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9月 11, 2007

死貓on澳門之鹹魚


(為Air Macau機上雜誌而作的圖文故事[的原文]。這張我拍的醎魚相out of focus,雜誌上用的是博物館提供的照片。)


喜歡澳門的混雜,即使是最粗淺的說法--什麼東西交匯、華洋雜處。舊城區市中心是修得像積木小屋一樣精緻的南歐建築,人們樂此不彼的在拍照,以擷取一方塊的異國風情。但同時只需從大街轉到街角,就看見最地道,最生活化,只有中國人才會吃的東西—醎魚。那天在新馬路將要轉入向海的街,在店門前的地上就橫著兩三個筲簊,滿是給撐開了肚子的醎魚。沿著海邊南行,幾家店舖前面排著滿滿的醎魚,生意有點冷清,不做菜的我得迴避檔主殷切的目光。換了是其他的大都市,一是市中心早已被「高級」商廈佔據,生活被趕到外區,或是早得了城市潔癖症:大街大巷哪容得下地面一簊的醎魚?

這次是醎魚跑到藝術博物館裡去,而且還戴著水晶,化了個白白的妝,彷彿拉斯維加斯的女士,進賭場前要打扮一番,醎魚也要裝過身才進入博物館,而對君士坦丁(Konstantin Bessmertny)來說,也許澳門本身就是一個大賭場(後按:在君士坦丁的作品裡,澳門又叫Casino Republic,logo是一座火山)。君士坦丁把醎魚組成的作品叫〈挑戰〉,而魚們就用自己的身體寫上Provocatio。草根的醎魚戴上代表有錢人品味的水晶 –雖然現在什麼地方也要掛水晶燈 – 醎魚們以身體作出反諷,彷彿在說生命的力量足以顛覆一切浮誇的都市謊言。不過,我看著魚身上的白色油漆心裡有點不好受,想起醎魚加飯的味道,嚥一下口水,在想:哎這魚不能吃了!如果讓牠們發揮自身的香氣,會不會更具挑戰性呢?


君士坦丁也許是最能體現澳門中西混合性(若果真是有的話)的人。他是一個俄羅斯畫家,卻在澳門住了十多年,我說「卻」,因為我總以為在澳門見到言語不通的人準必是葡人。於是他具備了意想不到的異國風情,而又跟我們很接近—設想沒有飛機,那麼俄羅斯就是最接近我們的歐洲了。他筆下的人物穿著歐洲的古裝卻在訴說現代人的故事,而當中也不乏中國人物的出現。看他的展覽好像坐了一程過山車,眼底盡是斑駁,整個世界為我搓成一糰,也就好像每次去澳門一樣。

2 則留言:

小奧 說...

喂,冰島人同挪威人都有食鹹魚的傳統

Dead Cat 說...

噢...我真無知...請問那邊的鹹魚有沒有我們的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