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 9月 28, 2007

袋鼠學位




以一生積蓄和多年自我禁閉在與世隔絕的辦公室,我換來了一張由袋鼠和獅子捧著的畢業證書。雖然我除了當白痴遊客之外從沒離開過香港,而我這隻廿多歲的袋鼠也應該從未去過澳洲。五六歲時媽為了哄我喝苦藥,事後和我去獅子石道的「國際百貨」買的,多年後我才發現她應該是Winnie-the-Pooh裡面的Kanga和 Roo。

證書是到一所門外門內沒有什何公司名稱的怪寫字樓拿的。

真的很想走。老師誇口他當年在英國的大學內可讀到全世界的藝術雜誌,今天隨便翻雜誌看見有個台灣女孩說她當年出國去學攝影是因為在不想困在台灣。你們台灣好歹也有MoCA(香港的博物館是幾乎沒有現當代藝術的)。為什麼那個不是我。

星期一, 9月 24, 2007

花燈之狂迷

My qilin lantern



My lantern collection



今年這個也真夠誇張的,我也自覺有點過份。貓頭說,這不是中秋花燈,是祭神的花炮吧。但我發誓我是從一堆花燈中挑到它的……不過現在牠跳躍在我家半空很是詭異,隨時有跳出來咬人的煞氣。

小時候有各色兔子燈、楊桃燈、玻璃紙松鼠燈,還有外公自己造的六角立方體燈(事實上我不知他是怎樣做出來的—完美的直線組成的平面,每一面都繃得緊緊的,可惜用上了膠質「閃咭」那種物料)。到長大了還每年都要買一個兔子或者金魚,但到近年開始失控,每年都想買好幾個。去年是兩隻兔、前年是楊桃和蝴蝶—近兩年出現這種該死的合成布料做的花燈,帶著化工色彩的金光閃閃,卻一點也不耐熱,點上蠟燭後附近的布料就自動融化,完全屬於溫室電花燈的一代。從那人對電花燈的態度可知他的年齡,接受程度越低越老。我當然屬於老的一代,不過也買過一隻口中嘔出小魚的怪魚

早幾年還買過多款金魚、兔子或者叫不出名稱的傳統花燈。現在因為買了超大的麒麟,不可再買,但腦中已在盤算明年買什麼—蓮花燈、鯉魚、孔雀……。



Mid autumn festival2006

去年的兔子



lanterns4

前年(?)在深水埗拍的,很喜歡這些魚!



My lantern collection

家裡的收藏



My lantern collection

今年發現的皺紙楊桃。在清冷無人的大坑舊樓中,一家店在默默地手造的。



Paper craft shop

我買麒麟的那家店,在中環史丹頓街。

Paper craft shop

同是那家店。這個我也想要... 花燈們好像在店裡和大家一起的時候更動人。



Mid Autumn of 2004

04年的楊桃和花燈。

星期五, 9月 21, 2007

星期四, 9月 20, 2007

字花#9 [內含死貓]



特集.木毛尖 謝曉虹 x 韓麗珠 陳志華  區凱琳 賴俊穎 馮程程 潘詩韻 洛謀 陳國慧


皇后碼頭書店企劃


玩物喪誌:王貽興:變形金剛韓麗珠 葉愛蓮


植字:也斯:連載小說最終回蔡炎培 倪瑪麗 張善喻 曹疏影 亞文諾


書寫的人:陳麗娟


文學星座處女座 天秤座


眉批:陳智德談馬博良呂大樂談足球


喧囂與躁動:鄧正健論余華《兄弟》的下半身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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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貓死貓死貓死貓死貓死貓死貓死貓死貓死貓...一有機會被問問題就喋喋不休的我,現在很顯然已瘋了。

死貓在哪裡? 這裡(陳志華的blog) 有preview。

星期一, 9月 17, 2007

死貓也去看布紐爾


死貓也去看布紐爾。

怎麼可以這麼美?《青樓紅杏》(Belle de Jour)裡的丹露相貌身段的美自不在話下,她身上每一件連衣裙大衣皮鞋都手工精巧線條簡潔,(是YSL!)於是我就像她的妓女同事一樣伸手抓她的衣服現出窮親戚相:「嘩多美的大衣 / 看那剪裁!」而這些乾淨俐落的衣裙就與她與醫生丈夫那過度裝飾的愛巢—連鋼琴也描著金花的—成對比。連妓院—叫「Anais女士時裝店」—也放滿了優美的帽子,而且陳設得就像家一樣。更不要說坐著馬車在走不盡的林蔭大道,然後穿著幽雅紅大衣的她被戴著白手套的車伕們……。

《女僕日記》(Diary of a Chambermaid)一映入我眼簾的是珍摩露手中的60年代黑皮Clutch bag和身上富線條美的絨大衣。當然還有女僕制服,還有她在主人家中幹活時無時無刻穿著的高跟鞋。穿得像一條鉛筆的女主人罵她不要擦香水,她轉頭就再擦多點。

還有《中產階級審慎的魅力》輕盈散漫的七十年代衣飾。嘩怎麼死貓你看電影這麼膚淺的,我說,一,也是的,二,是正經的影評早已有人寫了,輪不到我。總不至於會說Severine去做妓女是為了實現變態性慾吧。我還要穿了一件假的60年代連衣裙去,死未。


還有難忘的是我看了的幾部電影都出現的阿嬏(Muni)。她總被塑造得很蠢,有點慘,又很可愛,如在《女僕日記》裡她常被Joseph搶白,又要被少爺搞,最後女僕Celestine嫁人成了女主人後卻沒忘記帶上她、《青樓紅杏》的妓院女僕,《中產階級審慎的魅力》那被神父殺掉的花王的妻子。小腳色,但很有presence,總覺得她是同一個人,在不同的年代裡總是在幹著粗活。還有那個總是被侵犯的小女孩—《女僕日記》中被姦殺的小女孩、《青樓紅杏》中飛快閃過一個老頭在摸一個女童,這個可是Severine?和妓院女僕那總是被嫖客覬覦未成年女兒。

***

我沾不上邊但也要伸延: 玩樂與迷失 (makuranososhi)

星期六, 9月 15, 2007

窮風流~「就讓快活的狗住唐樓」

眾所周之,我在失業,但又只有我一個人不覺得。由「正經事」—真的在釘畫布準備畫畫、看書,到不那麼正經的玩Facebook看日劇,我都讓自己看上去很忙。反而別人都在著急,彷彿看到一個痲瘋病人耳朵鼻子全掉下來了自己還不知道,非要點醒他不可,問「你搵到工未」、「你唸住搵乜工做呀」,我也不好告訴他們我根本不在找。推搪說在教畫,他們又要問「咁你教幾多個鐘、幾錢」非要我抖出在失業不可。碰到舊同事問一句「你家陣喺邊」更是不能招架。不上班就是罪,即使我是用以前打工的錢把自己買回來。

於是又有另一種說法,說我很有錢。我當然沒錢,可以燒多久屈指可數,只是現在我不去算它就是了。有些人真是有病的,常說「嘩你咁高人工…我就賺得很少啦……嘩你又有新衫呀!!我就窮啦……」,但事實上說這話的人絕對比我富有,而當她們在怨我「高人工」的時候,其實她們的不比我當時的少。即是這種人認為她過好生活是應份的,我這種人就不配。她們之中甚至有人因意外地曾做過比較低薪的工作,竟說漏了嘴:「連你也高人工過我!」而現在當我在高調的失業,根據她們的邏輯,即是,真係好有錢。

住唐樓的狗也未必能一百巴仙快活,因為要交租。咦,有沒有有樓之人讓我每月給他/她一張小畫當交租呢……

星期二, 9月 11, 2007

死貓on澳門之鹹魚


(為Air Macau機上雜誌而作的圖文故事[的原文]。這張我拍的醎魚相out of focus,雜誌上用的是博物館提供的照片。)


喜歡澳門的混雜,即使是最粗淺的說法--什麼東西交匯、華洋雜處。舊城區市中心是修得像積木小屋一樣精緻的南歐建築,人們樂此不彼的在拍照,以擷取一方塊的異國風情。但同時只需從大街轉到街角,就看見最地道,最生活化,只有中國人才會吃的東西—醎魚。那天在新馬路將要轉入向海的街,在店門前的地上就橫著兩三個筲簊,滿是給撐開了肚子的醎魚。沿著海邊南行,幾家店舖前面排著滿滿的醎魚,生意有點冷清,不做菜的我得迴避檔主殷切的目光。換了是其他的大都市,一是市中心早已被「高級」商廈佔據,生活被趕到外區,或是早得了城市潔癖症:大街大巷哪容得下地面一簊的醎魚?

