎知那女的——哈哈。她成功地把男人最荒謬的幻想集合一身 — 又性感(即大乳、小腰、圓臀是也)、臉又漂亮(即大眼尖臉是也)、一身穿戴入時,不知怎的同時又很有「氣質」的會彈古琴、楚楚可憐、「善解人意」的了解那男人心裡渴望的愛情(vs他的胖老婆)……所以,電影最令人驚喜的轉折不是後來男主角夢醒的一幕,而是,當這對「末路鴛鴦」駕車上路的時候,那個美女,竟然……哈哈哈哈。

(2) 印巴之歌
我總分不清什麼是印度的、什麼是巴基斯坦的。片中的印度古樂發源地在現今的巴基斯坦,所採訪大部分的音樂家大都在巴基斯坦,有些是從印度那邊移民過去的。片子大部分時間都是這些音樂家在述說他們的音樂的歷史:以往的光輝年代、47年印巴分裂所引起的大遷徙和兩地政權對待文化的不同取向差點斷掉了音樂傳統、現代流行文化對音樂傳統的沖擊、及他們如何在不理想的環境下致力活化這種源遠流長的音樂。這些議題就這樣看真的有點悶,所以影片牽著我走的就靠那些些迴旋曲折的歌唱和器樂演繹。有些場面比較有感覺:例如一個巴基斯坦女音樂家述說她在印度那邊的文化交流;年長音樂教授和他的也白了頭的女兒多年來研造了一種樂器,有人聲的特質,可以比美傳統的歌唱音樂。

星期三, 3月 21, 2007

關於電影節的奇怪發明

(一) 每年編時間表是最工程浩大、最費時的工作 –那些因揰期而無法看的電影實在教人惋惜。我常在想,大致上每齣電影也有兩場放映--究竟會不會有一個比較完美的組合,可以滿足最大部分的選擇,而非像我這樣又圈又塗都不成事的呢?這就像一條有幾十個variants 的代數。於是我想,若果有這樣的軟件:程式編者把整個電影節所有場次資料,包括同一部電影不同的場次、每一個場地所需的交通時間等都輸入電腦,你只需輸入你想看什麼,它們會給你計算出可以看到最多電影的時間表,還有功能給你把一些沒有空的日子、不想去的場地、office hour等剔除。當然,最好是幫你計算觀影之間有沒有時間吃飯、上廁所……還可以和朋友連結,看看同一場有什麼認識的人在裡面,以便迎上 / 迴避之(也許可以輸入誰人是你的「ex」,在任何情況下也不可碰上)。

(二) 有沒有試過在觀影期間唇乾舌燥,想找個地方坐坐,但一個人,茶餐廳坐不久而且你不餓、星期天太多一家大細冚家富貴所以老麥沒有位、Starbucks 討厭又其實也沒有位,在街上蕩又只有無盡的服裝店而那時你又不想買衣服……又或者剛看完12:30而下一場是9時,你很睏又不能回家……又或者你連續坐了兩場雙腳屈著酸軟入心,但之後還有一場……。那麼「電影節萬能餐車」最適合你。它停在常去的那幾個場地外面,裡面有像蜂巢或棺材一樣的睡覺裝置(即日本仔那種)、小型圖書館和網吧(有新鮮影評和網站連結)、可供消磨時間的cafe或急速解決饑餓的特製「電影節熱狗」-- 它可以讓你站著很快吃完,汁料不會掉下來,而且可以充饑四小時,還有「電影節特飲」,它能保存體內水份不易尿急,而且包裝修長低調,容易藏在衣服裡,避開場地館理員的眼目。這個list可以無窮無盡,例如「趕下場泥鯭的」(犯法哈哈哈哈)、「撞期換票站」……。

星期四, 3月 15, 2007

花布之狂迷





中國藍染布 –這塊是棕紫色的不知怎麼叫了。「高山民藝」買的。這種用版畫方法印的藍染(不是香港比較常見的蠟染或扎染)是我的最愛。竟然在「Amazing Grace」看見假的藍染,真丟人。雖然都是吸引老外的店,但層次明顯不同。