這次是醎魚跑到藝術博物館裡去,而且還戴著水晶,化了個白白的妝,彷彿拉斯維加斯的女士,進賭場前要打扮一番,醎魚也要裝過身才進入博物館,而對君士坦丁(Konstantin Bessmertny)來說,也許澳門本身就是一個大賭場(後按:在君士坦丁的作品裡,澳門又叫Casino Republic,logo是一座火山)。君士坦丁把醎魚組成的作品叫〈挑戰〉,而魚們就用自己的身體寫上Provocatio。草根的醎魚戴上代表有錢人品味的水晶 –雖然現在什麼地方也要掛水晶燈 – 醎魚們以身體作出反諷,彷彿在說生命的力量足以顛覆一切浮誇的都市謊言。不過,我看著魚身上的白色油漆心裡有點不好受,想起醎魚加飯的味道,嚥一下口水,在想:哎這魚不能吃了!如果讓牠們發揮自身的香氣,會不會更具挑戰性呢?


君士坦丁也許是最能體現澳門中西混合性(若果真是有的話)的人。他是一個俄羅斯畫家,卻在澳門住了十多年,我說「卻」,因為我總以為在澳門見到言語不通的人準必是葡人。於是他具備了意想不到的異國風情,而又跟我們很接近—設想沒有飛機,那麼俄羅斯就是最接近我們的歐洲了。他筆下的人物穿著歐洲的古裝卻在訴說現代人的故事,而當中也不乏中國人物的出現。看他的展覽好像坐了一程過山車,眼底盡是斑駁,整個世界為我搓成一糰,也就好像每次去澳門一樣。

星期五, 9月 07, 2007

燒鬼王+見鬼

其實之前偶爾在九龍城的球場見到的神功戲棚的鬼王(或whatever那是誰)像比這裡的更大,只是那些地方A)上演的日期頗為神秘, B)隨便拍照可能會被人打,而這次甲)是一個"活動", 思網絡打了招呼,乙)位置在中環偽Soho,於是好像展覽Opening一樣方便各界有識之士玩完去"飲野",產生了攝影人多過參與祭祀者的場面。而我,哈,只是跟在尾,人慢照相機慢,沒救的。

真的鬼大概被嚇跑了,我卻活見鬼。畢竟人比鬼恐怖得多。



鬼王。
Burn ghost king

我好想畫這些魚。
Burn ghost king

鬼佬與鬼王。
Burn ghost king

火。熱力把擠在小巷裡的人夾緊,那時如果有什麼人拉著你說一起逃,你還以為會上演一幕傾城之戀。他們就嚷:'當心你的攝影機'。
Burn ghost king

星期三, 9月 05, 2007

窮貓買書+小貓釣魚


到深圳少年宮旁的新書城, 進去後完全變成了港燦。只三層樓高但偌大無比, 開放式設計,像個書的大花園,只是很多書都包了膠袋, 有些打不了書釘。藝術書館地方大但書的份量不太足。不送膠袋,(紙袋要買但通常都不好意思要) 剛買的書都抱著出去,跟它們感覺親近了。


圍繞著賣書的地方是玩具、飾品、文具店、高級象棋店和高級銘茶店,賣的很多是進口貨, 貴得很, 還有正版卡拉貓和六百多元一隻的日本和布兔子擺設,富起來的人真的很富呢。還有多家國內流行得很的'電子學習產品'的店,不知這些小孩是否都會變神童呢。沒有我要找的廉價美術用品,於是兩隻窮鬼夾著尾巴跑去舊書城。


在兒童圖書部買到幾張老中國動畫VCD,看了'小貓釣魚',唯一有標年份的,4套短片由1952年至1957,前兩齣是黑白的。穿著唐裝衣褲的貓很好笑,還會晒魚乾呢! '誇口的青蛙'裡的青蛙隨著管弦樂的節奏跳來跳去,而這齣和之後的'我知道'和'拔蘿蔔'中的兔子和松鼠等動物的造型超可愛,身子像麵糰一樣彈呀彈。

星期六, 9月 01, 2007

投訴PCCW網上行之我不是豬肉

對不起這麼長的英文. 故事其實很簡單. 我的賬單突然肥大, 裡面有我從未答應要加的服務. 這不是第一次. 而這次這位顧客服務員以誓不低頭的姿態拒絕退款... 我上網,但我不是一塊豬肉。

To Customer Service, Netvigator (PCCW)
CC to The Office of the Telecommunications Authority

Dear Sir/ Mdm,

I have been a loyal customer of your broadband internet service for years, however, I found that your company repeatedly impose dishonest practice of adding extra services on my account without my permission.

Today I found that my August bill is $249, which actually should be $162.

I called customer service of your company, your Ms Anny Wong said the extra charge is for Now.com paid TV, which I have NEVER registered for nor being informed. She claimed that your staff has phoned my brother in April to introduce the Now.com paid TV service, and that once my brother had called your company to cancel paid TV service, while because HE DID NOT CANCEL IT ONLINE, so your company ignored his request and continue to bill me (after so-called 3 month's "free" trial).

While it is impossible for me to verify the teleconversation between my brother and your staff 4 months ago, it is definitely clear that I never agreed to the addition of such service and my brother had not said "yes" for me. (My brother is the registered person of this account 'Davischan01', he has moved out for years and the acc. is now used and paid by me. The reason why there is a record of he calling to cancel the paid TV, is because he did it on behalf of his own account, Davischan02, which HAD paid TV in the beginning.[sorry for the confusion, but the reason my acc. is still under my brother's name is because your staff once said it cannot be changed)]

Ms Wong made many interestingly illogical ASSUMPTIONS: A) given that my brother called to cancel the paid TV, that equals he agrees to the existence of such service, and THEREFORE it equals he/I somehow agrees to this service.B) given that he once called to cancel, it is assumed that the staff HAS EXPLAINED to him that he should cancel it ONLINE (or fax ID copy), if he didn't do that, it is his fault.

While I argued that as the sole user I never received any request to add paid TV service, nor even notice. Ms Wong argues that, "IF SO, THEN WE MUST HAVE SENT YOU EMAIL [to notify you]" - in fact, I didn't get it, but even if I did, how can you assume an unreplied email equals a "yes"!

As I was speaking to Ms Anny Wong, I demanded immediate termination of the paid TV service, and she instructed me to go to 2 separate websites and pass through a few steps each, so as to successfully cancel such services. It is very unfair to impose such unsolicited paid service, while requiring the consumer to go through such pain (I won't know those 2 websites unless Ms Wong told me) so as to cancel them. And she refused to refund the extra money charged on the August bill.

I demand a full refund of the paid TV charges. And I need to raise this issue to the public as this is a totally irresponsible and unreasonable way of doing business. I strongly request your company never to add any paid services (even the FIRST few months are free) to clients unless you get a written and express approval from them.

I look forward to your correction.

(The reason I said your company has repeatedly been dishonest is that I had been added some "valued added" phone service and complained on 2006/05/30, and that your staff immediately canceled them)

Ms xxxxxx

星期五, 8月 31, 2007

後開幕病貓懶貓


總是帶著微微的病。

昨天以開幕後以需要休息和睡不好為由,整個下午躺在床上看《明週》。能把一本《明週》由頭「刨」到尾是我一向認為最奢侈的事,差點要變幸福。

幾天以來一直期待的工作沒有了回音—期實也不期待什麼,那齣荷里活片的前幾集我一丁點也沒看過。只是貪圖可出城走走。而同時那驕縱兒童的中心說九月開不成班給我了。那拉倒吧。早兩天有人找我談另一個工作,當我忽然很想做而幻想在做的時候,那邊有沒有回音。那現在我是真的失業了。

因為失業期內只交了一次租,惡果沒到肉,我是蠻享受失業的。兩點多鐘才去大排檔吃茶餐,又在屋邨商場裡瞎逛,只穿那兩件T恤就可過好幾天。只要緊記不可買東西,今天還是在商場裡突然出現的攤檔買了100元3隻的CD。穿Crocs扮成師奶卻沒有丈夫。

也還是沒有的好,不過昨天和今天攤在床上的時候想我其實是應該被人包養的。假設創作是好的,被人包養可以讓我創作,所以被人包養是好的。

失業中可以永遠不病好,還可以對自己裝病。我發現若果不是餓得胃穿,我可以多天不外出。

睡不著時看著身邊的疏離頓覺一陣悲涼。


圖;開幕時某人送的貓餅。她走後才看見餅樣,尖叫。

星期三, 8月 29, 2007

死(老)貓畢業展怪物現場

chanlaikuen grad show3

chanlaikuen grad show bird gp3

chanlaikuen grad show me

期待三年多的畢業展開幕終於無驚無險美滿結束(據聞每年都會打爛野),真的很多謝來撐場的朋友,和辛勞的同學。沸沸揚揚不停的嬉笑和拍照,有點像婚禮,集體無意識的忙著過後累得要死。

我的怪物滿牆爬,而60年代筷子姊妹花look雖然嚇人但甚得洋人女子們的歡心。

經過前3天的佈展(離奇為什麼要佈那麼久,因為放極都唔啱位,而且其中一件空中解體……謝謝給我出辦法的美女、給我鑽洞的再世華陀,和送我鏍絲+鏍絲帽的高級露宿者),在包氏奇凍的冷氣下我不停的發冷流鼻水,昨晚睡不好今天聲沙頭暈暈。

其實很害怕,到了展覽結束,得把所有東西搬回家,以後再無學校之名可依靠(雖然城中對敝校的看法都是傾向「流」),真的一個人在途上了。

A)展覽還有作品討論會,歡迎來插我們:

日期及時間:2007年9月1日(星期六)
時間:下午4時至5時
香港藝術中心五樓包氏畫廊
以粵語主講


B)本貓將在本週五3-8pm在畫廊當值,若你們打算來看展覽的話可以那時候來找我啊!

星期四, 8月 23, 2007

〈重見.重建〉一家一畫對抗收地惡法集會之內含死貓

〈重見.重建〉

〈重見.重建〉

〈重見.重建〉

P8100957

有人說,有怎樣的市民就有怎麼的政府,若果是的話,我們就全部都是變態的。

話說上上週日在長沙灣有個「〈重見.重建〉一家一畫街頭藝術展」,死貓也去看過,其實是在興華街、元洲街交界附近幾個已被封了的舖位門外掛上幾幅繪畫,每幅畫上一家舖子一個故事。我們就這樣冒著雨在行人路上看展覽。同場有街坊向參觀者講在舊區經營小店的故事,和嘉賓發言,一個下午過後便「和平散去」。

你猜,搞這樣一個活動,會有什麼後果呢?一舉成名?非也。被車鏟上行人路?又未致於,不過也許更壞,看這裡。 參與展覽的街坊竟被房協以「霸佔官地」的罪名告上法庭! 這個是什麼世界?

看來,當日參與者也不少,也可以告我們非法集會吧!來,拉我吧!

當日梁文道強調,我們保留的不是「集體回憶」,而是普羅市民生活方式的權利,包括地舖及唐樓文化,是現在式和具體的,而非像「集體回憶」般虛無縹緲。也許房協是要和應,就給你們一壇現在式的官司吧!

我們生活在舊區的非中產、不買樓、不穿西裝、不在IFC上班……的市民太不體面了,在政府心目中就同舊樓一樣,非拆不可!


(轉載自獨立媒體)
〈重見.重建〉一家一畫對抗收地惡法集會
日期:二零零七年八月廿六日(星期日)
時間:下午一時至三時地點:銅鑼灣世界貿易中心地下/東角道、駱克道行人專用區
撐場朋友:梁文道、馬國明、蕭競聰、一代人公社

星期一, 8月 20, 2007

死貓RMIT畢業展之死貓山寨廠



(布怪物或爬牆的魚 / 沈睡的喜鵲 / 展覽的postcard及catalogue / Catalogue裡死貓之頁)


小時候住的木屋區內有幾間山寨廠,它們位置神秘,我不清楚它們是做什麼的,只是偶爾聽到轟隆轟隆和在溝渠裡看見--(1)彩色 (2)黑色而表面浮著彩虹反光--的水。其中應該有漂染廠和車房,不過我總一廂情願的認為它們是玩具廠。


距離佈展只有不足一星期,現在才懂開快車趕工,其中包括一張小畫和幾件立體的小東西。所有同步進行,於是家裡就成了山寨廠,我一會兒走出廳畫畫,一會兒進房間上網和畫草圖,還有出廳打開飯桌摺下的部分剪布、入房開衣車,又走出去縫幾針,桌上滿是稿紙和髒畫筆,走步路都會踢到東西,所有椅子桌面位置塞滿最近買的和借來書,還有一疊是將要用來寫稿的……還要在松節油的氣味下吃出前一丁。

死貓死唔斷氣RMIT"藝術學士課程畢業展07"


To Be, Or …– 藝術學士課程畢業展2007

由香港藝術學院與澳洲皇家墨爾本理工大學聯合主辦,第七屆藝術學士課程畢業展-「To Be, Or…」,將於8月29日至9月22日假香港藝術中心包氏畫廊舉行,30名應屆畢業生將展出以不同創作媒介,如繪畫、陶藝、裝置藝術、錄像、場域特定藝術與多媒體創作展品。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存在與毀滅,這是個問題)是哈姆雷特最有名的獨白。當這位丹麥王子在思考生與死這個大問題的時候,這30名畢業生也正在為他們的藝術生命作一個重大的決定。藝術創作好像一條不能回頭的路,而在創作中他們同樣要面對數不清的決擇。

是次畢業生的作品展現了當代藝術的無限可能,探索意念、物料、形狀、個人歷史及文化,以作品證明他們「存在」於創作領域的決心。部份作品介紹請另見附頁。

是次畢業展設有作品公開論壇,歡迎參與。展覽及論壇之詳情如下:

To Be, Or …– 藝術學士課程畢業展2007

開幕: 2007年8月28日(星期二), 6pm - 8pm
展覽日期:2007年8月29日至9月22日
時間:早上10時至晚上8時
地點:香港藝術中心四樓及五樓包氏畫廊(香港灣仔港灣道二號)


作品討論會
日期及時間:2007年9月1日(星期六)
時間:下午4時至5時
以粵語主講

星期六, 8月 18, 2007

七月十四回魂夜之SARS

當SARS(作為病)已被香港人冠以「集體回憶」之名束之高閣,我不明白為什麼SARS(作為人)至今仍要在我的夢境出現,畢竟是大約四年前的事,如果也算一件事的話。我不記得最後一次看見他是什麼時候,不過應該在SARS爆發又沉寂一段時間之後,因為那時我們都沒戴口罩。夢裡發生了什麼我忘了,因為沒有在早上筆錄下來,只記得SARS穿了一件像校服的白襯衣黑褲子,胸膛扁平,活像文藝小說裡的病患。

有什麼辦法讓他不再出現呢:

1) 燒衣— 不行,因為他物理上未死,很可能收不到
2) 打小人— 唔,我沒有他的時晨八字,而打到他有氣冇掟抖並沒有叫他不從夢裡出來嚇人的科學根據
3) 找牧師趕鬼— 不行,因為首先他會要我返教會
4) 找驅魔人— 唔,他在美國很貴,而且我要嘔很多綠色東西
不明的不要問。七月十四佳節將近,有什麼驅魔除妖的民間智慧請賜教。

星期四, 8月 16, 2007

孩子們的畫,厲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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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

當然,這些都是其中一兩班孩子比較大(5 ~7) ,和人數較少的,其餘大部分時間那些3~4歲的孩子把我折騰得半死,所以沒有時間拍照的。

這個飛機不是我教的他做的,那一堂是'用幾何圖形的顏色紙(我之前剪的)砌一張畫',即是像下面那一張那樣,當然我不會管他們砌什麼。由於我的圖形不能供這位未來畫則師或工程師或發明家......砌出一架自然主義的飛機,所以這些都是他自己剪的,只是當他堅持要把白色的飛機貼上白色的畫紙上(!),我要他用黑的。不可以想像他把香港機場也砌了出來。因為飛機後面一定是機場所以沒有其他,而因為跑道是灰色的而我沒有灰色的顏色紙所以他曾一度拒絕製作畫面的前景。明天是做'熱帶森林吊飾'(樹葉、花、蝴蝶、猴子......)。我不知道他怎麼把飛機拖拉機貨櫃車......做進去,而照理他應該不會讓我把它們釘在繩子上的,因為飛機拖拉機貨櫃車是不會給吊起來的。