記得兩年前步進上海「藍印花布館」的心跳且暈眩。據說那位日本老太太已經80多歲回老家去了,那館不知還在不在。不爽的是,那女店員冷漠非常—即使我狂買,也是態度奇差。遺憾的是,那天我沒有買布,只買了些現成製品,可是,最美的印花都在布匹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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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紋樣的sketch,照著一個「吉之島$10城」買的瓷盒抄的。很喜歡這些不多重覆的圖案—如果必要叫它做圖案的話 –它不是pattern,而是一個暗藏在平面裡的三維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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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帽與狼。深水埗「棚仔」。平靚正。一大塊(超過兩碼)只是$25。我報了車衣班,不敢車壞那塊小鳥印花布,所以要多買一塊。但我很懷疑我最終能不能完成一條裙。中學時候從未能成功操作媽媽的蝴蝶牌衣車。(p.s. 記得有一天一條鹽蛇/檐蛇從那衣車裡面鑽出來,極恐怖……)

星期一, 3月 12, 2007

重建鏟去我們的頭







這些圖片,有一個共通點。就是,它們都很快會在你眼前消失。

我們最愛拆樓的「父母官」政府,快把香港「動感之都」改為「沒有街道的都市」吧!他們的潔癖上腦,把任何有氣味、有聲音有色彩,總之是有市民生生活氣息的東西一概鏟除。灣仔太原街一帶露天市集如是,中環嘉咸街卑利街如是,連旺角波鞋街也要給高官和地產商讓路,甚至,早已從舊式街市遷入屋邨的小店主,竟也要被領匯趕走。

發展主義的人又要來罵我支持盲目「保育」了。早前參加一個有關深水埗老手工業的活動,一個與會者說得好,我們保育,但也不是要把居民關在爆屎渠的老樓裡把他們當「有特色」的動物一樣觀看,一切要以改善居民生活為大前提。所以,必要時拆樓是可以的。於是,市建局的神婆騙局可以打破 –他們重建不為改善居民生活,因為建的都是豪宅,原來的人都被趕走,拿到賠償又不一定能買到那些光潔閃亮的新樓。重建,為什麼不可以建沿街而建,而非要讓某些人maximize利潤,建「大蛋糕」型的樓盤,把街道吃掉,淪為他們的排氣口呢?


嘉咸街重建打造老店街 尋著名老店後人 游說進駐經營(「現時在市集內經營的雜貨攤檔和露天檔販,可返回原來街道經營」聽住先啦…他們的目標是 「2幢新住宅大廈、1幢商業大廈及1間酒店」)

深水埗區議會市區重建問題工作小組與思網絡的小冊子「生活深水埗」的提到,根據他們的調查,重建戶搬遷到新的單位面積有下降跡象,以往最多人居住在601 – 800呎的單位(重建前50%, 後23.3%),重建後則最多人住在401-600呎的單位(重建前13.3%, 後 43.3%),而新居的每戶居住人數亦有上升。(本來要貼link的但我找不到網上版)

星期五, 3月 09, 2007

死貓:迷失牛棚






四天夢斷,不聞不問的就過去了。連我刻意拍下,見到牛棚瓦頂的照片也拍不好,要用Photoshop還要穿崩才可看見。


也許我們只是衣不稱身的租客。


難忘牛棚對面小街的茶餐廳和上海小吃。


無話,再續。

星期二, 3月 06, 2007

死貓大鬧電影節 II

交了訂票表格幾天,URBTIX打電話來,告訴我,原來postal booking 不可以買會展的飛,於是我不夠廿張得不到書仔。我說,好嘩咁冇辦法啦。因為我知道問題不在URBTIX。可能是會展必須經HK Ticketing(而不能像戲院般flexible嗎?)。但這是他們的問題,我是想買20張票,而IFF因為購票系統不同而不給我送書,(還要自己去排隊買那兩場會展飛)好冤枉啊!