星期二, 8月 14, 2007

「香港的青年」

他們做的,就是當政府以壓倒性的權力,米已成飯地宣佈皇后碼頭的死期之後,他們才做這個告訴當權者,「我是站在你這邊的!」(調查由8月1-10日進行,而8月1就是清場當日)

手上剛巧有一份叫太陽報的東西,它說「逾半市民反對保留皇后碼頭」,但實情是,「香港青年會」以問卷訪問了500人,而正如昨晚無線新聞特別提及,這些問卷是讓它的會員分發,而不像一般的調查那樣抽樣。這一點,這份報紙沒有提及,人家說「逾五成」,它就照抄。

而若果你有看電視,那位發言的青年的嘴臉完全是精叻香港仔新典範,單看片段以為樓盤他有份的。那麼到底誰才算是「香港青年」呢?他們的宗旨是「增強青少年國家民族觀念,支持特區政府依法施政,擁護『一國兩制』」。而政治傾向明顯的人,向只是他們身邊的人發問卷調查,結果如何不問也知。(試試請「新義安」成員發問卷)

請看問題分析和「香港青年會」的底蘊,你會完全知道這是什麼回事。。

* * *

在同一份報紙的風月版內頁有這樣的徵友廣告—

真的,是世態炎涼!

星期五, 8月 10, 2007

白雪公主拘捕令



我將要離開辦公室的時候,他們最緊張著我交回的,就是這張咭:「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委任證」。神秘十足。但到底它委任了什麼呢?

茲證明本證持有人(其照片貼於本證背面)為X樂及X化事務署人員,並獲授權行使下列法定條文所賦予的權力:
(i) 由香港法例第132章《公眾衞生及市政條例》的主體條例…… 包括《文娛中心規例》、《圖書館規例》……
(ii)香港法例第227章《裁判官條例》賦予發出表格1A傳票的權力,以及香港法例第570章《定額罰款(公眾地方潔淨罪行)條例》賦予發出定額罰款通知書的權力;及
(iii) 由香港法例第132BK章附屬法例《公眾潔淨及防止擾規例》賦予的特定權力。

那麼這些條例是什麼呢?我只知道是「捉小販」、「捉垃圾蟲」,但因為那時還沒有燒到埋身,沒有深究條文的內容。其實我們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要嚴厲執行這樁事,而當時處於事不關己位置的我亦不能預料何時會被調到「文化場地」的高危位置。「我們」的意思是指當時在不同辦事處的同事和上司,一班主要工作是操作Word、Excel和Lotus Notes的女人(9x%女人)。不知道若果我們真的要去拉人,上頭會不會給我們好像食環署阿哥阿姐們那根像警棍的東西呢。若果他們不給,我想我會去買「小忌廉」那種神仙棒,金或銀色鑲有閃石的,好像還見過有些有粉紅色羽毛的呢。所謂唔打得,都要睇得。「神仙棒, 神仙棒,You’re under arrest!」


強權之下,反抗沒有用,那時候我們某些人能做的只是拒絕提交照片,所以他們硬把在其他地方出現的照片重scan,於是「委任證」上的照片網點很粗。你現在看到的這張不是我,她是白雪公主。原來她也曾在「本署」工作過。於是,當巫婆拿出毒蘋果給她吃的時候,她就可以以《公眾衞生及市政條例》把巫婆拘捕。

星期四, 8月 09, 2007

死貓買舊書


我是見到舊物市場和二手書攤會發瘋的人,今天在家附近的吉之島有宣明會的舊書義賣,就跟街坊們一起擠呀擠。圖中是我的收獲—

需要解畫的是 (1) :頂頭的” “Indiscretion”其實是一本「醎書」,十九世紀法國的春宮畫,特色是每一頁都有一個穿著整齊的人在門外窺探,但當讀者撕開die cut了的門或窗,裡面就春色無邊了。相信大家也聽過無論你怎麼窮都不要買廟街的二手醎書的道理,而當我逐頁翻開這本書裡的門窗的時候,不得不觸摸書頁,我都不禁想起之前小心翼翼地把它撕開的那雙手會是怎麼樣的屬於誰的,就要冒汗。

(2) 最下面的一本是The Great Gatsby。為了它參差不齊的毛邊,和那種在電腦排版普及之前,鉛字印上紙上微微凹陷的質感。書上最後出現的日期是1953,但是不是在那年印的就不清楚了。

精彩的不是你挑了的,而你沒挑到的—這些書都是捐出來的,那麼大家都應該是把自己家裡最不好的東西拿出來的吧—於是,除了大量的粉彩少女封面的愛情小說外,你會看到一些從未聽過的作者、離奇的書名和超糟糕的封面設計,告訴你「原來這樣的東西也能出一本書!」。可惜這些好東西都忘了引不出來,只記得《言成旭xxxx (圖文筆記之類)》也有超過一本呢。不過就是這些東西越糟,往裡面搗的快樂就越大。而你從不知道身邊原來這麼多迷哥迷姐,抱著幾十本戰利品仍飢渴難當,拼命的把你擠開。

星期二, 8月 07, 2007

死貓展覽之直入將軍澳

各位東九龍的朋友,內含死貓的展覽將由牛棚入旅行到將軍澳,這裡有地鐵有冷氣,冇藉口唔來啦!

(死貓的與上次藝術公社的一樣,但因場地關係部分參展者會更換作品)

原來「新都城」位於寶琳站,還以為這個之前我唯一聽過的將軍澳商場在「點題」的將軍澳站呢……。還有,原來真的有好多「新x城」:有個「新寶城」在坑口站,要去那裡工作才見識到。那裡有個膜拜菠蘿的噴水池。還有,又真有好多「駅」,我發現除了「城中駅」,還有個「都會駅」,但原來「城中駅」即「都會駅」(Metro Town)第二期,而「城中駅」(Le Point)別名「城中之城」……媽呀~~~ 。

本地新晉藝術家展覽計劃《出爐2007》第二站

《出爐2007》“New Trend 2007”

主辦︰ 藝術公社

日期︰ 2007年8月10日 至8月26日
時間: 每日上午十時至下午十時 ( 8月26日至晚上七時)
地點︰ 將軍澳新都城中心三期商場L1天幕廣場 (惠康門外. 地鐵將軍澳線寶琳站, 別去錯了超grand的第二期, 那兒也有"天幕")

佈展那天一隻可憐的白頭翁飛進這個玻璃罩似的屋頂內, 偶爾停在兩三層樓以上的吊燈上... 出口都要經過商場黑暗迂迴的通道,但這裡對牠來說大得要命而且沒有吃的喝的,我想牠的命運是悲慘的。

星期六, 8月 04, 2007

死貓英語

正在做一份跟中文版更新英譯文的freelance。我不是「西人英語」或者「土著英文人」(Native speaker),有時大刀闊斧改掉別人「英文好像不是這樣說」的東西(其實我的工作只是更新此版沒有譯的部分,不需要改文),但其實當我想寫某些情景動作的正宗說法時,卻又不懂寫不出,急死了。

文中烏鴉叫寫了「cry」,但烏鴉有專用的 caw。於是我忽然想收集鳥叫的動詞—chirp、twitter、chirrup、杜鵑的cuckoo、公雞的crow。手邊有政府出版的英文版香港鳥類圖鑑(Birds of Hong Kong and South China),胡亂翻還有 warble、chatter,還有其他非鳥類專用的發聲詞:Rattle、whistle、chuckle、squeal、squeak或最實用的,call。

書中有些鳥歌的形容很是有趣:

「Chat chat chatter chat」(Mugimaki flycatcher)
「Mew」(Yellow-belled prinia)
「tzing tzing tzing tzing tzing」(Richard’s pipit)
「Pomp pomp pomp」(Creater coucal)
「currawoll currawoll currawoll」(Lessor coucal)
「Bulbi-bulbit Bulbi-bulbit Bulbi-bulbit」(Crested bulbul)

有些看似沒可能的:
「Come to the Peak,ha-ha」(Chinese francolin 鷓鴣是也!)
「Now whatever you do」(Lesser Cuckoo)
「Three blind mice」(Small Niltava)
真是聽者有意了。我想起我們的「不如歸去」。

星期四, 8月 02, 2007

皇后燃燒+ 翻煲巧克力火鍋

月光睜著一隻單眼看著這個即將被消滅的碼頭。碼頭蓋前面空地演說和靜坐的人聚成一個實心的圓,在電視台硬打的強光下不自然地發亮,在人數可能比參與者更多的記者圍攏下密不透風。

在靜坐人群中久坐太熱,我從記者的三腳架林中爬出來,走回碼頭內吹點風。碼頭內又圍攏了另一些人,圈內靠最裡面的是絕食者。無處落腳的我在數人頭的記者和警察眼中,只是來「懷愐」一下的市民吧。最後還是趕尾班車去了。

不可能的抗爭不只是一種姿態,是切切實實的,我們不想城市變成那樣。但他們總被說成為了自我感覺良好、年輕的激情或是做秀搞事什麼的。那麼熱、無法洗澡,夜夜無眠,不用說傷及身體,這能說是好玩嗎?而一切也在電視屏幕砌出來的「激烈」行動和官員強裝的微笑下塵埃落定。穿著全套戲服的警察吹一條頭髮把自己複製成一百個一千個,把他們抬走沒一點難度。現在還流行示威過後政治拘捕。

而失去的不是一個碼頭,而是中環僅此一個可自由坐臥的空眾地方。那晚司徒薇說,它的歷史價值不在於殖民地宗主的皇室和港督使用過,正正相反,它和大會堂、愛丁堡廣場等這些公共設施是50年代香港人民憤的結果,於是它在這些拒人千里的甲級寫字樓群裡才意義重大。

梁文道在那裡說,這個運動的年輕人正在塑造了一種新的思維新的價值觀,是這些「打好呢份工」的政府官員不會明白的,而時間在我們這一邊。但同時我看到的是擁抱建制「發展」至上的人(包括網絡暴民)也不見得年長。不知道這些聲音現在給打散了飄落人間,能有多大回響,但願「天星之火」像集會中以幽靈姿態出現、手持小煙火的小童(太「攝影」了吧!)一樣充滿希望。

****

重貼給天星的舊文,原來已是大半年前了。

亡星之城

夜夜無星
房子的瓦頂被吊機啄走了

然後我們坐著的地板給整個的掀起來扯走了
飯粒和我們散落一地
我們急著撿起地上的飯
他們以更快的速度用吸塵機吸走我們身上的毛髮

他們以混凝土灌滿所有的街道
及時跑掉的就留下一個一個人型的洞
管理員看不到的時候
我們爬上去那些巨型的混凝土豆腐,
總能掘到鹹鴨蛋

地面枯萎了
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我們只能通過管道,在一座又一座的白色大樓之間爬行
每天坐在辦公室的廁格裡,下沒有味道的蛋

賣掉幾十年所有的蛋
我們有些人去大樓那邊買了玻璃房間
然後,慢慢的,學著他們吞吃生蠔
帶孩子去吃巧克力火鍋
但這時你們的孩子已經不知道雞是什麼樣子的

那天,阿婆在混凝土裡掘到星星的屍體
我們用炸魚旦的油把它們放上天空

12/2006
(《明報》星期日生活 21.1.2007)

怎麼沒有收到稿費。

吃巧克力火鍋的中產家庭真有其人。我在地車裡一路無端bear住人(其實吃這沒什麼過錯—我也吃過,只是阿媽『翻煲』的,邊吃邊出水—只是那老爸在孩子面前說這東西的法文名稱時份外作狀,那幾個老人精孩子面目可憎…)哈哈事後也真怕被人打的。

星期日, 7月 29, 2007

失業新生活之逆向行走

雖然地鐵路線圖是橫向的,而且不同顏色的路線看來是平衡的,那麼左右兩端應該是對等的吧。但對於住在香港「上面」那一端的普通偏低下階級的人如我,心裡面的地鐵路線圖應該是不一樣的。在我心裡它像一條頭大而長了很多尾巴的蛇,越朝向「下面」的方向—即旺角中環銅鑼灣—則越肥,而牠的多條肢體—綠色(官塘,現在是調景嶺)、紅色(荃灣)或紫色(將軍澳,尾站叫寶琳)的就越靠尖端越細小。我們住在那些方向的人,永遠要面朝「肥」的那邊做人,上班或外出就像沙漏般流向那「中心」,下班又一下子流回這些手手腳腳的盡頭裡去。

八年來一直向南方上班的我(除了住九龍城返屯門的短暫日子)像一顆運行固定軌跡的彈珠般每天循綠色線滾到紅色的旺角再滾落尖沙咀。直至這兩週,我開始到將軍澳工作,這顆彈珠就彷彿被遊戲機主人重設彈簧的位置,直往另一個方向彈,到綠色線的盡頭還要再轉紫色線。

像倒後行的人會看到前所未見的風光,這個方向和這些時間的列車乘客明顯比較少而且比較悠閒,於是空氣也變得不一様。還有這邊某幾個站地車走上地面,有陽光透進車廂,是全然不同的一個世界。 以前工作的尖沙咀街道上滿是OL和遊客,現在我只出入某兩大新區私人屋苑,從地車站穿過一個又一個商場不見天日,店子外站滿了等候尊貴的孩子上補習/鋼琴/畫畫班的菲律賓女工。

若果不是在「不應該」的時間走在街上,我不會看見居所附近的屋邨空地舞台舉行長者遊戲,公公婆婆竟在玩十多年前「歡樂今宵」的「尋寶」遊戲—扒在放滿發泡膠粒又的大箱子裡找出拼圖板然後玩拼句子。也不會發現原來家樓下酒樓門外每天有一個賣假玉飾物的小販擺地攤,還帶同一隻過肥而且肚子沒有毛的白色狗狗。

星期一, 7月 23, 2007

"你?你?我小小的[可怕的]神祇"

真沒想到今天已是無業新生活的第十九天!我總覺得自己什麼也沒開始—寫作、畫畫,看書。倒花了很多時間在給畫畫課做準備和不停的在花時間花錢買材料—那些可惡的東西怎麼永遠也買不完!而我想到頭裂也只得三課的準備。

而沈默寡言衣著光鮮只以一雙大眼睛打量我的女孩總是畫得很快,而若他們畫得比我教的快,看看手錶還有30分鐘才下課,他們打量我的眼睛就越是冰涼,而我就越是欠了他們的。這女的我讚她的畫得美她眼角也不瞧我一下,走也不說聲再見。只六歲。而另一班兩三個只有三歲的連畫一個類似圓圈象徵貓頭的也不會,只在紙上揮灑一些像Jackson Pollock的線,其實這也不要緊,只是若家長們沒看見什麼可辨認的,我又是欠了他們。有朋友說不如你鬼馬一下跟他們玩遊戲逗樂一下,但可惜我不是詹x文,我的戲只在成人面前扮小孩有效,在這幫大小姐大爺如刺針的眼神下我總覺得他們把我當白痴。總之我像個推銷員多於老師,而他們都是我的「客」。他們停了手我就要再刺激消費,說:「你畫啦……」「你其實可以再畫些xx啊!」,若他們認為畫面已完滿我就要推出新的產品再製造需求:「花花你會畫嗎?[會]那我給你教玫瑰花」,就像賣流動電話package你1000分鐘夠嗎我sell你IDD加留言加……。玫瑰花。我的玫瑰花其實更像椰菜花,要在他們懂得分辨玫瑰花與椰菜花之前趕緊教。

還有我其實很享受到將軍澳上班,因為我來和去的方向與大部分人上下班的人不同,車廂比較空,有位子坐又可以不用像去尖沙咀般在中間換車,可以看一點書。不巧的是我在看王小波《我的陰陽兩界/革命時期的愛情》,要強忍在地車裡不笑出聲來,合起書本一見到小孩還要畫出可愛的小貓,就特別自覺精神分裂。

星期三, 7月 18, 2007

第一個半天的工作之可愛又可怕的外星人


不多說,看圖。


先旨聲明, 我不是要求學生跟我的方法畫一隻圖案貓,像那些行貨西蘭花樹和三角型屋,只是,當他們真的很小不會自己動手畫,我就得在白板上示範一下畫貓頭、貓身、貓腳、貓……。會畫的孩子很快就把自己的貓咪塗成彩虹一樣。其實當我見到年紀比較大的孩子和大人在畫一些stereotype的蘋果、花、汽車等,這些就是他們自由作畫及素描的障礙。


只是,對某些人來說,動筆談何容易!