真是,冇乜野講。冇聲出。妖。

星期五, 3月 02, 2007

訪客的奇異search result

用了Mybloglog (這不是最好的,更多資料請看小奧的 [死貓的插圖耶!] –但我暫時沒空深究,很快會加埋Mapstats…),可以看到別人從那裡的連結或是search什麼來到我的blog的。從google或 yahoo search到來的,看他們search什麼,有些有趣甚至匪夷所思的發現:

最近比較多:
1) 我會做好呢分工/我會辭左呢分工

爆笑登陸貓寫的search:
2) 私鐘 (也是因為「做好呢份工」之「我會走多轉私鐘」--我想他們是真的要找「私鐘」好好幹一回的,其中一項更是「香港私鐘妹」……)
3) 一樓一 (同上)
4) 我會隆好呢個胸 (同上)
5) 旺旺廣告 / 旺仔小饅頭 (都不少,咁野search來做乜…)
6) 死 (你們,只是想死?)
7) 2006離婚率(!?)
8) 超級港女大鬥吉之島電器部(咩來ga我倒想看…)
9) 女學生脫光(天啊我沒有寫這樣的東西!!)
10) 波仔飯

可以理解的:
10) 貓 (勁多,不過呢度冇貓睇)
11) 死貓 (除我以外還有人叫死貓?)
12) 死貓blog、死貓日記 (太似我了)
13) 死貓漫畫 (係咪我畫ga?)
14) 鯉魚年畫
15) 檐蛇 (!!)
16) 公雞碗
17) 何家園 (我以前住的木屋區,竟有人search耶…)

多點奇人異士……好!

星期四, 3月 01, 2007

死貓大鬧電影節

電影節書仔一出,實在是每年興奮驚喜的大時刻—但今年還未交表,身邊已出現多重奏的怨氣。罵的是電影節庸俗化、明星化,write up水平下降。雖然有不少想看的電影,但有些東西實在看不過眼,不得不同意。

什麼師奶OL們狂掃Rain主演的電影的門票,想起就要嘔。他們把這部片放在開幕,希望真的是片子拍得好,而不是因為「Rain」要招來話題/票房。

你猜你是在看東touch還是Milk?:

MV潮樣串爆大銀幕」、「Anna姐話你知什麼是日本出口、至夠格的藝伎」、「人物造型與打鬥cool盡全場」……

沒有了第一時間呼朋喚友填表格的衝動,因為發現買20張有九折的優惠不見了。雖然明白他們「公司化」不夠錢用,但向來以聚集「影癡」為號召的電影節,在我們這些老主顧面前頓時失了分。你們心目中的客路再不是我們了嗎?換了Rain fans或Lolita妹妹了嗎?

動畫 -當我還是中學生的時候吸引我去電影節的是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用各種意想不到的物料人手製作的動畫短片,而且有時買不到票。現在多了很多「大片」,而過往的「國際動畫精選」一、二變成了「世界動畫精選」和「百份百?睇動畫」。向來國際動畫一、二都不是向小朋友埋手的,是你們要迎合香港那些潔癖柴哇哇的「一家大細」,鑄造他們「?睇」的周日節目?你們是不是要把動畫作為一種獨立的藝術形式拉落回到「細路哥睇個d卡通片」的層次?要一家大細讓他們看「反斗仙屐奇緣」好了(為什麼又是「史力加」樣的公仔(嘔)?果真是它的監製—還要配了廣東話!?)。

封面—那些排名—喂,點呀?第一排竟是Rain、Luc Besson、Andy Lau……想點呀……再想,咦,我們看到的第一行其實是離舞台最遠的最後一行才對,哈哈。姑勿論他們怎樣排也會遭人狠鬥—但問題是,為什麼要搞這麼重「奧斯卡」味的封面?

其他選片上的問題,我未夠班講,請大家來補充。

今年的選擇:(不是推介,有些是懶或個人無知)

惡女花魁

超時空泡泡女

愛在遙遠的附近(戲院會上,可以遲些看)

黐線(Jan Svankmajer!!!)

箱子

圖雅的婚事

布加勒斯特以東午後8分

毒校草

225漫遊異境

小肥仔麥當娜

四分鐘

超完美地獄

喪屍羔羊

印巴之歌

一千零二夜

世界動畫精選

好奇的小貓

魂斷威尼斯(+未決定睇邊齣的其他維斯康堤)

蟲師

之後想寫「關於電影節的奇怪發明」和「近年難忘的電影節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