星期二, 7月 17, 2007

死貓教畫之未見官先打五十大板

panda clay2

Cat crayon drawing

P7160911

因為腦中一片空白,我能為這些中產兒童無法消解的暑假空閒、和開發他們的高深莫測的潛能做些什麼呢?於是我得自己做一次。

出糧無期出錢買材料也甚是興奮。未開始見到學生,感覺是良好的,因為我本來就愛用這些中小學生的「美勞」用品—年輕人都叫「視覺藝術」科目了。紙黏土、油粉彩、顏色紙剪貼……。這些物料讓我重回小學時期每個充滿期望的星期六下午—拿起圖畫本就畫,用黏土做出我所有想要的東西,包括吃下午茶的松鼠和黑膠碟唱機。那時候哪會知道什麼是純藝術的繪畫(painting。我只會畫公仔—drawing)和陶藝呢?而哪會知道有「藝術圈」這回事,而又哪知小學時候「畫畫靚」不可充當進入藝術世界的入場券?我的美術世界就是九龍城一間書局和九龍仔公園內的小童群益會圖書館,那圖書館現已不在了。

星期日, 7月 15, 2007

呢隻死貓搞乜鬼之失業新生活II 之想在未來,睡在當下

應該要做但未做 / 正打算做的事:

真urgent的:
1. 準備教畫 (真的下週要開始了,好驚,d細路會串死我ga)
2. 寫畢業展的press release
3. 對展覽catalogue

長命功夫:
4. 看書,多幫趁失落及唔化事務署的圖書館
5. 開倉 – 需要幹掉太多的雜物(但即使幹了,我很快又會買/拾回來更多…)及玩「死貓有妙法」重新安排家具位置,因為快要逼爆了更要騰出更多地方作畫或晾衫。
6. 做我的怪物作品,8月底畢業展。
7. 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畫
8. 畫死貓
9. 車衫 (但我現在已經走晒d堂……)
10. 串珠仔,上網賣
11. 學Illustrator / Pagemaker(有冇人想教我……)
12. 開個「正經」的網頁
13. 搵多d part-time / freelanc屎,否則很快餓死
14. 「執」舊稿,寫新作
15. 看很多DVD
16. 在平日日間到處逛,看一個之前在office沒法經驗的香港
16. 早d起身……現在是晚睡更晚起
17. 去公園跑步(呢個有難度…)
18. 弄些不是出前一丁的食物(勁有難度…)
….

星期五, 7月 13, 2007

呢隻死貓搞乜鬼之失業新生活之~~~謎



很多人都好奇本貓自從Last day之後,咁得閒,那麼你每天躲在家裡每個鐘點到底在做什麼,這樣多時間,怎麼打發。我也不知道究竟我是真的太忙或是運用時間方法太差(應該是後者多一點),我總是無事忙,團團轉一整天,想做很多,最後卻只前進了一點點。

4/7 Last Day – 忙於派餅。早上上班前還要收拾一隻鹽蛇屍體…用長兩傘加masking tape,但隔著傘柄也感覺到它的體型……勁驚
5/7 – 去港大看版畫展 (一定要看法國佬「到中國去」主題的東西,去中國搶古玩搶女人,打長辮子中國人……還有幻想出來的中國樂器、建築……勁!)–晚上:病
6/7 – 勁病
8/7 – 仍有病,但去了唱K
9/7 – 趕一個聽訪問打字的freelance屎。有一個假象:「我是有 freelanc屎的」,但這個只是one-off。Freelanc屎啊求祢降臨!
10/7 – 趕畫那幅坐在我屋中間整整半年都未完成的畫,週六Opening,晚上回公司聽(本人之蘇州屎)Y-Space講座。
11/7 – 趕畫。下午看清明上河圖。Amazing!那麼大陣仗,但到了真跡面前,好像你第一次約會心儀已久的女生,太緊張了什麼也看不到,然後那女生就因你的木納生氣跑掉了……畫中那麼多人多屋多牛多車……怎麼每群人只得5分鐘……慘!
12/7 – 又去了尖沙咀—和前老闆和同事吃飯,把公司屯積的部分物品拿了去沒有人的Oxfam Shop。然後行遍了3大商場—但一條毛也沒有買,厲害吧。(看中了一本書,講當代藝術家用手工藝表達的作品,叫xx Hands 什麼的, Princeton Architectural Press…可惜,$300大圓……無錢真慘呀~~~~~~)
晚上意圖寫畢業展的press release,比想像中難。

13/7 – 今天。應該要狂做準備教畫的工作—畫一些兒童風的示範,做「紙黏土」,但as you see我家陣仲係度上網……黃昏要把這未乾的爛畫搬去牛棚。

14/7~~
下週開始教畫—其實我真的不知教什麼。


其中一項活動是去續辦回鄉証,不知怎的網上預約排得滿滿的,一排就是14天後,還要準備離奇的證件影印本:「申請人均須提交辦證資料的證件影印本一式兩份,該影印本一律用A4紙且須為原件的真實複印,影印本上不能有任何遮蓋(持回鄉證換證的,請提交第2、3、4頁影印本,其中香港身份證與原《回鄉證》(卡)資料頁須合併用一紙影印)」。你明唔明?

星期六, 7月 07, 2007

怎樣(白痴)的(香港)人民就有怎樣(超白痴)的(TVB)傳媒

小時候崇拜新聞記者。長大了在報社做不知叫什麼版的副刊記者,也崇拜新聞記者。但有些話你總預不到會出自他們的口。

今天是本年度以來最熱,而洋人又大搞救地球演唱會,他們就做做「全球暖化」對香港各行各業的影響。養殖大型貴價海魚的人說,天氣熱了,養大一條龍躉的時間短了很多,於是他打算大量入貨,大搞特搞。另一邊廂,賣羽絨的集團就發揮他們靈活變通的香港醒目仔精神,說因為冬天的消失,他們正在漸漸轉型,由專賣御抵禦衣服改為賣旅行登山用的「戶外用品」。最後敍述員還要多加一句: [因為全球暖化了]以後這些大衣都不需要啦,女士們就沒能展示她們的皮草啦!所以轉季收拾衣服也不用花那麼多時間啦!

就讓全世界的人都吃大龍躉、全個世界沒有了冬天就「靈活變通」變成椰林海灘搞旅遊吧!即使人家熱死了、沿海城市淹沒了、暴風雨毀了一條又一條的村莊,沖走了一條又一條生命……這些都不是TVB所關心的。就讓他們死了吧好讓這些香港孤島共和國的島民可以繼續商機無限。

Last day後的病貓及沒寄出的告別電郵

現在是自由的第二天。昨天去港大看中法版畫展覽,看了一大半就開始勁流鼻水。回到家裡就變成死屍。連飯也沒能出去吃。睡覺是一個難題,因為鼻水倒流呼吸困難,不停的醒來”呻”鼻,三五六點都在看鐘。又熱又冷又昏又醒之間看見自己是幾塊白色的長方體,被想嚷著要看《紅色娘子軍》但買不到票的市民像牛頭馬面般逮著,要把我五馬分屍或打靶。

今天仍然無力活動,整個人像一隻被慢烤的蛙。但竟然可以打字—

以下部分是我在last day前一晚寫的,打了一些太睏去睡了。我以為可以在當天繼續,怎料我低估了「派餅」所需的時間,還有怎樣也說不完的handover,於是整天在裙拉褲甩又去餅店訂餅取餅訂豆腐花推著餐車送餅問我走啦你食唔食,(14碗豆花7打餅!!)趕到甩碌,別說寫具文采的email,連東西也沒時間收拾!

於是就算了—我很早前精心策劃,邊派餅邊播搖滾版國際歌的壯烈場面沒能出現,而且那離別電郵—公司的email acc沒了,沒理由走了之後才send的吧,也就算了。

***
[Last day 前一天寫的blog 及email draft]

我是真的要走了。由幻想、夢想、期待,以至焦躁。直至今天 –last day前一天,我還在不停趕工,不太感受到離開的來臨。而走有三大件事 — 一是收拾地方,這個難度很高,但拾不了的可以賴皮暫時不拿走;二是請吃西餅 —這是十分老土的行為,但又非做不可;三,也是最刺激的,就是寫告別宣言的email,這絕對是暗串的好時機—

你們放心,這不會引起電郵筆戰,因為我的電郵戶口今天被凍結了。


各位親愛的同事,老闆和前度老闆:

這是一個想了很久的決定,但始終要發生的。也許我還未知到我可以做什麼,但我只知道我很不想做什麼。

這裡要很謝謝你們對我的存在的包容,即然我有時失憶、失言和失語。但你們不要覺得可惜。我第一天上班,第一個見我的人是當時的EO – 他說,你寫東西給同事,要寫Amxx、Mxx,我問為什麼,他們明明有名字。他說,因為工作是跟post,不跟人。所以,你們不要覺得難過。時代的巨輪仍在轉動,我們的節目還是一個接一個。台上一秒,台下千年。這麼多年過去了,當我仍然不能停止問為什麼,我就知道是時候了。……

星期二, 7月 03, 2007

無業生活Trial Run

七一假期,整個樂富邨商場的走道充滿假釋的市民。這邊廂冷氣開放生意興隆,樓下的乾貨街市則愁雲慘霧,已結業的落了閘,快結業的高揚黑白「清貨」旗幟壯烈見証著自己的消亡,只有少數若無其事或貼出八月後搬到哪裡。

為找傳說中的補鞋匠,我跑到跟樂富一路之隔的富茂街街市。我竟然多年來沒有進去過,以為那裡面只有賣菜和水果的,但原來也有乾貨街市的各式法寶,包括中醫、醎魚腐乳、布匹、婆仔衫、菲律賓土產、香燭,還有茶葉。不過,相對樂富邨的乾貸街市,雖然它沒有遭領匯干預,但就蕭條得多。除了臨街的水果店和中藥店比較旺之外,其他的小巷店面都空無一人,而其中一間賣布匹鈕扣的就看來很久沒進貨,布匹只三兩卷,包著它們的透膠也發黑了。有些店子則變成歡樂麻雀房。就在其中一條沒人的小巷我找到補鞋匠!我那雙該死的鞋沒有多送一雙鞋跟,師傅說再造一對要38元,好貴啊!但他給我摸摸「來路貨」的鞋底膠,說很耐用呢(那是一大塊的,他要從中造出我的鞋跟),而且見他工作時手工仔細,就不跟他議價了。我的鞋不是什麼好貨色,說不定很快鞋壞了鞋跟還在……。

***

寫字樓妹的生活還有兩天,今天算是無業遊民生活預習。兩點多鐘,正在做freelance打字途中肚餓難耐出去吃東西,然後幹了以下的事 (全部在樂富範圍進行):

1. 拿舊衣服去「乜議員」辦門外的救世軍籠回收。
2. 「大x貫」吃$16茶餐,還要偷看隔離阿伯的東方日報(對於區內沒有可吃公仔麵加煎蛋的常餐的茶餐廳本人深深不滿)。
3. 乾貨街市--修理手錶 $15。
4. 乾貨街市--膠紙一卷 $3。
5. 富茂街街市--補鞋$38。
6. 富茂街街一磅荔枝$5。
7. 「屈人寺」--衛生用品一包$22.3。
8. 樂富報攤--《明周》一份 $15。

果然,是一闊三大!

噢還有一樣是免費的,就是經過公園走路回家,透過黃綠色樹葉看到久違了的藍天白雲。真的很久,很久沒有可以在日間悠閒地雙腳踏足土地。

星期四, 6月 28, 2007

有什麼是我可以變出來給你們的?

在熱鍋裡最後的一個節目,這幾天要天天當日+夜更,還要忙著七月底另一個節目,累死人,想早上晚點回去卻被排山倒海的雜務漿著,下一手已經到任了但連「handover」給她的時間也沒有。

偶爾有朋友問我「新生活」如何,他們總是以為辭了工就可以立即走人。我眼見彼岸只有幾天,但隔著個大海。

我是所有人的妹仔。老闆們使喚我 -- 「為什麼xxx還未有?」、「你check下xxx有多少xxx」、「你現在打給xxx, 跟他說xyzqp啦」、「你做了xxx和xxx沒有?」;「artists」使喚我 -- 「我要xxx!」、「你可否把它們送到我家?」、「什麼時候給我錢?」、「我現在就要!」、「為什麼不可以xxx?」、「這裡要改、這裡要改,那裡也要改….」;講座講者、藝評人之類的人使喚我:「支票不是現在就有的嗎?」、「我要的門票,你們還未通知我!還有我要坐路口位!」;Office的總務使喚我-- 「你要再填這form,不是這樣的!」、「我沒有人啦,你自己去(送文件)啦」;場地「同事」使喚我 -- 「你快些比料!」、「你在這裡站著,有投訴就找你!」、「你這個xxx和xxx未答我,現在怎樣?」; 親愛的市民使喚我 -- 「你十五分鐘之後覆我!!(但她在電話裡繼續多罵十分鐘)」、「我買不到票!!!你幹嗎只做一場?」、「你們是不是有內定的票?有人不看可否通知我!」、「I want that BIG poster!」、「你地冇通知我喎!」、「點解咁遲?」……

xyzq&......

怪不得,我的朋友常跟我說「你的『康民署』」。(正名「康文署」也許名不正,沒人懂)正如《大長今》裡的「惠民署」是幹最低層次的救濟工作,大抵「康民署」的實質狀態差不多。

現在沒有被解放的妹仔,也沒有可以被打倒的大地主。被奴隸主五花大綁的瓊花只有在舞台上才能成為「紅色娘子軍」,而大地主化身成為VIP席上的大發展商,急不及待中場休息去喝紅酒或撒尿。

星期六, 6月 23, 2007

失憶中大

P6020821

P6020822


去中大看藝術系展覽已成為這幾年的每年朝聖。我是說「去」,不是「回」,因為很多地方「發展」到已經不認得了,例如火車站出口那個馬路多了出來的一段,我總是記不起那裡原來是什麼。我帶著現在的人回到這個也算是我的故鄉的地方,應該對他說,我以前在這裡所大樓裡怎樣怎樣、在那個食堂裡怎樣怎樣,卻總是說不清,面對新的地方記憶就迷路,連某建築到底當時有沒有也記不起了。

在眾志堂依然是買了食物不知去哪裡拿。幸好還有半露天座位。在面向荷花池的座位我竟然看見藍喜鵲

荷花池畔,竟然拍了這麼「龍」的照片。

星期四, 6月 21, 2007

夢之三連炮 (或三合一、三輪車、三角形、三味線、三劍客……)


夢一

夢中去施主(我一個朋友)家作客。她的家就在海邊(現實不然),有點像大澳的棚屋,其中一邊是全開向著海的,有著黃色和紅色的木欄柵。去她家之前我想買點花,她陪我到花店裡挑啊挑,我想找很小的一束小黃花,但那裡的花總是垂下頭來的。最後買到了, 那束花比手掌還小。

到達她家後我們在玩,記得好像有很多玩具,其中一件是一隻超大的公仔。突然,海中來了一隻小木船,艇上的小屋潻上藍色和白色,門楣上寫著一些像是波斯文的字樣。船裡住著一個「鬼佬」。他無事做天天喝啤酒。船上的房間一邊也是全開的,所以我看見裡面的白牆、靠牆的白色單人床和掛在牆上的七十年代圖案橙色/棕色/白色襯衣。突然刮起大浪,浪一個個的打進施主的家,伯母說:「呢度係咁架。」那「鬼佬」船快要撞過來了!

而現實是那天施主來我家作客, 哈哈。

***



夢二

從這些可見我對「文化中心」的厭惡及恐懼程度—

在文化中心外面、海旁位置,即很多遊人看海景的地方 (那地帶也是屬於文化中心管轄)。一個金髮的外籍女子失去了她的嬰兒,卻在那裡的一個花槽下面找到,還見到一個男人正意圖把嬰孩埋在地下……

應該是很長和有更多細節的,但忘了。我在恐懼中冒了一身汗,上廁所也很慌。


***

夢之三

同一晚,上完廁所後—

我在「文化中心大劇院」當值。那是一個海外的「大節目」。不知怎的我誤進了「音樂廳」的範圍,迷失了路回不了去大劇院 (現實中文化中心採取「又一城」、「羅湖商業城」、口字型公屋的天井式設計,只要沿著面向天井/大堂的走廊,就能通往各據一方的「大劇院」或「音樂廳」)。很慌啊快要開場了我不在當值怎麼辦……於是不知怎的我走到了一個這座建築的戶外部分 —它是一個又狹長又高的東西,獨立於主建築,窄得只能算一堵的高牆—奇怪的是它不是鋪著「文化中心」的蝦肉色磚,而是鋪著(昔日的)「沙田大會堂」的茶色磚!!

我發現我爬上很長的階梯到了頂部,意圖進入「文化中心」,卻發現它根本無路可退:來時的路消失了,只有一條巨型的、不光滑的滑梯直通向三四層樓高下面的地面、或是拉著一條幼小的繩子像猴子一樣跳到「文化中心」的天台,而夢中和現實我都是非常畏高的。

就在這時我嚇醒了。夠鐘去上班。

下週我將會是我最後一次去那裡「當值」。


星期五, 6月 08, 2007

辭職宣言 – 就讓我爽一次吧

真的難以置信—偶爾想起也會笑出聲來—我竟然真的辭職了!

坐得太久,八載光陰虛渡,不覺屁股已長出根來狠狠纏著椅子,滿位子的玩具甚至家庭用品,不知怎麼拿回家去。桌椅、地毯以至電腦有太多我的細胞,我想下一任要來個徹底消毒。

還有二十六日或十八個工作天,我就*永*遠*不用再在這個(見鬼的)辦公室上班,不用再背著永無休止的project、deadline、永遠不用做合約寫單張編場刊對海報對廣告租車租酒店租音響租樂器請技工接機接車做「PDA」*找單拿invoice追receipt覆電話答投訴買工具買食物寫「minute」*寫「memo」*攞「approval」*計數出票印嘉賓票編座位再改編座位……

(*做過政府才會明的)

更美好的是,永遠不用管那該死的「郵寄服務」的mailing list,包括:有沒有信封有沒有膠紙有沒有貼紙、那些(該死的)單張印好了沒有、那些(尊貴的)市民收到了沒有、他們搬家了改地址了沒有、兩位(尊貴的)經理都要她們的(該死的)單張*立*刻*寄出那怎麼辦、信太多了寄信的嬏嬏寄不完怎麼辦、信寄光了她們沒事可幹在看報紙而有(該死的)同事投訴啊怎麼辦、噢嬏嬏們都辭職了啦怎麼辦、嬏嬏A跟職員B吵架了怎麼辦、有尊貴而富神經質的市民打來投訴了怎麼辦、登記加入mailing list的表格用光了怎麼辦、入data太多印出來的label亂了怎麼辦、放mailing list的電腦壞了怎麼辦……

Mailing List 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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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海邊的所謂的文化場地工作了這麼久,我看著維多利亞港的天空由澄明的淺藍變成灰白;遊客樂於觀賞的、那對岸密麻麻的樓房,由原來的清晰在幾年間漸漸消隱,到現在幾乎每一天都看不見彼岸、看不見天空。

而「幻彩咏香肛」倒是第一次見。

前晚下班剛巧天色明朗 – 竟然連新聞也會報導呢 – 我跑去海邊去看風景。不為那些「繁榮」象徵的中環高樓,而是為了久違了的天空。剎時腳邊轟隆的播音響起,像極了《1984》裡Big Brother的廣播,而對岸的大廈一座一座的射出光束,甚至隨著那些「音樂」節拍閃爍呢!當我笑得人仰馬翻,四周的人們卻看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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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都在想,我其實會不會被這突如其來的自由弄得未能閒適反而焦慮,一是因為時間分配失去重心,二是為了缺錢。我想缺錢是必然會發生的,焦慮希望可以盡量減低吧。現在盡量在公司file裡無關重要的文件背面畫些貓,讓後人高興高興。

星期二, 6月 05, 2007

黑暗時代何來明光?

我們的(?)香港收窄得連鼻孔咀巴也張不開,並向黑暗時期邁進。

這些轉載都很舊,但沒看過的朋友還是很想讓你們看 --

熊一豆 重典造亂世︰警愓無處不在的隱形23條(更新)
熊一豆 轉貼︰明光真面目

明光社開班教人權?你聽過「人權」的定義是強調責任(諸如守教規)和防止「濫用人權」沒有?反對「反歧視法」是因為它會防礙某些人發表歧視同性戀者言論的權利?這集Pearl Report一定要睇,尤其是最後的訪問(竟然用「炒唔做野的大肚婆魷魚會被她濫用人權投訴」做例……這個女人讓我想起多年前有個很憎恨菲傭的僱主發言人)。

他們就是搞不清他們自己的教會與整個世界其實有一條邊界,他們自己的律例不是大清…噢sorry…香港法例,全香港人不都是他的「子民」。況且,即使有著同一個信仰的人,也不是只有一個臉孔。

也要看連結的梁文道: 淫審處是怎樣被騎刼的?

(另加獨家訪問壹周刊: 性戰沙皇蔡志森)

星期日, 6月 03, 2007

逃走之 worst case scenario –為自由而歡呼!!

[我發誓我要明天(6月4日)做了(辭職)這件事,你們就不會再不停的看見這個題材了...]

做一個沒有誰支持的決定。之前想到那一天就要笑,到今日要真的做的時候又怕得要死 – 今天有一刻看到老闆一個人在房,實在太好的機會了,但是轉眼她已走了。辭職其實是人世不常事,為什麼難於開口至好像要說離婚一樣呢—至少對唔住老細A老細B同事 B阿媽阿爸曾特首包租公還有那個若果存款低於x萬就會被罰手續費的銀行戶口……對他們來說沒有什麼比穩定重要,無論代價為何。

現在待在令人窒息的辦公室,做每一件事都難以忍受。那個畫室(其實是琴行的物體)算是有答覆,但也不是什麼吸引的條件,所以詳情不可對他們說。我一天天的拖延「表白」,腦中就不停的盤旋著老細她們可能的反應,及我如何見招拆招— 瞎猜沒有用,還是還看聽朝吧。


朋友叫我計數,計計變成了freelance屎或完全失業時的開支可以熬好久。數我不會計,worst case scenario 倒要來一個 – 以下是由最worst 開始的排列 (最後一個當然是我的理想了):

1) 花光了錢又一事無成,回去想重投OL行列又找不到工,被業主趕出街,連把東西搬走的錢也沒有。每天拿著一袋二袋舊生活遺物睡在街上,終有一天東西太重拿不動了,全部不要。被警察打,被不洗澡、全身潰爛的男人輪姦,沿途市民駐足觀看,說:「咦!」 [下刪500字]。永世穿著同一件衣服,不洗澡,全身潰爛發臭,老而不死。死後第二天,綜緩金終於發下了。

2) 花光了錢又一事無成,回去想重投OL行列又找不到工,當上七仔的收銀,卻因收得太慢又被炒。最後輾轉轉到不同行業,尚算自力更生,最後鬱鬱而終。

3) 花光了錢又一事無成,回去想重投OL行列,以從前一半的人工,天天無償OT並被新老細施以酷刑,腦部受損永世不能畫畫看書,最後鬱鬱而終。

4) 花光了錢又一事無成,回去想重投OL行列,繼續做其Week-end painter,間日以shopping 麻醉神經。最後鬱鬱而終。

5) 花光了錢,總算成功當上美術教師,但終究沒有做出像樣的作品來,最後鬱鬱而終。

6) 花光了錢,總算成功當上美術教師,做出自己認為像樣的作品來,卻A)叫好不叫座,不能轉化為「事業」,數年後不能繼續創作不了了之;B) 完全得不到外界認同…… (A) and/ or (B) = 最後鬱鬱而終。

7) 當上美術教師,做出自己認為像樣的作品來,總算成為一個「視藝工作者」,雖然不算優秀也偶爾要問人借錢,但活得快樂。